第36章 都是算計
拍賣會定在下午,張知潤上午一直賴著不起床。
謝芃舒看不下去,給人薅起來收拾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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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江北淮眼光還真不錯。」
謝芃舒給張知潤化了個淡妝,將她長發半綰半披,拿出了昨天江北淮讓人送來的衣服,絲綢緞的白色長裙,溫雅簡約。
衣服和張知潤的氣質極搭,既不會搶了人的光彩又添了些許流光溢彩。
就是後邊露了些背,她的疤還沒好全,有道淡粉的印記,謝芃舒給她上了遮暇和粉底才遮上。
「鵬鵬你不去麼?」
張知潤今天心裡一直發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見謝芃舒推她自己一個人出門,更不想去了。
「不去不去,要看劇本了。」
張知潤納悶:「不是說要休息一周麼,什麼時候接的?」
謝芃舒提起這個,就想到經紀人說的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昨晚。」
張知潤:「這麼急?」
謝芃舒盯著張知潤笑了,聳聳肩:「沒辦法啊,誰叫有人嫌我礙眼了。」
張知潤:「啊?」
謝芃舒也不給她解釋,不耐煩的叫了聲一直等在偏廳的男人:「欸,人給你帶來了。」
張知潤出來的時候,正看著江北淮坐在沙發上打著電話,面色肅穆,修長淨白的指尖隨意敲點在扶手上。
今天的江北淮和以往大為不一樣,裁剪合體的西裝讓渾身矜貴的氣質又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壓迫,眉眼散漫中又透著成熟。
應該是遇上了麻煩事,眉頭淺淺皺在一起,謝芃舒話一出,張知潤和他視線就對了,男人話音明顯一頓。
張知潤沒聽清他和對面又說了什麼,轉過身,等在門口。
腦子一陣眩暈感,幾個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她沒在意,胳膊上突然被一道外力拉起,順便帶起了她的目光。
江北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左側,自然而然挽起她,嘴角揚著淡淡的笑意,從張知潤的角度正好看到他淺淺的酒窩。
謝芃舒看他笑得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嘖了聲。
有些鄙夷,抱著胳膊,眼中意味深長:「江少爺,多多關照啊。」
「自然。」
謝芃舒也沒什麼交代,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行了,快滾吧,礙眼死了。」
張知潤還沒反應過來,被拉著往外走。
兩人一高一低,並肩走在一起,步調確是出奇的同頻,誰也沒說什麼。
眼見著快到展廳,張知潤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男人微微躬身,身影將她籠罩,像喝了酒的聲音輕輕柔響起:「知知今天很漂亮。」
張知潤看著面前放大的容顏,臉上一紅,「你……」張嘴剛發出聲音。
「咳。」
曖昧氣氛瞬時被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打斷,只見同樣穿著正裝的宋承霖和宋澗笙叔侄站在不遠處。
宋澗笙一眼就被張知潤吸引,顛顛的跑過來,眼裡邊冒著星星,左看看右看看,毫不吝嗇的誇讚:「知知姐你真漂亮。」
張知潤莞爾:「謝謝。」
宋澗笙被她這一笑弄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旁邊江北淮的臉不動聲色的黑了下來,剛想抬腿走人,宋承霖迎面走來了。
他看了眼兩人挽在一起的胳膊,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來,目光對上江北淮:「你不該帶她來。」
江北淮哼了聲:「你管。」
宋承霖也不跟他多廢話,對著宋澗笙命令:「小笙帶著你知知姐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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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澗笙沒反應過來,他還想問能不能一會和知知姐去一個廂房呢,他二叔太無趣。
有點不高興:「二叔,不想回去,我第一次來,你昨天答應過我的…」
宋承霖頭微微向他偏,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去。」
宋澗笙立馬敗下陣,垂頭喪氣,撇撇嘴:「那,知知姐,我們走吧。」
張知潤也不喜歡宋承霖突如其來的強勢專斷,抬手拒絕了。
「不。」
她對上宋承霖的眼神帶著倔強,還有些不服氣,看在宋承霖來和自家那些叛逆期的小輩沒什麼差別。
「我要知道原因,——所有。」
宋承霖輕輕嘆口氣:「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這件事你先聽我的。」說著瞥了眼旁邊的江北淮:「離他遠點。」
張知潤氣笑了:「遠點?」
牽起江北淮的手掌翻過來,順便攤開自己的手掌,兩道相似的紅痕瞬間暴露在三人面前。
「遠點?宋老師告訴我怎麼遠點?」
「我們可是簽了契約的。」
宋承霖瞳孔一震:「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江北淮重新將人的手掌搭在自己小臂上。
「——讓路。」
他眼神帶著冷意,不在管宋承霖,帶著張知潤大步離開了。
宋澗笙也要跟去,偷偷瞥了眼還在發呆的二叔,撒開腿就追人:「北淮哥,知知姐——」
「等等我啊——」
*
拍賣會還沒正式開始,三人遊蕩在一樓的展廳。
展廳里人不多,安安靜靜的,氛圍很好,每件展品前都站著位笑容得體的解說小姐。
張知潤心情不太好,她的預感成真了,抽出胳膊,停下步子,目光盯向江北淮。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江北淮一愣,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大方承認了。
指了指旁邊對什麼都好奇的宋澗笙和自己:「我們能進來,是因為老子給的姓。」
說罷雙手插兜,頭微微向下低,語氣輕挑:「那知知覺得,我是怎麼讓你進來的?」
張知潤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很快反應過來,對上男人的眼神有些複雜,剛想開口,被江北淮抬手打斷。
他指了指兩人胸前衣服上的胸針,語氣難得正經起來:「我會給你解釋,只不過不是現在,你帶上它,就代表我,以及我身後整個家族的認可。」
「知知,還記得你說過會幫我完成的事嗎?」
「這,就是。」他聲音不大,臉上表情不知道是從哪個字開始變得正經鄭重起來。
這樣的江北淮張知潤看得很陌生,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怔怔地盯上他眼睛,許久後才垂低下頭,自嘲一笑:「你和宋承霖又有什麼區別。」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上面紅痕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神秘魅惑。
「你們都沒說實話。」
「這到底是什麼?」她抬起自己的手掌。
含著水光的眼睛偏向江北淮身後不遠看展品的宋澗笙:「什麼簽訂錯契約。」
「呵。」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江少爺,一開始就是算計好的吧?」
「如果我沒猜錯。」
「化解西郊墓碑靈上的怨氣,契約者開竅的——是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