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另類的拍品
江北淮眼角淌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知知，有時候你真的，…機敏太過。」
深吸一口氣，又掛起往日的匪氣，攤了攤雙手，向她走來，無所謂道：「你猜的很對，那有如何呢？」
江北淮站在離人半臂的距離，躬下身，兩人視線平視：「知知，我們終究要在一起的。」
他眼角彎彎，粲然一笑，食指勾了勾小姑娘的鼻尖：「不是這次，也還有下次，機緣是早就註定的。」
張知潤頭向旁邊微微偏，對上江北淮的眼神恐懼又迷茫。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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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的地下傳來一陣清脆的鐘聲，甜美機械的女聲適時響起。
「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各位買家入座。」
「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各位買家入座。」
江北淮梨渦微綻，伸出右手邀請：「知知，我們走吧。」
張知潤臉色一變，錯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順著指引向前走去。
看到她轉身的瞬間，江北淮嘴角的笑容變得發苦，直起身來，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酸脹。
她真的什麼都忘了。
廣聚齋的拍賣會場地很怪，張知潤明顯感覺自己正在向地下走去。
她被引進間古色古香的廂房，剛進門，一眼注意到嵌入牆內的碩大「江」字。
抬眼掃過房內裝飾，「江」字對面是一面視野極為開闊的玻璃窗，單面的。
向外看，是密密麻麻的，一間間相同結構的房間，石雕，木刻，榫卯…
放眼望去，雕樑畫棟，巧奪天工，宛如座製作精美的蜂巢。
張知潤的胳膊泛起了層雞皮疙瘩，發呆的片刻，轟，每間有人的房子亮起房檐上的燈籠。
齊，宋，王，劉…
幾個呼吸的時間，竟同時亮起了數百盞燈，昏黃的燈光湊在一起，映照出整個拍賣會的全貌，這居然是個將近百米深的坑洞。
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張知潤回頭望去，是江北淮帶著宋澗笙進來了，也是瞬間，原本房檐上只亮著「江」的紙燈籠旁邊亮起了盞帶「宋」的燈籠。
江北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凝住。
清脆的鐘聲再次響起，坑洞下全息影像亮起，一位極為端莊典雅的拍賣師出現在眾人面前。
「零三五七場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各位買家入座。」
「請各位買家入座……」
甜美機械的聲音迴蕩在坑洞中，不知是不是張知潤的錯覺，回聲過後，竟然覺得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蜂巢」瞬時安靜下來。
張知潤站在窗前，望向江北淮的眼神，逐漸複雜起來。
他到底是誰。
江北淮將人拉到落地窗前的沙發上落坐，勾了勾手，旁邊的侍從身體一躬，退了出去。
「這裡邊……這麼……」宋澗笙也是第一次來，坐在沙發上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同樣感受到詭異的怪異感。
就像是來到了玄幻小說里神鬼人魔不分的鬼市。
屋裡的光線在外邊的全息影像亮起時就暗了下去，靠著分別置在四角的紅燈籠。
博古架，拔步床，案頭幾……
宋澗笙把屋內所有的家具看了一遍，越看心裡越發毛，設計的人什麼審美啊，整的跟個鬼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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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茶盞咚咚的灌水，這地兒他下次不來了。
「尊貴的各位買家，大家下午好，歡迎回到重都廣聚齋三階拍賣。」
「本場編號零三五七次，為本季三階拍賣最後一場。」
「如果您之前沒有成功，希望您今天有所收穫……」
投放的全息影像上，穿著淡雅旗袍的拍賣師笑意盈盈的注視著在場，一串開場白後，今天的第一場拍品上場了。
張知潤向旁邊的男人遞去疑問的眼神：「什麼是三階拍賣會？」
她只聽過什麼書畫拍賣會，玉石拍賣會，還是第一次聽說三階拍賣會。
江北淮聽到女孩的發問，嘴角上揚的弧度差點沒藏住。
「階數代表著這次拍賣會拍品的的品階，同樣是每次加價最低起步。」
「三階，一回加價不能低於三十五萬。」
張知潤挑眉：「最高階的是多少。」
江北淮搖搖頭：「不知道，聽說從廣聚齋成立以來就開過一次。」
「當時就來了十家。」
張知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兩人話說間，外邊的全息影像燈光變化。
一個蓋著白布的展品被推上來。
「本場零一號拍品，起價一百五十萬。」
宋澗笙納悶的聲音響起：「怎麼連個介紹都沒有啊，這讓人怎麼賣。」
江北淮臉色有些難看，交錯疊放的雙腿，不由自主的放下來，頗有些正襟危坐：「知知，這沒什麼……」
可看的.....
還沒等他說完，面前的單面玻璃上出現一個女孩。
銀灰色長髮，琥珀的眼睛中水懵懵的，像是清晨林間的小鹿，皮膚雪白，全身只有敏感部位被幾片單薄的黑色蕾絲裹住，胸前的圓潤勒出道優美的弧線。
異域風情，極媚極純……
饒是張知潤看了也下意識的呼吸一滯。
拍品竟然是個女孩？！！
她臉色瞬間僵了下來。
而單面玻璃上女孩在不停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似是無意，似是主動，一顰一笑間頭頂上的數字不停的在增加。
宋澗笙直接愣在旁，顯示還沒反應過，眼睛瞪的像個銅鈴。
倏的，眼前一黑，一雙手附在他臉上。
張知潤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許看！！」
宋澗笙剛抬起頭的手又落下，乖乖的放在腿上，坐的筆直。
張知潤憤憤扭向江北淮，向來淡定的臉上頭次透著尷尬慌亂，左右環顧就是找不到開關在哪，最後索性自己把自己眼睛捂上。
「……我就來過兩次，以前沒有……」
「真的……」
張知潤才不管他來了幾次，心裡那股不舒服感又加重幾分。
懷疑一旦產生，就很難在回到從前。
突的，啪的一聲，只看見屏幕上綻放出朵粉色煙花，少女消失不見。
拍賣師那甜美又機械的聲音重新響起；「恭喜103號房買家拍下第一件拍品。」
江北淮聽到這兒，如釋重負，放下手來，視線搜尋起張知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