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進不去靈界
等小芝芝終於說完，張知潤和藹的看著她：「那芝芝告訴姐姐，宋高高是誰啊？」
小芝芝皺了皺鼻子，臉上露出憤憤的表情：「宋高高和芝芝一樣，都在靈界裡生活，可宋高高總搶芝芝的……」
張知潤皺眉：「他為什麼要搶芝芝的？」
小芝芝撇了撇嘴，小聲嗡嗡：「他的靈主太厲害了，芝芝打不過。」
很快她又歡快的拍起手：「不只是芝芝被搶，也有別的小靈人，不過現在姐姐來了，芝芝也有靈主了，他不敢欺負芝芝啦！」
張知潤喉頭一哽，站起身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
宋承霖將關於西郊墓發生的一切記憶重新還給她，順便帶著宋家部分傳承的記憶。
他們這一脈的先天之民，天罰是七竅，要想不被封竅奪屍，就只有與地下古物生出的靈簽訂契約。
人有七情六慾，執念從五感入心，生前不解，死後執念成靈，化作守墓魂，待到古物重現人間時，古物自損己身，或是為禍人間，或是尋找像張知潤這樣的有緣人，化解自身，祈求消散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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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這些有緣人能得到的，便是讓這些古物生靈的那一竅。
就好比西郊古墓碑靈宋綺羅，它雖在宋綺珞生前化出靈智，可和靈物還是相差巨大，它能擁有宋綺珞的容貌，情感，還是因為日夜陪伴在宋綺珞身邊，她的執念通過七竅中的某一竅聚成了執念停留在它身上。
西郊墓被盜後宋綺羅覺醒，它應該是醒了很長時間，只是倉魏山上荒涼，很少有人遇上。
張知潤現在都在猜想西郊墓不是沒有墓志銘，而是宋綺羅就是那個墓志銘，只是它成靈後，生出自己的情感，上邊記載的文字早再漫長的歲月長河中，隨著它內心情感變化。
她突然很好奇這靈界存在的意義，按著宋家的傳承記憶，擁有他們血脈之力的後代要麼是子孫後代，要麼是自幼收養的孤兒。
可她？她什麼也不是，她和宋承霖算得上半路師徒，怎麼就有了他的血脈之力？
目光落向芝芝的頭頂，神色沉沉，甚至是讓她的前世之魂來擋守界人。
張知潤長舒一口氣：「芝芝每天在這裡幹什麼呢？」
芝芝脆生生答：「長老說芝芝什麼也不用干，芝芝每天就在村子裡玩。」
張知潤更不解了，眉頭皺了起來。
先天之民的血脈力量只有少數的幾個古老家族知道，宋家之力太過特殊，化靈解怨時需要諸多外界援助，所以才在世人面前披上一層修復師的胚子。
他們能坐穩百姓之首，同樣是捨棄了，就如重都拍賣會，宋家的修復明碼標價成為商品，為的就是各家鼎力支持。
一個修復師換來幾個甚至是十幾個個家族的財力物力，不見得是筆賠本買賣。
只是張知潤目前還不知道這些被交易出去的弟子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是像學校里的考核嗎成績差沒能力就要被踢出尖子班？
而宋承霖剛剛的話又是什麼意思，若她不用宋家秘法回不過成年？她身上為什麼會有前世的魂魄……
太多疑問了，忽的，張知潤腦門一疼，周圍的一切瞬間如散沙般褪去。
她看著旁邊逐漸虛化的芝芝，大喊出聲：「不要——」
*
意識在回歸的時候，宋承霖正在對面抿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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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潤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在不知道芝芝的來歷後她們的七情六慾還連接不上，一旦進入界碑後的靈界，她們算是捆綁在一起了。
芝芝的情緒傳遞給她，是撕心裂肺的疼。
張知潤緩了緩，衝著宋承霖問：「我現在要問什麼，……是不是還不會告訴我。」
宋承霖一跳眉，放下手中茶盞：「不見得，你先問。」
張知潤深吸口氣：「靈界的存在和拍賣會有關？」
宋承霖眼皮一跳，沉默會兒：「……有關係，但不是全部。」
張知潤沒刨根問底，繼續問：「為什麼要取我前生的魂魄，我……從前，小時候，你是不是見過我。」
宋承霖一頓，目光對向張知潤，微微嘆出口氣，無奈道：「芝芝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你，至於，我是否見過你，答案你不是才出開了嗎。」
張知潤心裡一咯噔。
是真的！
在從記入靈界後她就一直有個大膽的猜測，靈界，會不會和冥界一樣，在這裡的是類似鬼魂的形體……而她，早在成年前，就死過一會，只不過遇上了宋承霖，他救了她……
張知潤對上宋承霖依舊淡漠的眸子，眼神中的情緒有些複雜：「所以我身上的先天之民的血脈也是在那時候換的嗎？」
後者垂下頭，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張知潤見他這副樣子，有些自嘲：「看來是了……」
「老宋，我這麼狼心狗肺，難為你了。」
宋承霖嘴唇微微勾起，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還行，就是記得你說過的話就行。」
張知潤：「什麼話？」
宋承霖有些氣結，重重的放下手中茶盞：「不是說好要給我養老送終嗎？」
張知潤一愣，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承霖，反應過來噗嗤一笑：「要我養老？這輩子這麼長你以後的兒孫留著幹嘛，感情可著徒弟造啊。」
宋承霖冷哼聲，又悠哉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那你別管，你認自己說的話就行。」
張知潤莞爾點頭：「記得。」
「那接下來你要我幹什麼？」
宋承霖聽這話有些不樂意了：「什麼叫我讓你幹什麼，你沒看到芝芝嗎，我已經替你養了很多年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養著兩個靈人實在是難為，既然你已經入了界，以後自己養吧……」
張知潤張了張嘴，剛開口，到嘴的話又換了：「為什麼我剛剛會突然回來。」
宋承霖撇了她眼，冷哼道：「靈主不爭氣自己的靈人跟著受欺負也就算了，連靈界都進不去。」
張知潤默。
「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些的吧，算起來……老宋，你不是我師傅我，你也有一部分責任……」
宋承霖不想搭理她，擺擺手，站起身：「要想供養芝芝進入靈界，還需要早點化解西郊碑靈，這碑靈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後邊你要多加小心……」
說完他就要走，張知潤忙問：「去哪，碑靈有什麼不對，話別說一半啊。」
宋承霖有些頭疼：「去給你善後……」
指了指上邊：「該說的我都說了，再說，天打五雷轟你接我接？」
張知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