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苟老頭
童聲歌謠從始至終都穿插在遊戲中,歡快的調子既適配前期寨子裡的安居樂業,又在後期波譎雲詭的「陰婚」局裡添上驚悚和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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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嫁給了寨子裡打獵最好的王二狗,王二狗為了給懷孕的妻子打牙祭,死在了深山裡。
歌詞裡帶牙齒的紅色花朵從她身下長出,除了暗指寨子裡的人在王二狗死後,強行占有春芽年輕的身體滿足他們的獸慾外,最直觀的代表還是指二狗和春芽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春芽被欺負後孩子就掉下來了,是個成型的男胎,就差兩個月。
沒了丈夫和孩子的春芽身體一直不見好,再一次被強暴後她下身鮮血不止,沒尊嚴的死在了河邊。
寨里的神婆說她的血污染了大山,要將她獻給山神,其實是和山外邊的有錢人家講好了價錢,要買個年輕的媳婦配陰婚。
寨子裡的人也害怕春芽回來報復,他們將她僵硬的屍體用銀鐵絲穿透,固定在紅色的花轎里,畫上了鮮艷的新娘妝,白色紙錢漫天飛,一路吹吹打打,將她和王二狗生死分離……
故事的敘事選擇穿插,在王小丫的視角里,顯示哥哥死了,後來是嫂子死了,嫂子因為冒犯了山神被送往山神廟,之後村子裡發生一系列的怪事,好多青壯年離奇死亡。
突然有一天寨子外來了兩個道士,一老一幼,他們說這個寨子裡怨氣衝天,所有的人都要死……
在兩個道士進寨子前,王小丫曾幫助過那個小道士,小道士對王小丫生出好感,不想讓她枉死,在哀求師傅過後,至此展開對寨子的調查。
王小丫也隨著和兩個道士的接觸得知哥哥嫂子的死因,最後事情水落石出,作祟的正是王二狗和春芽那個成型的死胎。
它生出牙齒,撕咬報復那些曾經傷害過它母親的人。
……
張知潤一路直奔倉魏山。
她在看到長出牙齒的嬰兒時腦子中突然想明白什麼。
古墓,槍聲,嬰兒哭聲。
先把最不合時宜的槍聲排除,古墓和嬰兒如何攀上關係,這兩放現在怎麼看也關係,可也把時間向前推呢?
在早個幾十年,還有封建迷信的時候,可是有不少報導和數據說過那些年家裡邊為了生男孩把剛出生的女嬰丟進山裡邊,古墓,不就在山裡邊嗎?
在加上槍聲,能有槍存在的時間,大致就可以定為抗戰前後。
忽地,她腦子又是一炸,抗戰?!
古墓里的那個山魈可還是帶著小日本的頭盔的。
轟——
張知潤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逆流,一切變得有些棘手起來……
寄生靈能給的線索不像宋琦羅那樣直白,將前因後果執念何起何滅全盤托出,它只有聲音,其他的都要靠張知潤自己猜。
為什麼會對槍聲和孩子哭有執念?
又到底發生了什麼,消除靈怨的關鍵是什麼……
張知潤思來想去只有找到當時的人才有可能找到些突破口。
她想到了那個怪異的苟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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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他自己一個人守著散發屍臭的古墓,發現裡邊有怪聲的人。
她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和她們一起上山的人說過,這苟大爺是從祖輩都生活在倉魏山邊的,算算年紀,就算他生在開國後,可也應該知道些父輩的事情。
張知潤按著地址到了苟大爺的家。
她站在門前有些猶豫,又看了幾眼定位才敢上前敲門。
這根本不能算是個房子,就是個窯洞,用樹杈子和破破爛爛的石塊圍了一圈開出個院子。
張知潤踮腳就能看見裡邊的情況,漆黑的一片,心裡暗想,這裡邊能住人嗎?
她懷疑都沒有通電。
裡邊一直沒動靜,就在她準備走人的時候,裡邊傳來陣窸窸簌簌的聲音,一道蒼老的聲音飄出來:「誰啊——」
張知潤沖裡邊喊:「大爺,冒昧打擾了,我是考古隊的,想問您點事。」
裡邊沉默會兒,就見亮起束昏黃的光來,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咣,窯洞的門開了。
「進來吧。」苟老頭弓著腰舉著煤油燈站在門口,眼神幽幽的看了眼張知潤便又轉身進去了。
張知潤一喜,緊跟著進去才發現,內部空間比她想像的要大。
門邊緊挨著的土灶,一口大鍋,裡邊剩幾塊黑黢黢的,叫不出名字的菜糰子。
在往裡邊走就是臥室的地方,一張土炕,土抗對面有張木桌子,桌子邊上就一把椅子,一個柜子,在沒其他的,有股老人味,但卻乾淨。
張知潤看了一圈心裡邊有點難受,趁著苟老頭沒注意搜颳起身上的現金來。
「找我什麼事。」苟老頭坐在炕上點了旱菸,他把煤油燈留在桌子上,示意讓張知潤過去坐。
昏暗的燈影打在苟老頭那張褶皺又聳拉的臉上莫名給他添了幾分苦相,張知潤組織了下語言開口:「想和您打聽下倉魏山的事,回去好整理材料。」
苟老頭抿了口眼,慢悠悠的吐出煙圈,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響起:「倉魏山的事?」
張知潤:「是,聽說以前小日本在這做過生化實驗,您知道都發生過什麼嗎?」
她說完這話苟老頭原本渾濁的眼球突然亮了下,抬起頭目光深深的落在張知潤身上,盯得她有些發毛。
兀的,他惻惻的笑了起來:「丫頭,那時候老頭子我可還沒生呢。」
張知潤急忙解釋:「不是要知道全部,就是想知道當時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比如有沒有人在山裡生孩子,或者說,小日本找到山上那座古墓了嗎……」
「哼——」
她話沒說完,苟老頭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陰沉起來,猛地冷哼聲,煙管重重地敲在炕沿上,驚得張知潤立馬住了嘴。
不知道是哪句話說錯了。
「不知道,沒聽過,你走吧。」苟老頭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這讓張知潤更摸不著頭腦了,苟老頭三步兩步下了炕,幾乎是轟地將張知潤趕出來。
張知潤看著滅掉的光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