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蠢成這樣，笑死人了！
王晴是李娟最喜歡的孩子，她不能讓王晴出事。
她年紀大了，王曉要是死了，王晴要是再出事，她總不能再去生一個。
以她和王明現在的感情，王明也不會願意讓她生，沒有了拖油瓶，說不定巴不得甩了她。
「你去拿藥箱來，給她把傷口處理一下。到時候就說是她自己摔倒的！」
李娟狠聲道。
王晴此時也看到了宋婉額頭上的傷，後怕道：「媽，她還能活嗎？」
李娟眼睛睜大，目眥欲裂的警告王晴：「能不能活，她都是自己摔死的，聽到了沒有！」
宋婉當時就站在半空中，看著李娟猙獰的臉，心裡說不出的發寒。
她真的懷疑，自己不是李娟的孩子。
她從沒見過對孩子這麼狠的媽。
王晴去拿藥箱，李娟去開窗戶通風。
不過，王晴去而復返，蹲下探了探宋婉的鼻息，之後站起來朝李娟走了過去。
李娟打開窗戶，順便探出頭去，看看下班的王明，和出門散步的公公婆婆，有沒有在回家的路上。
她聽到客廳的動靜，頭也沒回的道：「你要是弄不了，就放在桌子上，一會兒我來處理。」
可是，就在這時，王晴忽然站到李娟身後，用力抬起李娟的腿，把李娟從窗戶上掀了下去。
尖叫聲從樓下傳來，宋婉看到站在窗戶旁邊的王晴陰險的一笑，自言自語道：「人是你殺的，然後你畏罪自殺了，就沒我什麼事兒了。」
說完，她回頭報了警。
宋婉在半空中平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就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個笑話。
覺得死了也挺好。
宋婉死了，李娟也死了。
王晴為了躲避審訊，瘋了。
當然。
裝的。
她以為能矇混過關。
但是一周後，警察還是將她帶走了。
目擊證人，就是客廳對面那家的老頭。
老樓之間，樓間距不大，老頭家還有望遠鏡，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老頭詳細的描述了王晴作案的過程，也說了宋婉在那個家庭的遭遇。
「女娃娃不容易，每天早早的要起來做飯，放學後還得洗衣服打掃衛生，可即便這樣，家裡的人對她也不好。」
「她那個媽啊，經常打她，動不動就扇她巴掌，爺爺奶奶也對她沒有好臉色，有一次我看到那兩個老不死的上手掐那個女娃，專挑肉皮嫩的大腿里子和腋下，造孽呦！」
「我這麼大年紀，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又喜歡偷看別人的生活，但是也看不慣一家人欺負一個半大孩子。」
「到底是不是親生的？真狠心。直接拽著頭髮往桌子上撞，看到另一個下狠手的時候，也不攔。」
「這孩子上輩子撅了這女人的祖墳吧？」
宋婉倒是真沒想到，她害怕的人出面解決了她痛恨的人。
老頭臉乾瘦，一雙眼睛便顯得格外凸出。
辦案的女民警有點怵他，但是想起他偷窺的行為，又有些不齒。
不過到底他也沒什麼大罪，也就把人送走了。
王晴屬於未成年人，所以即便殺人，也沒有判死刑。
不過，王明不管她，那兩個老不死的也不管她。
他們這些年被李娟壓著，恨透了李娟，也恨透了李娟生的孩子。
現在好不容易李娟死了，宋婉死了，剩下個王晴又丑又笨，他們更不喜歡不說，還覺得她是個累贅。
耽誤了王明再找。
李娟父母知道是王晴把親媽害死之後，也不認王晴。
最後王晴被王明送回農村老家鎖了起來，每隔一個周，從牆頭扔一次菜進去，也不見面，也不管人死活。
關了半個月，有一天晚上，村裡有個流氓光棍爬進了王家老房的院子。
連著爬了一個星期後，不小心被人發現告訴了王明。
王明要了十萬塊錢，將王晴直接賣給了那個流氓。
後來如何，宋婉就不知道了。
因為半個多月後的一天，王浩找到了她的墳，給她上了香，擺了貢，喊了她一句老師。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迷迷糊糊的穿到了一個胎兒身上。
她當時想著自己應該是投胎轉世了。
結果後來發現是帶著原來的記憶胎穿了，生出來，就成了現在這個世界裡，大明朝的嫡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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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宋婉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什麼系統金手指啥的，即便穿越，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只不過穿過來時，得了個尊貴的身份。
也僅僅是身份而已。
長公主，說得好像很尊貴，又嫡又長，是皇家的第一個孩子。
當時宋婉也以為自己這一世開局便是巔峰了。
可是後來才知道，不過是另一個坑。
宋婉很想問問，還有沒有天理？
難道她生來就是六親緣淺的命？
呵呵。
其實，天道，才是最大的坑貨。
宋婉還記得，這一世十歲之前她過得有多苦。
比上一世，不遑多讓。
那時先皇后孫寧還未病逝。
先皇后孫寧，就是宋婉母后。
只是宋婉覺得那女人，並不配為人母。
所以，自從她病逝之後，宋婉再沒說過「母后」二字，私下裡她都是喊那個女人孫寧。
不得不注意的場合里，宋婉就喊她先皇后。
先皇后的諡號，先帝沒定，她也沒給定。
十歲之前，孫寧特別喜歡讓自己娘家侄女進宮陪她這個公主。
美其名曰，自家姐妹，要常來常往，感情才會深厚。
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深厚到，那時表姐妹在一處玩，但凡有個什麼錯處，她們都將罪責推到宋婉身上。
開始的時候，她們還會糊弄她：「表妹是公主，即便犯了錯，姑母也不會重罰。」
「可我們幾個若是做了錯事，回家可是要挨鞭子的。」
「表妹就行行好，幫我們把罪頂了吧！」
那時宋婉小，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
她還未開口，表姐已經將錯事都按在她頭上，稟告了孫寧。
而先皇后孫寧，不問青紅皂白，無論誰的錯，她也總是認為是宋婉的錯。
「這是在宮中，你是公主，是主人，你表姐她們是客人，客人不懂規矩，你也不懂？」
「客人即便錯了，也是你這主人失職！」
「錯了，便要罰！哪有那麼多理由？」
先是罰抄書，後來再罰跪。
罰完了，孫寧還會語重心長的和宋婉說：「阿婉，你是公主，還是嫡長公主。母后如此做，也只是想磨鍊你的心性，讓你強大，以後能護著你的弟弟妹妹。」
可是，孫家的兩位表姐明明都比宋婉大五六歲。
時間長了，次數多了，她們見自己的姑母也向著她們，便也不會哄著宋婉頂罪了。
而是每次她們都故意犯錯，然後推在宋婉身上，故意讓宋婉挨罰。
而她們，更是在宋婉罰跪之時，在不遠處對宋婉冷嘲熱諷。
「公主又怎樣？還不是個傻的，被我們耍的團團轉，成了這整個皇宮的笑話！哈哈，蠢成這樣，笑死人了！」
「可不是？姑母自來疼愛娘家兄弟，她這個公主，還不如我們姐妹在姑母面前得眼呢！」
「聖上最疼姑母，為了姑母不設六宮。你們說，若是聖上無後，咱們大哥會不會上位？說不定這宋家天下，我們孫氏也可以取而代之……」
「噓，這話可別讓那小蹄子聽見，說不準要告狀！」
「怕她做什麼？爹不疼娘不愛的，姑母根本不會聽她說。她說了，說不定還會討一頓打。聖上聽姑母的，說不定到時候還是混合雙打呢！」
她們看不得宋婉身份尊貴，以將這麼尊貴的身份踩在腳下為樂。
孫寧壓著宋婉送上門去任人踐踏，無外乎是為了討好娘家。
所以，後來。
先皇后孫寧病重的時候，宋婉曾問過孫寧，是不是想宋家江山易主？
若不是，為何親生女兒在她眼裡，還不如娘家侄子侄女？
孫寧當然否認。
甚至拖著病體，也要去先皇宋凜那裡告宋婉的狀。
她說。
「宋婉這個不孝女！她不敬長輩，不孝親母，不友愛兄弟姐妹，臣妾真是後悔生了她，早知道就該將這丫頭片子掐死，扔臭水溝里！」
宋凜問宋婉有什麼想辯解的？
宋婉能辯解什麼？
她只說，她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