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純屬謠言!誹謗!
白彥安?
宋婉一怔。
怎麼會是白彥安?
白彥安可是她最信任的侍衛長,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將整個永安宮的安全都交到白彥安的手上。
況且,若是沒出意外,他和蕊心今年就要成親了。
六月初六,是她給白彥安和蕊心定的大婚之期。
宋婉實在想不通,白彥安有什麼理由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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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幾人,自然也想不通。
林知遙經常會幫父親林如曄處理書房裡的一些瑣事,二房這邊的迎來送往,一般也是他出面。
所以,相對於其他人,林知遙知道的宮中和官場上的事情也多一些。
此時他率先開口,難以置信的問道:「怎麼會是白彥安?」
「聽說永安長公主對這個白家幼子非常看中,還將自己宮中的掌事大宮女許配給白彥安為妻。」
「所謂侍衛長也不過是讓他歷練一下,等他成婚後,永安長公主應該就會送他進吏部任侍郎之職。」
吏部,掌管全國官吏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等事務。
這明顯是永安長公主在給白彥安鋪路,在給白家鋪路。
白家在整個朝堂並不算出眾,當家人白實,也就是白彥安的父親,只是一個四品文官,且並無什麼實權。
白彥安的大哥白瑞安雖在軍中,卻也不過是個六品長史。
若是白彥安有永安長公主給他鋪路,不久的將來,白家定是這京中新貴,榮極一時。
也就是說,永安長公主是白彥安最大的靠山,也是白彥安能帶著白家平步青雲的關鍵。
如此一說,幾人都反應了過來,林知遠不禁低呼道:「白彥安瘋了才會毒害永安長公主吧?」
畢竟,如果不瘋,誰會親手把自己的財神爺毒死啊!
林知逍搖頭,對林知遙說道:「你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據白彥安自己說,他之所以給永安長公主下毒,是因為永安長公主讓他當……」
林知逍忽然停頓,看著宋婉。
妹妹面前,那兩個字實在不好說出口。
他看向長輩那桌,他們正吃的興致勃勃,並未注意到他們這桌的情況。
林知逍在心裡正想著怎樣將那兩個字說得委婉一些,不料宋婉直接將話茬接了過去。
「讓他當面首?」
林知逍沒想到六妹會說的這麼直白,聞言點了點頭。
點完頭又覺得六妹一個姑娘家家的說這個話不好,想著私下裡得讓林知逸提醒她一下。
在家裡和哥哥們說說也就罷了,高門貴女規矩多,在外可得注意,免得徒生枝節。
宋婉本也就是順著一說,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靠!
她心裡不禁罵那白彥安,是有毛病吧?
她何時讓他給自己當面首了!
若是想讓他當面首,她又怎會將蕊心許配給他?
噁心誰呢!
這純屬謠言!誹謗!
真是豈有此理!
國家大事上造謠她也就算了,為了朝堂安穩,她認了!
也忍了!
呵,連這等骯髒不入流的事都栽到她頭上,當真是無恥!
宋婉面上平靜,心裡卻是已經將白彥安大卸八塊,鞭屍百遍了!
宋婉儘量將自己的怒氣壓下去,裝沒事人般問道:「誰抓的人?是白彥安親口承認的?」
林知逍道:「人是侍衛抓到的,沈帝師親自審出來的。」
宋婉想起,自己最後死時,五感徹底消失之前,確實好像聽到了沈慕言的聲音。
「其實,真說起來,這件事,倒不是白彥安親自動的手。」林知逍還在那裡說著,「是白彥安將下了鴆毒的茶給了永安長公主身邊的掌事大宮女。」
「那個大宮女好像叫蕊心,也就是白彥安所謂的未婚妻。」
「蕊心對白彥安情根深種,知道永安長公主要納白彥安為面首後,既恨永安長公主棒打鴛鴦,又恨永安長公主將她配給白彥安羞辱她,於是甘願當了白彥安的刀。」
「事後,自己也服毒自盡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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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忽然出聲喊道。
她的聲音不算尖利,只是比平常聲音略大,但是她語氣里的嚴肅,讓在座的眾人驚了一驚。
林知念只是一個閨閣嬌小姐,大家閨秀。
她可以被養的性子活潑,或者性情溫婉,亦或者嬌蠻任性、目中無人。
但她不應該有這種上位者的氣場。
尤其她現在臉色微沉,眼光銳利,即便是被林家當做接班人培養的林知逍,此時看到六妹的眼神,都有些發顫。
更不用說其他人。
林知遇剛夾起來的排骨,都「啪嗒」一聲,掉回了碟子裡。
這邊的聲音,自然也引起了隔壁長輩一桌的注意。
蘇氏最先問道:「阿念,你說什麼不可能?」
宋婉也知道剛才她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勢,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閨閣小姐所表現出來的。
所以說完她就後悔了。
可是,後悔好像已經晚了。
她看到面前幾人露出驚訝的神色,腦子裡還沒想好應付的措辭,那邊蘇氏的詢問,又讓她的神經跳了跳。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蘇氏見女兒臉色不好,想要起身過來看看。
林知逸卻在母親即將起身的時候,忽然開口道:「今天我和妹妹在街上看到了安國公府的隋世子和隋姑娘。」
「妹妹和隋姑娘是朋友,我們逗她說隋姑娘有喜歡的人了。」
「妹妹說不可能。」
林知逍他們幾個不知道為什麼林知逸要如此掩蓋,明明他們剛才說的不是這個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剛才說的事情,也確實不適合讓長輩們知道。
心裡這樣想著,林知逍用手拍了拍旁邊的林知遠,林知遠他們依次拍過去,然後一齊對著蘇氏點了點頭。
意思是林知逸說的沒錯。
蘇氏對林知逸的說辭本來有懷疑,可是看林知逍也跟著附和,便也就相信了。
畢竟,阿逍是他們的大哥,要做表率,總不會騙人的。
蘇氏囑咐了一句:「讓阿念少吃點肉。」便也不再詢問。
林知逸應了聲「是」。
呼……
要是讓母親知道他們給妹妹講這些亂七八糟,今晚他的混合雙打可就真的逃脫不了了。
如今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嘿,他真聰明。
坐在主位上的王氏聽林知逸提起姑娘,忽然心血來潮,盯著林知逸,不確定的問道:「阿逸特地提起安國公府的隋姑娘,不會是對隋姑娘有什麼心思吧?莫不是你在試探阿念,想知道那隋姑娘有沒有心上人?」
「你若是喜歡,可要和祖母說。雖說安國公乃國公府,我們林家只是侯府,可是我們林家乃百年世家,真要上門提親,想來安國公也是會考慮一二的。」
「這一家有女百家求,有好姑娘,大膽一些不妨事,總要試一試才行。」
林知逸一聽,立馬羞紅了臉。
「祖……祖母,莫開孫兒玩笑,孫兒與那隋姑娘,也不過幾面之緣罷了。剛才純粹是逗妹妹的。」
王氏一聽這話,倒也沒多想。
她這幾個孫子,都教育的不錯,在這京都里,也是少不得被高門大戶們惦記著能當女婿的上佳人選。
但是安國公府……
雖說他們林家是侯府,幾個兒子也在朝為官。
但是他們有百年基業和威望,並非一定要在朝堂上掙前程。
世人都知,安國公府向來與永安長公主走得近,永安長公主又是個那樣的名聲。
若是永安長公主能一直護著安國公府也就罷了,可她年紀輕輕的就橫死了,這安國公府後邊如何,真是未嘗可知。
若是林知逸當真喜歡,為著孫兒的幸福,她老婆子和侯爺倒也不懼。
可若林知逸並不喜歡,他們林家不用去趟這個渾水,是再好不過。
但是王氏還是要教育孫兒,怎麼能隨便開女孩子的玩笑?
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於是她佯裝生氣的對林知逸道:「既然不喜歡,那就不要開玩笑。姑娘家的清譽豈是能隨便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