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敢動他的未婚王妃......
楚傾瑤終究還是什麼也沒做。
秉承著貴女賢淑的態度,她就不跟他一般計較了。
一頓飯兩人吃得各懷心思。
楚傾瑤思忖著如何再試探他一波,好讓他露出馬腳,也好真的確定他的身份。
而君臨妄,則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不過仔細瞧也能發現,他似乎在一一記下楚傾瑤飲食上的喜好。
並且,心中無數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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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是貓食飯量嗎?
他怎麼感覺小七都比她能吃......
食過飯飽,楚傾瑤今日吃的有些撐,此時正眯著眸子,靠在外間的小榻上犯困。
君臨妄打量著她屋中的博古架,盯著那枚孤零零的木雕小鳥神色似乎不大對。
「這小擺件,你不喜歡了?」
楚傾瑤抬頭,雙眼朦朧著困意看去。
看清後緩緩搖頭。
「無關喜不喜歡,只是先前長傷口時癢得難忍,就隨便尋個什麼攥在手裡,省得不自覺去抓撓傷口。現在傷口已經長的差不多了,也沒再發癢,所以便用不著那個擺件了。」
雖然楚傾瑤話說得十分在理,可君臨妄還是覺得心中有些澀然。
「既然不喜歡了,那便扔了吧。」
說完轉身就走,衣擺帶起一陣清涼的風。
楚傾瑤清醒了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小睡過後,原本晴朗的天氣忽然陰沉了些。
空中刮著微風,絲絲寒意順著各處縫隙鑽入屋中。
鳶兒給楚傾瑤又加了一件外套,摸著她剛熱乎沒兩天又漸漸涼下來的手,神情失落又無奈。
楚傾瑤早已習慣她擔心這擔心那的。
告訴她自己並無不適後,打發她去小榻上歇著,不用伺候她筆墨。
回信寫得七七八八時,楚傾瑤這才發現嚴春宜給她來了兩封信。
因著信封幾乎毫無差別,她險些就看漏了。
這一封似乎比先前那封寫的晚些,字跡也稍顯......英氣?
楚傾瑤特意找出先前的信件,做字跡對比。
結果發現,確實是同一人所寫,很多字跡習慣都如出一轍。
只是先前的信似乎有意克制筆鋒,而這一封更顯筆者的性格不羈與豪氣。
【戶部尚書被抄,府中翻出大量與丞相府的往來信件,只是這些信件內容除了皇上和刑部尚書大人,再無人所知。
皇上扣押了證據,但因著信件是早朝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所呈,丞相當機立斷推了一個庶子出來。
皇上雷霆手段,那庶子並未多審,翌日午時便已被斬首。
至此,丞相府眾人已摘得一乾二淨,毫髮不損。】
寥寥幾語驚得楚傾瑤心中發顫。
虎毒不食子,丞相竟然能毫不留情,推一個庶子出來頂殺頭的大罪。
更讓楚傾瑤為之訝然的,是皇帝的態度。
皇帝居然已經維護丞相到這般地步,朝堂之上公然呈上的證據都可以不察不證直接定罪。
想想看,當初她爹楚白山被定罪時,也是這般。
思緒萬千,楚傾瑤猜測著刑部尚書背後之人。
猜猜這個,猜猜那個。
最後所有皇子都猜了一個遍,兜兜轉轉,繞到了犁北棄王,君臨妄的身上。
「會是他嗎?這般手眼通天,京中局勢都掌握得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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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這般驟然發作,又是為何呢?」
楚傾瑤收回散在信上的視線,望向窗外,盯著那遠處似乎有些異樣的閣樓出神。
「不怕提前暴露嗎?」
喃喃聲自然傳不進君臨妄的耳中。
此時他正懶散地仰在閣樓頂層,手中撥動著青檀珠串,另一隻手撐著頭。
榻前的几案上放著一枚錦盒,長仁在不遠處做匯報。
「刑部尚書來信,賀游瞻推了府中一個不起眼的侍妾所出的庶子出來,皇帝有意平息掩蓋,那庶子已經被砍頭了,咱們的人沒來得及救下。」
君臨妄嘴角勾著早已改不掉的,輕佻不屑的笑,手中珠串輕甩髮出清脆響聲。
几案上的錦盒中,安靜躺著那枚他親自在京中尋來的紫花玉鐲。
多日未現玉鐲模樣變得新穎獨特,紫色飄花被別具匠心略微雕琢,玉鐲上還裹著金銀絲緙鏤雕。
錦盒下壓著一張君臨妄親手所繪的圖紙,赫然是玉鐲設計的勾畫。
「回信,刑部尚書,尋機再創丞相府。」
「讓城防軍中收留楚闊的線人,配合楚傾瑤的安排。若暴露,必要時,便推到我那好大哥身上去。」
敢動他的未婚王妃......
丞相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且看賀游瞻有幾個兒子供他推出去砍頭!
——
夕陽偃暉,夜幕徐徐從天際鋪來。
楚傾瑤所有信件都已寫好回信,只是面前還擺著最後一封用於試探君臨妄的陷阱,遲遲沒有落筆。
若用信件試探,那她賭的便是『雲公子』是君子,還是小人。
紙上寥寥兩句,而後收入單獨的一枚信封中,最後放在了一摞回信的最上面。
「鳶兒,隨我出院子走走吧,若是能碰到雲公子,正好將這些信給他。」
鳶兒正撥弄燈芯,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過來。
「誒?小姐,這封給靳小少爺的放在最上面嗎?」
「對,放在最上面。」
兩人一前一後漫步在宅子的石板小徑上,晚風拂面,清涼沁神。
一輪彎月浮在薄雲間,楚傾瑤半仰著頭,透過小徑邊栽種的竹葉間隙,窺得那時隱時現的月光。
此時這般放鬆,別有一番趣味。
溜達到宅子正門,碰見正巧回來的君臨妄及其身後的長仁長義。
幾人看起來似是趕回來的,也不知道是何緣由。
「楚姑娘這是要出門?」
君臨妄聲音聽起來不穩,明顯到楚傾瑤都能察覺。
壓下心頭猜測,楚傾瑤緩緩搖頭,又點頭。
君臨妄疑惑挑眉,緊接著楚傾瑤便從鳶兒手上拿過那一大摞信,遞到他跟前。
放在最上面的那封,封面上明晃晃寫著:靳家小公子親啟。
刺眼......
這一行娟秀小字寫來,實在刺眼!
「這是勞煩您轉交的回信,麻煩雲公子了。」
君臨妄抬眸,目光移向面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身上。
她勾著似有若無的淺笑,嫻靜溫婉。
明明沒有記憶中那抹狡黠,可君臨妄就是覺得,她似乎給自己明晃晃地挖了個大坑。
這小狐狸。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