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能不能把湯扣他腦袋上?


  楚傾瑤深吸一口氣,低著頭攪粥,不想搭理他。

  這人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怎麼三句不離調戲?

  五句不離自戀!

  君臨妄見她不理人了,小脾氣還挺可愛。

  「好了,不逗你了,這信是給你的。」

  楚傾瑤一見他說起正事,也顧不上他是否孟浪,連忙接過一一查看信封。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待看完,還往門外探了探頭,沒看到送信那人,心中疑惑。

  「送信來的是誰?」

  「吏部尚書末子,靳星懷。」

  聽聞君臨妄如此說出靳星懷的身份,楚傾瑤心中警鈴大作。

  「雲公子是如何得知他身份的?」

  君臨妄神色莫測了些許,端起茶杯,良久才抬眸看向她。

  「在下畢竟是皇商,遊走江湖之餘,京中之事自然也了解一二。」

  楚傾瑤垂眸看了眼手中信件,又朝門外望了一眼。

  「那他人呢?」

  君臨妄打量著她略顯焦急的神色,後槽牙隱隱作響。

  真後悔沒把那臭小子直接揍死。

  那臭小子有什麼好的,值得她這般惦記。

  「雲公子,靳小少爺他人呢?」

  君臨妄回神,目光陰惻地錯開臉,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那小子臉被馬蜂蟄了見不得人,你若有回信,我可代為轉交。」

  楚傾瑤無語。

  張了張口,無話可說。

  這話誰信啊?

  馬蜂蟄了臉?

  他怎麼不直接胡謅靳星懷騎馬趕路摔著了更合理一些。

  君臨妄見她神色不忿,雙眼微眯:「怎麼,不信?」

  楚傾瑤沒說信也沒說不信,翻著手中信件問道:「那他可有說要在此處停留多久?」

  君臨妄見她還不死心的試探,後槽牙越發緊澀。

  「沒說,不過在下看他,似乎著急回去。」

  楚傾瑤瞭然,計上心頭。

  「那便勞煩雲公子明日幫忙遞迴信吧。」

  君臨妄頷首,只是看起來遠不如剛來時愉悅。

  一頓飯吃得雙雙寂靜,君臨妄並沒吃多少。

  看著楚傾瑤用完那整整一小碗雞絲粥後,才安靜的起身離開。

  鳶兒收拾著桌上飯菜,探頭偷瞄『雲公子』的身影出了院門,回過頭來小聲嘀咕。

  「小姐,雲公子今天看起來怪怪的。而且,靳小少爺怎麼就這麼信任他,肯把信交給雲公子代為轉交呀?」

  楚傾瑤笑著搖搖頭,拆開一封信。

  「你就當他的話,半真半假吧。」

  這麼劣質的謊言鳶兒都能識破,也不知道君臨妄是怎麼好意思拿來哄騙她的。

  一旁的小七目送自家主人離開,隨後撲閃著翅膀蹦到楚傾瑤身邊。

  看她聚精會神地看信,小七也不打擾,在她腿上踩了踩,尋了個舒服的地方臥下打盹。

  楚傾瑤見它乖巧可愛,小巧一隻也不壓人,就隨它了。

  這回信件頗多,她從早飯過後一直看到將近午時。

  其中嚴春宜和盧嬸嬸兩人的信,讓她最為心安。

  盧嬸嬸告訴她,她爹爹的案情已經暫且擱置,算是保住了性命。

  聖上似乎並不在意楚白山是否徇私舞弊或貪贓枉法,這段時日也沒再提過如何處置。

  她爹爹,似乎被聖上遺忘在了大獄一般。

  這樣也好,獄中雖不比外面,但至少能免去大半危險。

  𝔰𝔱𝔬55.𝔠𝔬𝔪

  並且在盧嬸嬸和盧伯伯儘量打點之下,獄卒等人大部分,對楚白山也稍有照顧,不曾虐待。

  與此同時,楚闊也有了消息。

  楚闊不知怎得,被城防軍中一人帶出了軍營,眼下只知是安全的,但並不知被帶去了何處。

  嚴春宜的這一封,就更加讓楚傾瑤喜上眉梢。

  信中提到,既然靳小少爺是信得過的人,那她日後信件便不會再顧左右而言他。

  信里開門見山,那些證據並未交給丞相府有關之人,已經呈給聖上,只是聖上不甚在意,扣押了證據沒有審查的打算。

  裴淑婉似乎搭上了大皇子,賀子言成堆禮物送入裴府,但她卻時常看見裴淑婉悄悄從角門上了大皇子的馬車。

  信中最後一件事,便是戶部尚書被查抄一事。

  嚴春宜畢竟是刑部侍郎的女兒,而查抄戶部尚書的證據,是刑部尚書早朝當著眾朝臣的面呈上的。

  刑部尚書這一步頗有些迅疾雷風,就連她父親刑部侍郎都沒察覺到半點風聲。

  這一招實在詭異。

  嚴春宜甚至信上直接表明猜測,她父親說,刑部尚書背後恐怕也另有其人。

  楚傾瑤看著末尾那句『眾皇子皆疑點重重』,腦中不禁冒出君臨妄的身影。

  他自稱是雲公子,自言身份是皇商。

  出手闊綽多倍價格買下五進三出的宅院,穿戴用具皆不為凡品。

  表面上性子看似吊兒郎當風流孟浪,可他內里絕不是簡單的紈絝流氓。

  那種城府頗深的感覺,她曾在父親身上見到過。

  但最讓她意亂神迷的,還是那顆奪目的淚痣。

  妖冶,勾魂。

  總是擾她心魂,讓她不自覺想起兒時僅見過兩面的那位三皇子。

  發覺自己居然又在出神想他,楚傾瑤連忙甩了甩頭。

  墜玉銀釵的流珠甩來甩去,驚得一旁鳶兒打盹的噌一下站了起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頭疼了?奴婢這去給您找郎中!」

  「等等!鳶兒你回來。」楚傾瑤連忙叫住她,「我沒事,你別動不動就這般緊張。」

  鳶兒遲疑地回來,摸摸她的額頭。

  「小姐,您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楚傾瑤重重點頭,這才打消鳶兒的顧慮。

  「好,那奴婢去準備午飯,您這公事看一會兒歇一會兒哈,您仔細著眼睛。」

  鳶兒再三叮囑,被楚傾瑤輕笑著推出門去。

  餘下的信,來信之人便冗雜了些。

  楚傾瑤先簡略回復了兩封,剩下商量對策的信,她打算下午思索一下再說。

  午膳剛端上來還未動時,君臨妄又來了。

  這回不等楚傾瑤出言詢問,他就嫻熟自若地坐在她對面。

  見她盯著自己,還坦然道:「怎麼?本公子今日格外英俊不成?竟引得楚小姐這般出神的盯著?」

  楚傾瑤抿唇,扯出一抹假笑垂眸不語。

  還是熟悉的自戀感。

  並且依舊想一出是一出。

  「楚小姐平日裡都不願多賞雲某一個眼神,莫非真是雲某長相不堪?」

  「沒有,雲公子英姿綽綽,儀表堂堂......」

  「你看你看,你又敷衍在下。」

  楚傾瑤:......

  她能不能把湯扣他腦袋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