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不小心凶了她
高大寬實的臂膀從身後架在楚傾瑤兩側,侵略感十足的呼吸就蔓延在她耳邊。
君臨妄對她席捲而來的壓迫感驚得楚傾瑤一瞬間汗毛乍起。
「還會下廚?」
「略會一點。」
楚傾瑤僵著身子動都不敢動,生怕不小心就碰到身後之人的懷裡。
不得不說,君臨妄此時的行徑,才真真有了幾分敗類的浪蕩。
楚傾瑤並沒有緊張太久,只因君臨妄發覺,他的靠近讓楚傾瑤渾身發抖後,便很快退開了。
可天不遂楚傾瑤的心。
兩人交纏的青絲自她手背划過,帶動幾分酥癢後,她的手腕又被一股力道牽著往後一拽。
本就緊繃的身子因為支撐的手腕被拽走,楚傾瑤便沒有站穩整個人往後仰去。
君臨妄在自己那串青檀珠勾進楚傾瑤手腕上的銀鐲時就已經發現了。
但他不僅沒有將珠串鬆開。
而是壞心眼地任由它們勾上銀鐲。
隨著君臨妄往後撤步,楚傾瑤自然而然就倒進了他懷裡。
這是珠串和銀鐲乾的。
跟他可沒關係。
君臨妄心中這般想著,勾起欠揍的笑意調侃道:「楚姑娘這是捨不得在下,所以投懷送抱?」
身前的小姑娘咬著唇,抬眸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便是這一眼撞見冬日春,君臨妄心底驀然透進一道光亮。
是鮮妍生動的光亮。
是不該出現在他陰暗崖底的光亮。
「雲公子的珠串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些。」
楚傾瑤小聲的嘟囔將君臨妄的思緒喚回。
不知為何,君臨妄下意識想遠離她。
連帶著推開她的動作都冷硬了幾分,使得楚傾瑤猝不及防手腕磕到了一旁的陶盆上。
白皙的皮膚乍然浮出一大片紅痕,刺至君臨妄的眼中如石子砸入池面,驚得錦鯉四處逃竄。
「雲公子你......」
「抱歉。」
君臨妄扔下一句落荒而逃,只留楚傾瑤自己在原地一臉的莫名其妙。
手腕上磕的紅痕疼倒是不疼,不過是她皮膚本身就白,看著嚇人些罷了。
楚傾瑤自己也活動了活動,並未傷到筋骨,估計明天就能恢復的不見蹤影。
不過楚傾瑤心裡犯嘀咕。
往常君臨妄孟浪,不將她逗的臉紅心跳是誓不罷休的。
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反倒變成了他落荒而逃。
回屋的路上,整棟閣樓不見一個人影。
楚傾瑤慢悠悠走著,路過前廊天井處,寒風拂過她髮簪束起一半後餘下的青絲,輕輕掃過她的手背。
手背上的酥癢,讓她一再想起剛剛被君臨妄圍困在灶台前的情形。
雖說大雪已經停了一天,但俗話說,下雪不冷消雪冷,晚上樓梯之間吹過的穿堂風還是十分徹骨。
楚傾瑤走著走著就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剛剛在廚房畢竟有灶火,暖得她額間都能出汗。
出來時她也格外注意了,等沒汗了才披上外衫往回走,但此時寒風一吹,她還是有些渾身發顫。
面前忽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楚傾瑤抬頭。
君臨妄背著走廊盡頭窗子裡透過的月光,步伐飛快地朝她走來。
待到她面前,君臨妄將手臂上搭著的斗篷往她肩頭披上,仔細裹好後,還將兜帽也拉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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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入冬,夜裡風更冷,你日後斗篷就不要離身了。」
邊囑咐著,君臨妄邊給楚傾瑤繫著斗篷領口處的帶子,不松不緊,不會漏風也不會悶著她。
楚傾瑤原本還有些失神,畢竟這般親近的行為,她一時接受無能。
但不知為何,思緒飄遠又飄近。
她近來腦子裡時常冒出與君臨妄相識後的點滴。
那些或惱怒,或無語的瞬間始終擾亂著她的思維,待清醒過來時,早已忘了拒絕他。
君臨妄認認真真給楚傾瑤系了個雙瓣蝴蝶結,等系完,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放下的手趕忙抬起想解開,可楚傾瑤已經伸出手,食指輕撫在繩結處。
「雙瓣蝴蝶結,這樣式男子大多不會系的。」
說著,楚傾瑤眉眼帶笑地抬起頭,揶揄地瞧著他。
「莫非,是同府上那些......」
「不是!」
君臨妄知道她要提什麼,聲量高了好幾倍打斷她。
被突然大聲一吼,楚傾瑤心悸得眼睫微顫。
發覺又在不經意間凶了她,君臨妄當即臉色一變。
「不是,不是凶你。這個繩結,是我娘親教我的。」
楚傾瑤原本要往下垂的腦袋一頓,又緩緩抬起來,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惜。
三皇子的生母彬妃,在他兩三歲時被打入冷宮,不然君臨妄也不會落得被念貴妃撫養。
後來雖然明面上念貴妃對他十分寬待,但有心將他慣養成廢物的溺愛之下,養出了君臨妄飛揚跋扈的性子。
三皇子十一歲那年,彬妃於冷宮中亡故。
那一年,正好楚闊出生了,而楚傾瑤的母親,也同年過世。
這些事一層一層之間本毫無關聯。
可人啊,總能潛意識中將一切聯繫到一起。
楚傾瑤想到他冷宮中故去的母妃,便也會想到自己早早離世的娘親。
她忽然發覺,總揪著君臨妄說自己府上姬妾成群這事兒,也挺沒意思的了。
「抱歉。」
「抱歉......」
兩人同時開口,繼而相視一笑。
樓上欄杆處趴了一溜腦袋,晃晃悠悠,個個都看得津津有味。
只有楚闊一人耷拉著臉,眼睛裡暗沉無光,甚至凶得嚇人。
扒著欄杆的手裡,攥著剛買回來的一枚銀簪,簪頭鑲了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點綴。
犁北一個棄王,這還一個『雲公子』。
他阿姐可真招人喜歡。
可那又怎麼樣,敢傷害他阿姐的話,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樓下的君臨妄忽然往上抬頭,甩過去一個眼神。
隨後楚闊就被沈月漓扯著領子,連拖帶拽的拎進了屋裡。
鬆開的時候楚闊鬱悶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他挺想打個商量的。
能不能別老拎他衣領,他勒得慌。
樓下,楚傾瑤順著他的視線向上望去,隱約能看到那一溜的人影,不由得失笑。
「沈姑娘跳脫,沒成想你的手下也不遑多讓。」
君臨妄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都皮,不過沈月漓是擺明面上皮罷了。」
楚傾瑤聽了,好奇地看向他:「雲公子看起來,也不是相當的厭煩沈姑娘,至少有幾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