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醋了,他就是醋了
「有幾分什麼?」
君臨妄回過臉,目光危險地緊盯著她。
仿佛如果楚傾瑤說出什麼不如他心意的話,他當場就要把她生吞。
楚傾瑤故意拉長音調晾了他好一會兒,待他已經忍不住身形朝她壓過來時,才連忙補上了後半句。
「有幾分兄長的架勢。」
「在下沒聽清。」
「兄長的架勢!」
楚傾瑤都小聲喊出來了,結果君臨妄朝她靠近的腳步依舊不停。
「再說一遍,在下還是沒聽清。」
「兄長!你如她的兄長一般!」
楚傾瑤步步後退,直至後背抵到牆上,面前君臨妄逗弄她的輕笑她避無可避。
「還是沒聽清,楚小姐,你好好想想再開口。」
君臨妄微微挑眉,眼神里儘是興致盎然的趣味。
誠然,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實在取悅到他了。
楚傾瑤見他還在寸寸靠近,咬著唇瓣錯開臉。
誰知砰的一聲,君臨妄一掌拍在楚傾瑤的耳邊。
這下,她又被他困在懷中無處可逃了。
氣惱了,楚傾瑤也不是好欺負的。
知道他喜歡聽軟乎話,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楚傾瑤當即眼帘一闔,再抬頭神色就變了。
「雲公子,看我著急害怕很好玩嗎?」
君臨妄盯著她的瞳孔一縮,瞬間呼吸錯亂。
心中暗念她果真是只狐狸,真是知道他看不得她水眸濛霧,委屈又倔強的樣子。
雙眼用力閉上,君臨妄長嘆一口氣,腔調無可奈何。
「罷了,我錯了還不成?怎得這般不禁逗。」
說著便退開身子,心中暗嘆可惜,這回珠串勾不上她的鐲子。
楚傾瑤見他退開了,當即收了裝出來的委屈。
仔細瞧,還能看見她面上一閃而過的狡黠。
楚傾瑤自己都沒發覺,面對君臨妄,她越發有恃無恐了。
君臨妄搖搖頭,無奈輕笑,從袖中摸出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遞到楚傾瑤面前。
話也不說,就端著那錦盒。
楚傾瑤看看他,看看精緻的小盒子,半響問道:「給我的?」
君臨妄故意偏頭不看她,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要不是楚傾瑤問後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都發覺不了呢。
接過錦盒,楚傾瑤拽開絲帶打開。
看清裡面的物件後,驚呼著闔上蓋子,連忙將錦盒推了回去。
「這太貴重了。」
君臨妄面色一沉,眼神黯淡地冷聲說道:「生辰禮,沒什麼收不得的。」
楚傾瑤堅定的搖了搖頭,雙手都抵在錦盒上托著,生怕一不小心給摔了。
君臨妄見她這般抗拒,不由得心底飄起陣陣失落。
「你不喜歡?」
楚傾瑤一怔,一時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
這其實關乎的,並非她喜不喜歡。
本朝玉鐲多翠綠為普品,帶飄花的則為上品。
而淡紫色的玉因為實在少見,所以不管到哪都是稀罕物,小小一塊做個吊墜都能價值幾座大宅。
更別提君臨妄送給她的,還是帶飄花的淡紫玉鐲,其上還緙了金絲點綴,又有不少一看就出自熟手的紋絡雕琢。
這一枚,說是價值連城都絕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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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驟然送她這麼貴重的一枚鐲子,楚傾瑤甚至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這犁北,已經這般富碩了嗎?
價值連城的紫花玉鐲他說雕就雕,說送就送?
君臨妄自然不知楚傾瑤心中所想。
他只知道。
這是她第一次拒絕他的禮物。
甚至就算用生辰禮做藉口。
她也不肯收。
她身上總是不時滲出來的疏離感,讓他煩躁極了。
「雲公子,無功不受祿......」
「生辰禮,和功祿有何關係?」
楚傾瑤話頭一頓,一時啞然。
話雖如此,可她貿然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是真的會良心難安的。
更何況君臨妄對她那麼多次的救命之恩還未報完,樁樁件件的糾葛,讓她越發覺得一切都在朝著失控的路上狂奔。
「收下吧,只是生辰禮罷了。」
君臨妄的聲音弱了很多。
甚至,楚傾瑤聽出他在祈求。
君臨妄此時心裡也壓抑的很,心口那股無名的躁怒從她拒絕開始就一直在肺腑四處亂竄。
君臨妄不知道這是什麼情緒,只想著,她會收賀子言那個偽君子的手鐲,為何卻不肯收他的呢?
賀子言送的那個手鐲一眼就知道不是什麼上品貨色,並且還冠以定情信物的名頭。
這件事始終在君臨妄心裡壓著,時不時就跳出來刺他一下。
不疼,但酸澀難忍。
「那,那就多些雲瑾公子的生辰禮了。」
楚傾瑤聲調有些無措的生硬,接過錦盒後,她明顯感覺到面前的人一下子明朗了許多。
君臨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直盯著她。
直到楚傾瑤摸不著頭腦地開口問他:「怎麼了嗎?」
「不帶上看看嗎?」
楚傾瑤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鐲子取出,套在戴著銀鐲的另一隻手腕上後,略微往前半步,將手腕遞到君臨妄眼前。
「好看,我很喜歡。」
廢話,能不喜歡嗎?
這可是一座城!
楚傾瑤戴上之後都覺得整條手臂沉了不止三倍。
偏偏君臨妄欣賞起來還沒完了,好半天之後才按下她的手。
「喜歡就好。」
君臨妄不舍地鬆開楚傾瑤的手背。
「你喜歡,那它便值千金萬銀,你若不喜歡,那它半點價值沒有。」
楚傾瑤聽完這話強撐的笑都笑不出來了,只胡亂點點頭,趕緊說自己餓了,兩人這才並肩往樓上去。
路上楚傾瑤始終心不在焉的。
手腕上套著沉甸甸的鐲子,她無時無刻不想摘下來趕緊放回錦盒。
君臨妄餘光落在她緊張的神色上,心覺可愛,於是語氣輕緩地轉移她注意力。
「剛剛在廚房,你的手被我推開後碰著了,可還好嗎?」
楚傾瑤分心出來搖搖頭,想都沒想就把袖子往上拽了一點給他看。
結果,流光熠熠的紫花玉鐲下,正正好襯著那片看起來有些嚇人的紅痕。
這下,兩人都沉默了。
君臨妄看她手腕磕紅的地方已經略有淤青,心裡又如打翻了刀架。
驚著一下,綿延不絕地細微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