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般在乎她心意


  「雲公子若是用不慣香薰的話,那是我思慮不周,且冒犯了。」

  

  楚傾瑤先發制人,態度做足了歉意。

  君臨妄被她這話給說懵了,下意識道:「為何說我用不慣香薰?」

  楚傾瑤也懵了,抬著頭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模樣有些嬌憨,真真像是一隻懵住的小狐狸。

  君臨妄看她難得露出往日從未見過的神色,心底一軟,連神色都溫和了幾分。

  「我平日香爐里,燃的是青檀塊,雖不似線香這般講究,卻也算得上是香薰吧?」

  楚傾瑤點點頭,而後釋然一笑。

  「倒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雲公子不喜歡我送您的線香。」

  君臨妄當即輕笑出聲:「怎麼會,我喜歡的很,甚至捨不得用。」

  楚傾瑤有些意外:「這倒不必,雲公子若用著有效,日後北上一路漫長,我還可以多做些送你。只是這藥材做的線香不如青檀塊金貴,且味道多少會略微泛苦,我只是擔心雲公子會不適應。」

  君臨妄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若有療效,苦又何妨。只不過,怎麼不見你戴我送給你的那枚紫花玉鐲?」

  「是,不喜歡嗎?」

  君臨妄試探問著,連帶著目光都透著些緊張。

  楚傾瑤發覺他總是很在意她是否喜歡。

  不論是他送的生辰禮。

  亦或是隨手帶回來的點心。

  再或者嘴上說吃不完帶回來的,但實際卻分毫未動的糕點菜品。

  她一旦沒有立刻接下,或面上看不出喜悅。

  他都會問上一句。

  是不是不喜歡?

  她每次都會搖頭,說喜歡。

  次數多了,就連楚傾瑤自己都注意到了。

  他似乎格外在意他送出的東西,是否合她心意。

  這般,在乎她的心思嗎?

  想到他可能是這般的想法,楚傾瑤不免低頭抿出幾分笑意。

  「不是不喜歡,相反我很喜歡,那鐲子精巧珍貴,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只是日後都要趕路,路途顛簸我怕再磕著碰著。」

  君臨妄沒想到會是這個原由,心中暗惱自己思量不周。

  可在目送楚傾瑤上馬車時,君臨妄又注意到。

  她頭上往日都只戴一柄素簪綰髮,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今日戴的,是楚闊那小子送的,簪頭鑲著顆紅寶石的素銀簪子。

  嘖,失策。

  ——

  馬蹄聲聲從閣樓的後院駛出,馬車一輛接著一輛走上城中寬敞但偏僻的小道。

  趙塍和左丘鳴居同輛馬車在最前頭,兩人離京時就不打算帶著小廝,省得人底細不乾淨他們還得防備,就乾脆兩人輪流駕車。

  左丘鳴自出了軍營升為朝堂掌文多些的左侍郎後,再也沒自己駕車遠行過。

  此次北上可謂十分合他心意,讓他好生過了把癮。

  趙塍也好生體驗了一次,馬車上吃了睡睡了吃絲毫不用費心的飄旅之行。

  沈月漓的馬車位於第二輛。

  這姑娘虎啊。

  出犁北的時候她甚至都沒乘馬車,自己一個人背著把長劍,馬背馱著兩個大包袱,一路從犁北騎馬到的羸城。

  回去的路上原本也還是不想乘坐馬車,但被楚傾瑤勸住了。

  畢竟再往後要越發寒冷,且馬車行進比她自行縱馬要慢上許多,她若騎著馬跟,得在路上挨好些來是沒有的凍。

  被這麼一勸,沈月漓那個小心思又鑽出來一個。

  她想跟楚傾瑤同乘一架馬車。

  僅需一盞茶的功夫,君臨妄就弄回來一輛馬車丟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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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警告沈月漓,敢打擾楚傾瑤路上休息,他就扒了她的皮。

  楚傾瑤的馬車在第三輛,君臨妄的則在最後。

  君臨妄特意分出一匹自己從犁北帶出來的,通人性懂跟隨的馬,套在楚傾瑤那輛馬車上。

  這樣便是長仁駕著君臨妄的馬車殿後,長義則自駕馬匹前後游離,偶爾和長仁換換班。

  有左丘鳴在前頭控制著整支隊伍的速度,不至於太快,也不至於太慢。

  正合適楚傾瑤休息,又不會耽擱太久而晚上不好到驛站或下個城池休整。

  原本,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合理。

  但偏偏隊伍里有個沈月漓。

  這姑娘自己駕著馬車時不時嗷嚎兩句土歌也就算了,她的馬又不是不懂隨行,偏偏她還一個勁兒的超車,想繞到左丘鳴車架的前頭去領路。

  先不說沈月漓認不認得路,她就算是認得,不把車帶到顛簸又刺激的路況上去她誓不罷休。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沈月漓的速度還一路飆升。

  左丘鳴所駕馬車的馬匹都下意識跟著提速,以至於左丘鳴不得不多加心思一再勒馬控制。

  最後頭的君臨妄察覺車速不對勁,撩開窗簾問長義什麼情況。

  長義回稟後,君臨妄抵著額角狂跳的青筋,一再想把沈月漓踢出車隊。

  他當初就不該聽了楚傾瑤的話,心慈手軟的給沈月漓一輛馬車。

  他就該當時就寫信給犁北,讓沈家她那幾個哥滾過來將人打包帶走!

  「告訴她,要是再不老實,楚闊怎麼來的羸城,她就怎麼回犁北!」

  長義思索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轉馬跑到前頭傳話去了。

  沈月漓被長義說的滿臉困惑。

  「這算哪門子嚇唬我的話,楚闊那小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他怎麼來的羸城?」

  「被長仁一路敲暈,沒醒過,裝麻袋裡。」

  「我,靠。」

  沈月漓慫了。

  已經有一個前車之鑑擺那,她只是有點瘋,但不是傻子。

  自此處回犁北少說還得六百多里,路上不出什麼岔子,且一路天氣良好的話,滿打滿算也得半個月呢。

  半個月都暈著?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沈月漓不服氣地撇撇嘴,回頭朝最後一輛馬車做了個鬼臉。

  誰知君臨妄跟有讀心術一樣,正正好掀開帘子對上沈月漓略略略,一個眼神給沈月漓嚇的連滾帶爬鑽進了車廂。

  楚傾瑤上車就眯眼養神了,楚闊則渾身酸痛,比楚傾瑤睡的還香。

  外頭沒了沈月漓扯著嗓子唱土歌,趙塍睡得還不得勁了。

  迷迷瞪瞪鑽出來,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瞬間清醒。

  「老左,我跟你換換?」

  「不用,睡你的吧。」

  「好嘞。」

  趙塍毫不客氣地鑽回車廂,翻出塊乾糧就著茶水啃。

  車隊駛入城池時,忽然聽到喧鬧聲。

  城門口守城官兵要搜查,一輛馬車不願被搜,然後就在城門正中間吵了起來。

  楚傾瑤被叫嚷聲吵醒,撐起身子問道:「鳶兒,這是怎麼了?」

  「小姐,到湄城了,城門口有官民吵起來,說是必須徹查往來所有車駕。」

  楚傾瑤神智清醒些,感覺有些奇怪。

  「我查過這一路的城池縣誌,湄城雖是個貿易城池,但很少有過這般嚴謹要搜所有往來車駕的,莫不是城池裡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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