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在發什麼癲？
「別以為我不知道。都談了一兩年了，怎麼還不帶回來讓我看看？」晏北州看都沒看妹妹一眼，給赫瀾夾著菜。
聞言，晏西彤放下了筷子，眼神有點驚訝，「大哥你怎麼知道？」
「你什麼事我不知道？」
「哎。」晏西彤嘆口氣，「還不急，晚些再說吧。」
吃完飯，晏西彤就回了自己臥室。
視頻通話響起，她接聽起來放在一邊，然後盯著面前電腦屏幕里播放的電視劇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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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視頻那邊的男友聊了一陣子，晏西彤轉著椅子靠了下去，有點心煩，但又不好意思掛斷男友視頻，便乾脆裝卡了讓對方掛。
「嗯？怎麼不動了？」男友疑惑。
晏西彤不吭聲。
半晌後，手機中傳來男人的聲音：「你是假裝卡住了嗎？你電腦裡面的甄嬛都要出甘露寺了，晏西彤你在發什麼癲？！」
晏西彤：……
忘了暫停電視劇了。
「沒，剛剛在想事情。」
南昊廷問：「在想什麼事情？」
「我大哥看不上你，你不知道？」
「你大哥知道了？」
「嗯。應該早就知道，只是好像不知道是你。」
南昊廷嘖了一聲，「也怪我。以前打高爾夫的時候總有女伴陪著。讓他以為我是個花花公子。」
「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南昊廷吐槽：「我是不是你不知道？誰家好花花公子大半夜不出去嗨，跟你這個裝卡住的人視頻廢話？你再多裝卡一會兒，我都快看懂甄嬛傳演的什麼了。」
晏西彤自覺理虧，也沒頂嘴。
「對了。我下周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晏西彤哼了一聲：「怎麼？有別的鶯鶯燕燕陪你了？」
「我家南大小姐要回來了，家裡有接風宴。」
「南嶼溫啊？」
「嗯。」
晏西彤說：「正好我也有事，我家裡過幾天要祭祖。掛了，我睡覺了。」
—
周三。
晏家每年都會在特定時間祭兩次祖，一次清明，一次是在據說是晏家老祖宗出生的那天，也就是今天。
「我不需要準備什麼嗎？」赫瀾臨出發前問。
「晏家祭祖都是長子長媳、長孫和長孫媳婦準備。再或者當家人安排。」
如今他們還不是正兒八經的當家人，自然有晏老夫人安排這些事。
他們只需要跟著去就行了。
晏北州一早就把今天的行程全部安排好了，一大早與赫瀾一起回了晏家。
一到晏家，晏老夫人就招呼她：「瀾瀾，你來。」
赫瀾穿得很肅靜，乖乖走過去，「媽。」
晏老夫人年紀也大了，滿頭白髮，但精神頭不錯，說話也痛快。
周圍有幾個晏北州的嫂子，還有晏家的兩個孫媳婦。
晏北州雖然年紀小，但輩分實在大，那兩個孫媳婦見到赫瀾也得叫一聲小嬸嬸。
一群女人都在一起，赫瀾見她們都站著，自己自然也站著。
晏老夫人卻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然後指著面前即將要拿去祠堂的一堆東西說：「你都看好了，這些東西就是祭祖需要的，只能多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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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赫瀾幾位嫂子與那些侄媳婦心中不免驚了下。
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論學習這些，也有長媳在，再不濟也有長孫媳婦。怎麼就輪到她赫瀾了？
難道……
赫瀾反應很快，笑道：「兒媳記性差，不過以後媽要是需要人幫忙，兒媳一定幫您辦好。」
周圍人太多，她總不能當場應下來，不然免不了那些人又要怎麼想。
大家族人多，事情就多，同樣麻煩也就多。
這時，晏三嫂笑呵呵道：「還是瀾瀾有福氣啊，像我就不是能管那麼多東西的人，腦子實在太笨。」
長媳也就是晏北州的大嫂，自打丈夫瘋了以後，她一個人帶著兒子和兒媳婦在這裡生活。
本以為自己生了晏家第一個孫子，總會有點好處。可這幾年壓根沒人在意他們，到底是家裡沒個男人，孤兒寡母受欺負。
晏大嫂只是安靜地不說話，倒是她的兒媳婦是個厲害的，「奶奶，我天天在您身邊，您有事隨時讓我跑腿就好。小嬸嬸離得遠，何必折騰呢。」
晏老夫人問了句：「你不是懷孕了？」
「是啊。」晏家長孫媳婦叫暢容，如今懷孕三個月了。
她天天盼著自己能生第一個曾孫，這樣以後也能分到更多的家產吧？
晏老夫人卻沒再接著說，反倒是看向赫瀾：「你什麼時候給媽生個小孫子？」
赫瀾一愣，笑道：「我……我跟北州會努力的。」
「那爸媽就等著了啊。」
晏老夫人起身，赫瀾扶著她一起。
大家族的人浩浩蕩蕩的便出發去祠堂，離得並不遠，十分鐘也就到了。
按照輩分，晏北州與赫瀾走在前面。
晏二嫂看著赫瀾的背影，隨後給了隨自己而來的司機一個眼神。
晏家祠堂修繕得很是壯觀，隨行的傭人們幫忙把東西都擺好。
今日祭祖，不光是晏家這一脈的人來了，連一些旁支也到了。也就是晏老爺子的兄弟姐妹家的人。
那些人雖然不經常出現，可到底是晏家長輩。
祭祖儀式並不繁瑣，一輩一輩地上香跪拜即可。
然而晏老爺子夫婦剛剛拜完，輪到晏北州這一輩的時候，有個看起來跟晏老夫人差不多大的奶奶開了口：「我說大嫂子啊，咱們晏家好歹也算個世家，這讓個戲子上前祭祖不合適吧？」
戲子？
在場之人能稱之為戲子的，只有赫瀾。
在舊社會，登台表演的統稱為戲子。
話落，眾人全部朝著赫瀾那邊看去。
晏北州剛剛有反應，卻被赫瀾輕輕攔下，示意先敬香跪拜。
見赫瀾毫無反應，同輩的幾位哥哥嫂嫂自然沒說什麼。
直至全部敬香完畢，赫瀾退到後面。
剛才說話那人是晏老爺子的妹妹，她應該叫一聲姑母。
「姑母說的這話實在叫赫瀾慚愧。」
晏姑母自幼衣食無憂長大，家中有錢有勢，嫁人後更是享福一輩子，便也養得盛氣凌人，老了老了更是經常倚老賣老地教育晏家的晚輩。
晏姑母輕哼一聲：「既然知道慚愧，就少在晏家祖宗面前露臉，不然祖宗泉下有知都得被你氣得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