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羞辱赫瀾是戲子
赫瀾記得自己並沒有得罪過這位姑母，想來……
「赫瀾慚愧的是自己想錯了，以為都這個年代了，已經沒了什麼戲子不戲子之分。」
晏姑母理直氣壯：「無論什麼年代，下九流就是下九流，老祖宗的規矩怎麼能不遵從？那豈不是不孝順，數典忘本？」
當眾這樣羞辱她，赫瀾可不願意忍耐。
她攔住晏北州，女人的事就要女人解決，不需要男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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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姑母只有兩個女兒吧？孫家也算是個大戶人家，您這沒給傳宗接代也是晏家祖宗沒有養育好您。我呢，身為戲子認識的人比較多，我看姑父身子還硬朗，要不給姑父納個妾？」
晏姑母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即急了，「你胡說八道什麼！這都什麼時代還提納妾？」
赫瀾很是無辜，「沒有啊。不是姑母說的老祖宗的規矩要遵從嗎？管他什麼時代呢？剛剛姑母還囑咐侄媳要孝順，怎麼到了您自己您就不開心了呢。」
這原本是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可晏姑母眼看著自己說不過這個巧舌如簧的丫頭片子，便仗著自己是長輩的身份教育起了晏北州。
「北州，這就是你媳婦？一點都不尊重長輩！你如今也是晏氏的代理董事，有這樣一個妻子，走出去豈不是丟我晏家的人？你也是的，你母親沒教你怎麼找妻子嗎？那必須要是賢妻良母！」
這話說的可是一丁點都不客氣。
連帶著把晏老夫人都帶了進去。
這就讓晏老夫人不滿意了，說她兒子？
當她是死的？
「小妹啊，你家裡要是實在閒，就留在祠堂打掃打掃，敬一敬你作為晏家女兒的心意。別總把心思放在孩子們身上。」晏老夫人說話也是夠不客氣。
晏姑母眼睛一瞪，「大嫂子你……我這可是為你好，難道你願意聽外人說你有個戲子兒媳？」
「是啊。」晏老夫人氣場很強，「戲子怎麼？總比那裹腳的老太太強多了吧，好歹還能蹦蹦跳跳，有些人只能靠別人伺候一輩子，卻一無所出。」
這一無所出指的是晏姑母一輩子沒生出個兒子，但她卻有四個兒子傍身。
「大嫂你太過分了！」晏姑母急了。
這婆媳倆專門挑她的痛處說！
「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家裡事情多，怕招待不好小姑子您。」晏老夫人直接開口攆人。
晏姑母是個傲氣的，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
而那邊的晏老爺子全程充當耳背，乾脆不參與。
眼見著婆婆生氣了，晏二嫂諂媚地上前想哄幾句，可晏老夫人一個好臉都沒給。
她轉身，示意赫瀾扶著自己，率先走了。
晏北州則陪著自己的父親慢慢跟在後面。
前面的晏老夫人嘆口氣，「別跟你那個姑母一般見識。她就是一個連小腦都裹住了的老太太。」
赫瀾完全沒想到自己頂撞晏姑母，婆婆居然沒怪自己不懂事。
「你那個姑母啊，年輕的時候跟我說話就陰陽怪氣的，先是瞧不起我家是做生意的，後來又嫌棄我一個商賈家的女兒當晏家的女主人，天天說些夾槍帶棒的話。你懟得好，年輕的時候我礙於面子都忍著，你倒是說出了我最想說的話。」晏老夫人說起這些的時候，充滿了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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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瀾，媽告訴你，在一個家族裡，只要你的丈夫向著你，你就什麼都不用怕。雖然媽不是重男輕女的人，但是男子總歸是主導這個社會地位的。家同樣也是一個小型的社會。明白嗎？」
赫瀾垂眸：「謝謝媽的教導。」
「你姑母說這些估計也是你那個二嫂攛掇的。」晏老夫人精明得很，那點雕蟲小技，根本瞞不過她。
可她們越是這樣刁難赫瀾，晏老夫人就越是要給赫瀾撐腰。
赫瀾很清楚，婆婆是在幫助年輕時的自己。
祭祖之後，眾人要留在晏家吃晚飯。
赫瀾待在從前晏北州的臥室里，他過來時手裡還拎著一個盒子。
「送你。」
「什麼啊？」
赫瀾打開，裡面是一隻玉鐲，成色極好。
「好好的怎麼送我鐲子？」
「姑母惹你不開心了，哄你開心。」
赫瀾笑起來，「她是她，你幹嘛代替賠罪？」
今天倒不是他不想幫赫瀾，一是赫瀾一直攔著他，二是他也知道，母親一定會開口維護的。
「姑母養尊處優慣了，一輩子也沒怎麼吃過苦，所以說話向來口無遮攔。到現在都覺得她還是晏家說一不二的大小姐呢。」
晏北州的聲音有點沉。
既如此，他作為晚輩，有義務提醒下長輩們，時代早就變了。
所以當晚……
孫家。
「怎麼回事？」晏姑母見自己大女兒哭哭啼啼地跑回家。
「媽，他居然要跟我離婚！」
晏姑母氣急敗壞，「什麼？那個窮小子居然敢跟你離婚？反了他了！」
孫老先生在晏姑母面前向來沒什麼說話的份兒，便沉默不語。
哄了大女兒半天，誰料小女兒居然大半夜著急忙慌地跑回家，「爸媽！何天出事了呀！你們幫幫忙啊！」
孫家徹底亂了套。
晏姑母從沒這麼辛苦過，連夜去救自己小女婿，卻被警察局的人懟得啞口無言。
說這都法治社會了，別談什麼世家不世家，小女婿酒駕撞人逃逸證據確鑿，等著被判刑吧。
小女婿這邊吃了閉門羹，她又去了大女婿家裡跟親家們說理。
「你自己教的好女兒，天天花天酒地夜不歸宿，你還好意思問我們為什麼？」
「我說親家啊，這都是現代化社會了，不要總是拿你那一套老掉牙的說辭處理事情好不好？你是晏家嫁出去的女兒，可不是晏家的女主人，更不是晏家現在的董事長！」
一連兩次被人這樣頂撞回懟，晏姑母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她當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覺得所有人都得對她畢恭畢敬。
—
以至於第二天。
晏二嫂想著給姑母打個電話，讓她說說情把晏川放出來時，卻遭到了晏姑母的謾罵。
「自己家的事自己處理！你沒教好自己兒子，別人能有什麼辦法？」
「姑母你……」晏二嫂氣得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