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奶奶$乖孫
裴夢澤眼皮輕輕翻了翻，並沒有猴急地伸手拿錢，反而十分淡定地把存放肥皂的位置說了。
然後老神在在地拎起燒開的水壺，就著桌上的茶葉和搪瓷缸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悠閒淡定得根本不像來談生意的，更像茶館聽評書的大爺。
貓哥眼眸微眯給手下遞了一個眼色，立即有幾個人小跑出去。
他偷偷觀察裴夢澤，三百元不是小數目，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全家一年的生活開支，節約一些可能還有結餘。
這老太太眼皮都不抬一下，說明三百元她還沒放在眼裡。
貓哥對裴夢澤的身份疑竇更重，再也不敢生出怠慢的心思，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客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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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奶奶貴姓？除了肥皂之外還能不能提供其他東西？」
噗……哈哈哈……
奶奶？哎喲，真是乖孫！笑死我了！
裴夢澤心底笑噴，面上依舊淡定如初地借著喝茶穩了穩心態道：
「我姓裴，以後就叫我裴奶奶吧！目前只有肥皂，以後還會不會有其他東西，就要看我們之間建立的信任關係有多深厚了。」
貓哥心想：還是不信任我，不敢把東西交給我出售呀！
沒關係，來日方長，先合作幾次讓裴奶奶看到自己的誠意再深度合作！
而裴夢澤卻在想，只做肥皂，貨源確實太過單一，如果想做大做強必須豐富品種和貨源。
只不過現在局限太多，放不開手腳，暫時先用肥皂積累第一桶金，等開放以後再大刀闊斧開干。
兩人的思想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卻出奇和諧。
貓哥也不在貨物品種上多糾結，略微思索道：
「那麼您老下次能提供多少肥皂？幾天後供貨呢？」
裴夢澤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我一次可以提供五百到六百塊肥皂，至於時間那就不好說了，你只能等我通知。」
貓哥磨牙，特喵的老滑頭，不把時間定死，就是想吊著自己，偏偏還真拿她沒辦法。
裴夢澤似笑非笑：「怎麼，你擔心我出現不及時，肥皂不夠賣？」
貓哥唇角輕勾往前湊了湊道：
「您知道我們這個小縣城有多少廠子多少人口嗎？五百塊肥皂，還不夠一個廠子的工人塞牙縫呢！」
裴夢澤莞爾：「那你拿到貨以後就不要急著出售，先放出貨源緊張，售完即止的風聲，然後定一個限購的計劃，分批次售賣唄。」
「嘶……」
貓哥略微思忖就明白了裴夢澤的意思，給她高高豎起大拇指：
「厲害呀！物以稀為貴，你這一招能讓人失去理智瘋狂搶購，到時候我把價格那麼一抬……」
裴夢澤抬手打斷：「做生意誠信為本，隨意哄抬物價，那是一錘子買賣，不能長長久久。」
「什麼意思？」
貓哥蹙眉，大腦飛速運轉。
裴夢澤解惑：「意思就是，既要給大家一個貨源緊張的印象，又按照黑市的平價出售，做出自己的口碑，吊足消費者的胃口，再獲得他們的信任，以後哪怕市場上貨源充足，他們只會第一時間想到你。」
貓哥的眼皮跳了跳，略一思忖豁然開朗，噌一下站起來，學著古人的樣子抱拳鞠躬，十分真誠地道謝：
「多謝裴奶奶指點，晚輩受教了。」
這聲「裴奶奶」差點兒讓裴夢澤繃不住把隔夜飯笑出來，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勉強淡定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以後貓哥發現，自己其實是一個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姑娘，會不會慪死？
不過，貓哥虛心求教能屈能伸，不愧能用十年時間做到省城首富的位置。
很快驗貨的小弟跑進小院，貼著貓哥的耳朵道：
「數量沒錯，質量比上一次好，我們每一款都帶了一塊又樣品回來請老大驗收。」
貓哥只淡淡瞥了一眼小弟手上的肥皂就收回視線。
裴夢澤心想：肥皂凝固需要時間，這次凝固的時間比上次多了兩天當然比上次更好，等下次帶來的肥皂，絕對比這次更好。
事情已經辦完，她也不想耽擱，拄著拐杖顫巍巍站起來，輕描淡寫地拿起桌上的錢道：
「既然驗收無誤，裴奶奶我就先走了，有空再來找乖孫喝茶。」
貓哥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地將裴夢澤親自送出小院。
裴夢澤剛到轉角，一聲劃破小巷的尖銳哨聲貫穿耳膜，巷子內瞬間騷動一片。
「紅袖章來了快跑。」
「站住，把東西放下，誰都不許跑。」
裴夢澤一把拽掉頭上假髮，迅速脫掉偽裝的衣服。
突然腰上多出一個大掌，裴夢澤被燕宸南夾在腋下「嗖」地躥了出去消失在拐角。
一陣天旋地轉，裴夢澤和燕宸南擠進了一個牆與牆之間的夾縫，外面各種柜子和雜物將他們遮擋得嚴嚴實實。
兩人四目相對，因空間狹窄只能緊緊貼合根本拉不開距離。
少女身上的甜香如魔咒，不停往燕宸南鼻腔鑽，想屏蔽都不行。
燕宸南的喉結滾動，視線落在裴夢澤敞開的衣領下，一腔熱血從丹田直衝腦門……
他立即慌亂地移開眼睛，藉助雜物之間的縫隙看向外面。
「這裡沒有，去那邊看看。」
裴夢澤一直關注著外面，用氣聲提醒：「他們好像走了。」
燕宸南寬厚滾燙的大掌搭上裴夢澤的纖腰阻止：
「再等等。」
一陣電流般的酥麻從裴夢澤的水蛇腰傳遍全身，羞澀地垂著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裴夢澤輕輕扭動身體，想避開燕宸南灼熱的大掌。
空間本就狹小，裴夢澤不動都讓人難以克制，她這一動，簡直要了燕宸南的老命。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自制力極強的他竟然在裴夢澤這裡敗得一塌糊塗，抬手勾起她迷人的下顎，低頭擒住那張迷人小嘴。
「燕……唔……」
裴夢澤的話被燕宸南吞入腹中，用力推了推男人，卻沒辦法推開分毫。
她的胸腔漸漸缺氧，大腦一片混沌，整個兒癱軟在燕宸南懷裡。
「這邊好像有聲音。」
剛才跑過去的紅袖章又折返回來。
裴夢澤慌亂地在燕宸南緊實的腰上用力擰了一把。
燕宸南鬆開裴夢澤埋頭在她脖頸間平復自己的呼吸，不過雙臂收得緊緊的，如同懷抱稀世珍寶。
裴夢澤退無可退，又不敢動彈，只能任由燕宸南緊緊抱著。
「咦？我分明聽到這裡有聲音，為什麼沒有人呢？」
一個紅袖章撓著頭路過雜物堆偏頭看了一眼，緩緩靠近雜物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