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廢品收購站的老夫妻
咚咚……咚咚咚……
裴夢澤的心臟已經蹦到嗓子眼兒了，外面那人再進一步搬開雜物堆就能看到他們。
「嗨，你做什麼呢？這些雜物堆有什麼好看的？那邊有情況，我們去那邊看看。」
突然從拐角衝出來一個人，拉走了準備搬開雜物堆的紅袖章。
「呼……」
裴夢澤瞬間放鬆，靠在燕宸南的胸口低低悶笑，明明是合法夫妻，卻像偷情一樣，也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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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宸南雙手環住裴夢澤，胸口起起伏伏，顯然也忍不住無聲低笑。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巷子裡歸於平靜。
燕宸南希望一直這樣抱著，哪怕什麼也不做，都感覺被幸福包裹得滿滿的。
可是他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裴夢澤輕輕推了推燕宸南，偏頭從雜物縫隙中看了一眼外面道：
「這次他們真的走了，外面已經沒有動靜了，要不要現在出去？」
燕宸南捨不得鬆開嬌嬌軟軟的姑娘，強壓下心底的欲望輕輕鬆開裴夢澤移開了那堆雜物，牽著裴夢澤的小手走出四通八達的巷子。
黑市之所以設置在這裡，就是因為這個巷子四通八達，特別方便逃跑。
紅袖章突擊搜查，又是無功而返的一天。
燕宸南牽著裴夢澤走進供銷社，依舊是那個售貨員小姐姐。
她看了一眼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眸底閃躲一抹厭惡，語氣酸溜溜詢問：
「兩位同志又想買點什麼？這次不會又想把供銷社給砸了吧？」
裴夢澤嘴角抽了抽回了一句：
「沒事兒我砸供銷社做什麼？那不是事急從權為了自救嗎？」
售貨員小姐姐嘟嘴：「你們上次剛買了那麼多東西，才隔幾天都吃完了？」
裴夢澤：「我囤貨行不行啊？我從小到大餓怕了，現在有點余錢就想多買點東西囤起來，沒有人規定不能囤貨吧？」
售貨員小姐姐不高興了，語氣滿滿的嫉妒：
「你哪兒來那麼多錢？該不會是你倆搶來的吧？」
想起裴夢澤砸玻璃櫃檯，拿玻璃抵著自己脖子的那一幕，售貨員小姐姐恍然：
「哦，你們上次訛詐了刁哥，該不會回去以後又訛了某個倒霉催的群眾吧？」
燕宸南的暴脾氣差點沒壓住，裴夢澤按住他的胳膊回懟售貨員：
「我覺得你的職業錯了，好奇心那麼重，應該去破案呀，在這兒浪費青春做什麼？」
「你……」
售貨員小姐姐怒指裴夢澤，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後門打開走出一個中年老大叔厲聲呵斥：
「王梅梅，記住你的身份，售貨員是為人民服務的，不該管的不管不該問的不問，退一邊去。」
「對不起，主任。」
王梅梅委屈地放下手，乖乖站到一邊。
中年老大叔態度溫和詢問：「同志，你們想買點什麼？」
裴夢澤從燕宸南的大手裡抽出自己的小手，小嘴叭叭地點了一堆東西：
「手電筒三隻，電筒用的大號電池六對，麥乳精五包，紅糖六斤，白糖三斤，大米五十斤，白面三十斤，大白兔奶糖半斤，藍色的布十二尺，白棉布二十尺……」
中年大叔的腦袋都轉暈了，抬手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道：
「同志，您說慢點行嗎？我們一樣一樣核對，太快了我記不住。」
裴夢澤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不好意思地把剛才要的東西又重複了一遍。
燕宸南寵溺一笑，任由裴夢澤買買買。
售貨員胸口氣得上下起伏實在沒忍住，陰陽怪氣地勸了一句：
「同志，你買那麼多東西，已經相當於我三個月工資了，不節約一點，借錢的日子不好過呀！」
「呵！」
裴夢澤都給氣笑了：
「王梅梅同志是吧？紅眼是病，嘚治！我用我愛人的錢，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你怎麼知道我和我愛人的收入是多少？有沒有存款？」
售貨員小姐姐：「……」
好氣哦！
中年大叔再次提醒：「王梅梅，我覺得你不適合售貨員的工作，我會向上級申請把你調到其他部門。」
「主任？」
王梅梅傻眼，她剛轉正沒多久，售貨員工資高工作輕鬆，其他部門哪有售貨員體面？
如果她被調離，回去怎麼和父母家人交代，她咬了咬唇可憐巴巴看著中年大叔，不得已後退一步站到了角落。
中年大叔清點好物資收了票和錢，目送燕宸南把大包小包的物品放上板車捆綁好，推著板車的他還能騰出一隻手牽著裴夢澤，心中暗嘆：
年輕真好！
售貨員小姐姐酸溜溜，小聲嘀咕了一句：
「大庭廣眾之下還牽著手，不知廉恥。」
以為他們聽不到，誰知裴夢澤都走出供銷社大門，突然轉頭做了一個鬼臉：
「略略略，我愛人牽我怎麼了？不高興，回去讓你愛人牽你唄！」
售貨員小姐姐心梗，她還沒談戀愛，哪兒來的愛人？
她氣不過脫口而出：「有愛人了不起啊！」
「有愛人確實了不起！」裴夢澤回懟。
「呵！」
燕宸南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沒想到小妮子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夠了。」
中年大叔恨鐵不成鋼，售貨員小姐姐乖乖閉嘴，眼眶都嫉妒紅了。
她為什麼找不到一個願意為她買買買的愛人呢？
……
縣城的廢品收購站由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妻打理，物品歸類擺放得相當整齊，而且一點異味都沒有。
裴夢澤從來沒見過這麼幹淨的廢品收購站，老夫妻倆見有人進來，熱情招呼：
「姑娘和小伙子想找什麼？」
裴夢澤一眼便喜歡上這對老夫妻，溫柔一笑直言不諱：
「我想找高中課本，不知道有沒有？」
老夫妻對視一眼，顯然沒想到會有人找這個？
老婦會心一笑，指著角落的書櫃道：
「學校停課很久了，課本也銷毀得差不多了，我們對高中內容也不了解，把所有書籍都歸類在那邊的書架上，你們自己挑選吧！」
「謝謝奶奶！」
裴夢澤小嘴特甜，叫得老婦心花怒放：
「我老伴兒姓余，你叫我余奶奶吧！」
「好嘞，余爺爺余奶奶！」
裴夢澤笑得眉眼彎彎，別人對她善良，她願意回應同等善意。
余奶奶用手肘拐了拐老伴兒，看著裴夢澤選書的背影欣慰道：
「這姑娘不錯，這年頭很少有人愛惜書籍願意看書了。」
余老用抹布擦乾手上的水珠道：
「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浮躁，希望他們不是一時心血來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