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感不敏沒頭腦vs金貴道士不高興2
他撥開面前擋著的樹枝,月色照在河面上,河水閃著粼粼的光。
秦放野邁步向河邊走去,第一腳就感覺腳下土地有點軟。
嗯?什麼土質這麼松。
秦放野低頭,一個亂糟糟的乞丐埋在樹葉下面。
「不是被屠村了嗎?怎麼會有屍體被埋在這裡。」他用手掃落乞丐身上的葉子,把人翻過來,入手的肌膚熱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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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山裡的精怪。
是個活人,這裡竟然還有活人。
秦放野拍了拍殷瑾的臉,人還是沒有醒,臉上也熱的發燙,身上的破布也是潮的。
這樣的天氣,人也發著燒,把她扔在這裡一晚上估計也活不下去。
而且一個被屠的村落附近的山裡為什麼會出現一個活人,這很可疑啊。
秦放野嘗試把人帶回去,低頭發現實在沒有什麼能下手的地方。
這乞丐身上髒死了,還沾著地上的土和葉子。
他兩隻手僵硬的穿過面前小乞丐的腋下,然後雙臂伸直把人舉起來端著。
好在面前的乞丐不沉,不然舉這麼一個小時他胳膊第二天早上鐵定要廢。
秦放野一邊嫌棄一邊把人帶回了秦家的山地車,留在原地看守車子的幾個家僕正在放置搭起今天晚上的帳篷,看見自家大少爺端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乞丐回來,連忙跑過來把人接過來。
秦放野接過家僕拿出來的濕巾擦了擦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帶來的醫生呢?給她打一針。」
殷瑾腦袋昏昏沉沉,她好像聽見周圍有說話聲,眼皮像是被粘上一樣睜不開。
她感覺有人餵給她甜甜的水,她下意識的吞咽,但腦袋昏沉隨即又睡了過去。
前往村子裡查探的秦家旁支們也陸續回到了駐紮的車子前。
看見秦放野倚在車門處發呆,為首的秦詞新走上去和他匯報村子裡的情況。
「的確如之前匯報的那樣,村子裡的無一生還,並且屍體上除了鮮血被吸乾之後沒有額外的傷痕,被吸血的創口統一都在左腋下四寸,村中的大部分家禽都不見了。我們在村子後面通往山裡的小路上發現了一些雞毛和雞血。」
秦詞新把裝著雞毛的樣品袋遞給秦放野。
「是不是和山里精怪有關,我們明天......"
秦放野嘲諷的輕笑了一聲,捏著手裡的樣本袋,眯了眯那雙桃花眼。
「你要是真的把目光都放進山里,那就是真的著了道了。」
「村落被屠的消息是昨天中午通知到秦家的,一個鄰村賣豆腐的老頭早上到達這個村子的時候發現村子裡的人都死了,考慮到報警的時間和警方特輯局聯繫秦家的時間,屠村最近也是兩天前。
袋子裡的雞毛鬆散略有蓬鬆,雞血也是紅的。
你是蠢嗎,看不出來有東西——在、做、戲。」
秦放野抬手點了點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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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也看不出來。
秦詞新毛骨悚然:「你是說那種東西開了智,在演給我們看......」
他屬於旁支中從小和秦放野一起長大的,秦放野語氣不好他也不在意,這祖宗從小就沒有開心的時候。
秦放野接著打斷他:「山里是有東西,但是威脅沒那麼大。不然也不會有人還在裡面活著。」
秦詞新這才看見秦放野倚著的這輛車裡面躺著一個人。
額頭沁著汗,頭髮胡亂的黏在臉上看不清臉,從身量不難看出來是個年輕的女性。
好吵......殷瑾混混沌沌的將眼睛吃力的睜開一條縫,她看見面前車門處倚著一個紅衣服銀色頭髮的背影,耳朵能聽見他們在講話,但是聽不清說了什麼,沒過一會那個紅衣服好像離開了,立刻來了一個拿著箱子和藥水的人。
好睏......殷瑾眼睛一翻又昏睡了過去。
翌日天還微微亮的時候殷瑾緩緩醒來,看見了正在拿狗尾巴草往她臉上掃的秦放野,雖然很想給他一顛炮,但是這個世界殷瑾的人設是一個超沒心機的傻白甜。
饅頭和殷瑾簡單講了一下她現在的處境。
秦放野看著面前的女孩呆愣了兩秒,然後眨了眨眼睛,一把握住他的狗尾巴草,對他展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配上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起來又蠢又可愛的。
咧著個嘴笑,看起來也軟軟的,那副開心的樣子好像昨天晚上埋在葉子下面睡覺的可憐蟲不是她一樣。
笑那麼開心幹什麼!
蠢死了。
秦放野一把把狗尾巴草丟在殷瑾身上,臉上很嫌棄地甩了甩手。
「髒死了,別拿你的髒手碰本少爺。」
哇塞。
殷瑾噎了一下。
任務對象這麼惡劣的嗎。
「你叫什麼?」秦放野往旁邊一倚。
嘖嘖嘖,看看他那個施捨的語氣,你~叫~什~麼~
殷瑾在識海里和饅頭瘋狂吐槽。
「二丫。」
「......叫二丫?」
秦放野挑了挑眉,是聽說賤名好養活,沒想到現在這個時代還有叫二丫的。
「你大名叫什麼,姓不姓陳?」
「二丫沒有大名,陳婆婆姓陳!」殷瑾像是記起什麼好事情一樣高興的笑起來。
「陳婆婆給二丫乾糧,二丫最喜歡陳婆婆了!」
秦放野接著追問:「你是陳家村的人,你為什麼會自己在林子裡?」
面前的女孩像是被嚇到一樣,支支吾吾地瞧著秦放野的臉色:「新娘......二丫是新娘,村長說新郎在山裡等二丫,陳婆婆也在,二丫去了,村里就有飯吃,二丫也有飯吃。」
豆大的淚水從眼眶滾落下來:「可是沒有新郎也沒有婆婆,有嘴要咬二丫,二丫摔到水裡了。怪物跑了,二丫在樹葉下面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