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帳上虧空
「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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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蔓錦擦著臉上的淚,待情緒略略穩定了一點以後,這才壓抑著激動問她:「媽媽怎的這會兒來了?」
「我的姐兒!」
趙蔓錦就是吳媽媽奶大的,只不過自打孫小娘在伯爵府成了氣候以後,就將吳媽媽排擠到了邊緣,成了個邊緣人物。
後來,吳媽媽更是被孫小娘使了計策,給趕出府,好幾年不曾回來了。
前世今生,趙蔓錦已經記不起來自己有多久不曾見過吳媽媽了,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是理所應當。
不止趙蔓錦,就連吳媽媽這會兒也用手擦著眼角的淚,目光留戀的望著趙蔓錦,口中欣慰道:「姐兒長大了,變成大姑娘了,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必是高興的。」
頓了頓,吳媽媽又解釋道:「當年孫小娘把我趕走以後,我就回咱們鄧國公府了。」
怪道這些年不曾見到吳媽媽,原是回鄧國公府去了。
趙蔓錦心中瞭然,微微點頭,又急切道:「那媽媽為何此時過來?莫不是外祖他們有什麼事情?」
見趙蔓錦誤會,吳媽媽立時便擺著手道:「姐兒別急,國公爺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安姐兒的心。」
「安我的心?」
「可不是?」
吳媽媽看著眼前瘦弱還帶著傷的趙蔓錦,心都跟著疼起來,她一面在心裡罵伯爵府不是東西,一面笑眯眯道:
「姐兒不是快要及笄了麼?國公爺說到時候要過來賀禮,還要帶姐兒回咱們國公府呢!」
「外祖……外祖當真是這麼說的嗎?」
趙蔓錦想到上一世的孤苦無依,再同這一世吳媽媽千里迢迢過來,就為了讓她安心,和外祖父許下的諾言做對比,一時心中感慨無限。
見吳媽媽依舊慈愛的看著自己,趙蔓錦心頭一軟,乖巧的點點頭:「吳媽,你放心吧,我知道外祖他們疼我,你趕路多時,只怕這會兒也累了,且叫夏荷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你先歇歇腳。」
「哎,姐兒也多寬心。」
吳媽媽激動的抹著眼淚,看起來倒是對趙蔓錦的處事不驚很是欣慰。
……
且不提吳媽媽如何,只說這第二日,趙蔓錦便在趙峰守的不斷催促之下,看起家中的帳本。
雖說趙蔓錦早已經知道伯爵府行事奢靡,在走下坡路,日後必然有衰敗的那一日。
可是等她真真正正將帳本子大概估算一番以後,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張呆滯的臉。
她拿著帕子擦擦額頭上的細汗,面色難看:「我知道伯爵府行事高調,處處奢靡,可……可也不至於虧空這麼多吧?上萬兩!趙——父親究竟做了什麼?」
趙蔓錦差一點直呼趙峰守的大名,好在最後理智回籠,叫她忍了下來。
一旁侍候的吳媽媽正忙前忙後的為趙蔓錦泡茶倒水,這會兒見趙蔓錦如此生氣,心中雖覺得為伯爵府生氣不值當,卻還是勸道:「姐兒彆氣了,為這麼一個已經爛掉的家生氣不值當,莫要氣壞了身子。」
她頓了頓,到底還是忍不住寬慰趙蔓錦一句:「再者,這些事情,等國公爺來了,自會處理,姐兒何苦勞心費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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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操勞,只是這伯爵府日後還是哥哥接手,這些事情現在不處理好,日後就要哥哥煩心,還不如我現在處理了。」
見趙蔓錦執意如此,吳媽媽也不好再勸,只能嘆一口氣道:「既如此,姐兒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莫要累著了。」
「吳媽,我都省得的。」
「……」
看上一天的帳本子,趙蔓錦只覺得腰酸背痛,兩眼昏花,她合上本子,略略伸個懶腰,指示夏荷:「夏荷,去瞧瞧父親可曾回來?」
「是,小姐。」
夏荷不過出去一會兒,便回來了,她面上有些不太好看:「姑娘,爵爺已經回來了,不過這會兒在書房裡。」
「書房?」
趙蔓錦輕笑一聲,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塵,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去見見我這位父親吧。」
……
趙峰守在看到趙蔓錦的一瞬間,面上便閃過一絲不耐煩,只是因為老夫人曾叮囑過他,他才忍著不耐做一個慈父罷了。
想到這裡,趙峰守臉上笑容越發熱烈:「錦兒怎麼想到過來這書房了?可是對帳本對累了?」
「多謝父親的關心。」
趙蔓錦搖搖福身,竟是果真叫夏荷拿出帳本,道:「女兒想到父親的叮囑,絲毫不敢懈怠,今日便盡心盡力的處理這些帳本子,不曾想……」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瞬,而後看著趙峰守臉上的急切時,才滿意的笑起來:「不想這帳本子竟是真的有些問題!」
「有問題?」
趙峰守最在意的就是家裡的產業,此時聽到趙蔓錦說帳本有問題的時候,他顯而易見的慌張起來。
趙蔓錦用手指點著帳本,聲音輕飄飄的:「父親,這帳本上平白虧空了上萬兩銀子……」
「原是這事。」
趙峰守的表情又放鬆下來,他不在意的擺擺手,笑道:「錦兒,我們伯爵府雖然日常的開銷不多,可是為了維持伯爵府的顏面,到底還是要花不少錢的,不如,你先補上,日後爹爹再還給你。」
呵,這是拿她當傻子忽悠麼?
趙蔓錦在心中冷笑一聲,她知道,趙峰守心裡清楚,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伯爵府被敗完,留下一個爛攤子給哥哥,所以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可惜,她趙蔓錦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面對趙峰守自信的笑容,趙蔓錦輕輕一笑,便道:「父親不必如此客氣,不過是一萬兩的虧空罷了,就用我娘留下來的嫁妝補上也無妨。」
「這才對嘛,怪道旁人都說女兒貼心,錦兒……」
「父親先別急著高興,我還沒說完呢。」
趙蔓錦略抬起手,打斷趙峰守的話,不顧他突變的臉色,繼續慢吞吞的說著:「要我填補虧空自然可以,只是我也希望父親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不管日後如何,父親到死也不能把孫小娘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