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熟悉的戰爭
2199年6月30日月球軌道PDCO月球分艦隊旗艦嫦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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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報聲傳遍了整條戰艦，量子掃描投影出來的電磁製導炮彈此刻正以超過200馬赫的速度向著嫦娥號飛速撞來。背後還跟著無數高速飛行的飛彈。
「敵艦有17艘開火，剩下的11艘沒有開火！」
參謀長常亮坤少將急忙報告。
「全軍各自規避防禦！啟動全部防禦體系，解除近防武器限制！發射誘飛彈！」
月球分艦隊司令徐廣寧中將有些慌張的命令道，心中有些不安起來——SDTO在太空電梯這裡投入了28艘戰艦，而他們只有18艘，數量上占有絕對下風。
SDTO的月球艦隊擁有二代戰艦35艘，而根據月衛一號空間站的報告，剩下的7艘已經都集中在月衛一號空間站，用於攻擊那條即將出航的星海號了。現在月衛一號的戰鬥已經打響，整個空間站和那條最新型的星海號危在旦夕，主艦隊必須迅速擊敗對手才能增援星海號方向。不然那裡僅有的兩條戰艦肯定凶多吉少。
所有的戰艦都開始了在空間中的無規則的快速立體機動，在太空的環境下，憑藉核聚變動力和離子噴射引擎的快速推進，各艦的速度都很快，仿佛一群遊蕩在海洋中的水母一般。接著，無數閃著斑斕光亮的近防炮彈，誘飛彈，防禦電磁炮彈和一束束雷射束密集地飛向正前方，向著那些來襲的炮彈飛彈直衝過去。還有大批出動的無人機，在以高速飛行靠近敵人的炮彈後，使用航炮和攔截飛彈攻擊那些飛彈炮彈的同時也會為了保護戰艦而和敵人的飛彈炮彈同歸於盡。
隨著一片燦爛的爆炸在艦隊前展開，艦隊正面只剩下一些爆炸的衝擊波夾雜著各種炮彈的碎片吹過每一條戰艦，發出刺耳的劃傷聲，仿佛是一場更大風暴即將到來前的強風。
「所有敵飛彈炮彈已被摧毀，各艦沒有嚴重損傷，只是外層裝甲有輕微損傷。」
聽著報告，徐廣寧中將總算稍稍鬆了口氣——所有的戰艦都有最為堅固的裝甲，而且都是超級鈦合金的特殊材質，如果連這層裝甲都無法擊穿，自然不能對戰艦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害。
不過中將這股氣馬上又提了起來，打開通訊，大聲吼道：
「各艦立即開始齊射還擊，通知月面司令部和地球方面，我方艦隊遭到SDTO月球艦隊的悍然襲擊，將立即行使自衛權。」
「是！」
通訊器里傳來了各艦長憤怒的吼聲，接著，18艘PDCO戰艦同時打開炮門，飛彈發射艙，一波比剛才更加兇猛的炮火立即回擊了回去。
「司令，剛截聽到敵人的通訊！明碼通訊！」
一旁的參謀長常亮坤急忙報告：
「敵艦隊司令官斯通正在質問為什麼一些戰艦不聽命令擅自開火！並且要求立即解除剛才開火的戰艦的艦長職務……他現在正在向我們發通訊，請求停戰！」
「我TMD管他們為什麼開火？我只知道我們差點被擊毀就行了！」
徐廣寧怒吼道——他的艦隊已經開始還擊了，同時還看見敵人第二輪射擊的炮彈正在繼續向己方的艦隊撲來，雖然還是那17條戰艦，但是戰鬥已經不可避免地開始了，他可沒有義務一直挨打直到敵人處理完內部事務。
不過他還是命令通訊官將這段截聽的明碼通訊以及敵方的要求立即發往地球方面的PDCO總部等待回應——目前地月這邊幾乎沒有什麼通訊延遲。
很快，來自地球方面的通訊就來了，只有短短一句話：「地球上的戰爭並未爆發，雙方談判正在進行，不許先行開火，但是如遇敵襲，堅決抵抗！」
「通告全軍，SDTO發動進攻，我們被迫還擊！」
於是徐廣寧也徹底放開了手腳，下令向敵艦繼續開火。而遭到PDCO戰艦打擊的SDTO艦隊也被迫一邊防禦一邊反擊。
同樣火力組成的彈幕在SDTO艦隊面前形成——雖然擁有更強大的炮火，但是SDTO的戰艦也同樣具有同等級的近防武器和誘導武器。而最高能以超過200馬赫飛行速度的制導電磁炮彈或許在地球上屬於較為恐怖的動能武器，但是在太空中，雙方直線距離達到1000公里的時候需要將近15秒才能抵達。而憑藉先進的雷達掃描設備和AI反應機制，對方戰艦發現和鎖定發射誘導或者攔截彈耗時不會超過2秒——顯然，雙方在模擬戰的時候，都嚴重低估了對方的戰艦性能和火力。
很快，雙方的炮火就交織在了一起，近乎於瘋狂的彈幕在雙方艦隊之間交織出一片絢麗的火網，連續不斷的爆炸一片一片的響起，衝擊波仿佛掀起了一陣一陣的金屬碎片風暴，各種彈藥的碎片雨點一樣砸在戰艦表面——然而半小時過去了，雙方才赫然發現，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彈藥和無人機，但是自己的直接命中率都是0。
儘管在一般人來看，雙方那些長度超過1公里的戰艦大的有些嚇人，若是在地球上，簡直就是個移動城市，活動的靶子。但是在廣袤的宇宙空間中，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更何況雙方現在距離有1000公里，又都配備著人類目前最先進的主動防禦和近防系統。
當然，嚴格來說也並非是沒有命中對方，除了損失的無人機，和慣性衝擊的各種彈藥碎片，雙方現在都在用雷射炮照射對方——這是唯一一種能夠命中敵人和不會被攔截的武器，在完成了防禦任務後開始「攻擊」敵艦。
只是這種雷射炮和傳統科幻電影中那些能夠直接將對方炸毀的雷射炮不同。由於製造真正能夠起到破壞作用的雷射束所消耗的能量太過巨大，成本過高，而且也僅僅是以高溫燒毀對方。因此目前雷射武器的主要用途還都是集中高溫照射，燒毀敵方無人機和飛彈等武器的外殼甚至內部設備。
雖然從實際能量上說，這些雷射束的熱量可以將一輛汽車直接氣化，但是這些熱量對於已經配備了人類迄今為止建造的最堅固的戰艦裝甲，且耐高溫的超級鈦合金裝甲的太空戰艦來說，也就是損毀點塗裝，遠沒有到能夠破壞裝甲，破壞船體結構的地步。而那些彈藥碎片雖然讓戰艦表層仿佛被無數把銼刀搓過，但是也未能對外部裝甲造成任何實質損傷。更不要說面對敵方的高速機動，那些雷射炮的轉向有時甚至會因為跟不上而產生偏差。
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方幾乎同時停止了炮擊，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已經飛到戰場前方的無人機攜帶者大量威力巨大的反艦飛彈，加快速度向對方的戰艦飛去，並和對方的無人機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空戰——由於人體承受重力加速度極限也不過十幾個G，而且視角有限，因此在太空中，這些無人機反倒是能夠更加靈活的機動。
只可惜哪怕在空戰中取勝，在雙方的近防系統面前，這些無人機也不過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飛彈，尚未能飛到有效距離進行自殺式攻擊，就在一片兇猛的火力下，全軍覆沒。很快，戰場上再也沒有剩下的攻擊無人機了。
雙方交火的區域中間，變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殘骸區」到處都是漂浮在空間中的無人機殘骸和彈藥碎片，還有不知道在哪裡的未爆彈——戰後這片區域恐怕是不經過一番徹底的清掃，無法通過了。
現在，所有參戰的官兵們都清楚了一件事情——在這種距離下，無法對敵造成傷害，想要打下去，就必須縮短雙方的距離。眼下，他們也都是這麼做的，兩支艦隊都在向對方前進，他們面前形成的防護火力牆也越靠越近。已經有一些爆炸的衝擊波和碎片一起開始衝擊船體的裝甲了。
仗打到這裡，雙方所有的官兵都明白會發生什麼了——雙方的整體水平近似，當雙方共同挺近到近防武器已經來不及反應的距離時，那就是一場純粹的「拳拳到肉」的肉搏戰了，其結果必然是以同歸於盡告終。這讓雙方的指揮官們都產生了一絲猶豫。
不過雙方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行動，一陣求救信號就發了過來——這是軍用船隻被擊毀後的專用求救信號。
「我們擊沉了哪艘敵艦？」
雙方的指揮官們幾乎同時叫了起來——人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太空戰的「首殺」可是足以載入史冊的。
然而，當雙方的指揮官以大海撈針的氣勢瘋狂的掃描了一遍敵我後才發現敵我雙方一條都沒有損失。隨著求救信號中那充滿咖喱味的英語傳出，雙方指揮官這才知道——是一條印度太空戰艦被擊毀了，也是唯一一條印度太空戰艦「濕婆號」。
雖然由於各種原因沒有加入PDCO也並沒有加入SDTO，但是印度的航天大國夢從來沒有中斷過，在一些其他第三世界國家的幫助下，開始有計劃地進行自己獨立自主的太空探索和開發。一度也被不少媒體吹捧為「印度式的自尊和自信」！
然而在同樣有名的「印度式速度」下，當SDTO和PDCO兩大組織已經開始在其他星球上建立穹頂殖民地的時候，印度人依然還在用火箭運載小型太空艙組建小型空間站，在地球軌道自娛自樂。
看著兩大組織那威武雄壯的太空艦隊，印度也迫切地想擁有自己的太空戰艦，於是花費了一百多年的時間，終於把一個第一代太空戰艦的第一個艙體發上了太空——按照原計劃，預計還要有100年才能將這條太空戰艦其他部分發送上去進行組裝。
不過，為了滿足自己人的虛榮心，已經等不及的印度航天部門立即聯繫PDCO和SDTO以及後者背後的WUS，表示願意出高價購買一條太空戰艦充當門面。
不過作為補給後勤全部依賴大型太空站和太空電梯，以及包含諸多軍事機密的第二代太空戰艦，無論是PDCO還是WUS都不敢賣。但是看著印度人手中那白花花的票子，因為太空開發投入過多的兩邊都心照不宣的開始將那些退役或者正在拆解的第一代太空戰艦上拆下關鍵部位打包賣給印度，有的甚至跑到博物館尋找那些紀念品。
第一代太空戰艦由於時代久遠，技術早已經過時，而且建造時各國太空軍標準尚未完全統一，系統也未完全整合，甚至有不少國家自己嘗試獨立建造過。再加上需要從地球發射的成本和組裝後對機動性的影響，以及火力的羸弱，所以早已經被兩大組織淘汰，各種部件設備也早就進了博物館。
不過經過各國的努力，分別來自30幾個國家「攢」的太空戰艦「濕婆」號就這麼誕生了。
印度製造的指揮艙，中國製造的通用艙和連結艙，加拿大製造的離心艙，俄羅斯的反應堆，美國的推進系統，德國的電子設備，韓國的通信系統，日本的維生系統，義大利的電磁炮，法國的飛彈，英國的近防高斯炮，以色列的雷達，瑞典的導航系統等等。最後配合印度自產AI總控系統。在花費了相當於3艘第二代太空戰艦的製造費用和20年的時光後，多達500餘人的各國軍工人員終於在印度齊心協力地將這些設備整合在了「濕婆」號上。
當「濕婆」號終於通過最原始的運載火箭，在太空完成組裝時，來自PDCO和SDTO的軍工人員不禁相擁而泣，抱頭痛哭。兩大組織的軍工負責人甚至破天荒地在一起在慶功宴上乾杯，親如兄弟一樣喝得酩酊大醉。這也被稱為兩大組織第一次齊心協力完成的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甚至被有些媒體將印度稱為「兩大組織和解的關鍵性國家」，亦有可能為人類未來的「大一統」實現的最重要國家。不過據傳，至少有1—2名工程人員在工作中因為過於絕望而自殺身亡。
隨後，濕婆號按照《杜拜協議》的規定，長期駐紮在月軌，不時拍攝一些照片，展示一些太空生活，好讓印度人歡呼雀躍，高呼印度即將超越SDTO和PDCO組織成為太空第一大國——當然，在太空電梯附近也方便出現故障的時候就近請兩大組織的人員進行維修。
只是「濕婆號」建成後，才發現這條「面子工程」並沒有詳細的後續計劃，印度此刻也沒有足夠的「太空利益」需要保護的。建造二代戰艦所需要的小行星改造太空船塢和太空電梯，印度一樣都沒有，這條第一代太空戰艦，也不具備長期遠行的能力，只能作為「訓練艦」不斷借用SDTO的太空電梯來送一些印度太空人進行人員培訓和進行一些太空攝影工作，結果是燒錢無數卻沒什麼實際效用。
當然，以印度軍隊的傳統，這種訓練自然也是事故重重，已經不止一次有印度太空員返回戰艦後忘記關閉大門就直接打開隔離艙門，讓自己或者同伴直接被氣壓沖了出去，為人類提供了大量人類在太空真空中死亡的樣本。諸如此類事故不斷。以至於PDCO和SDTO都要專門派出一艘無武裝維修船，跟在「濕婆」號後面，以便於及時進行人道主義救援和設備修理——這也成了兩大組織在太空中合作的典範。
現在，「濕婆」號竟然被擊毀了，這讓雙方的指揮官頓時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實際上，當這場戰鬥開始的時候，濕婆號由於正在利用SDTO的太空電梯進行補給，正好在這附近。於是，面對這場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的太空戰爭，濕婆號的艦長立即發出「我方中立」的信號，然後躲在一旁全程觀摩。為此，他甚至打開了音響，一邊播放「我在東北玩泥巴」一邊悠閒的命令全船的官兵仔細觀摩這場太空戰，安心的當「吃瓜群眾」。
當然，貿然開戰的雙方也沒有人對這條七拼八湊的一代太空戰艦有什麼興趣，沒有人去搭理她。
只是沒想到開戰後，雙方先後發射了上千枚飛彈和上萬發誘餌彈和干擾彈，雖然大部分制導武器都被對方的近防武器摧毀，但是也有少量飛彈由於干擾，偏離了目標。
這些能夠自動索敵的飛彈早就被輸入了敵方各種型號戰艦以及相關武器和電子信號的所有信息，於是在失去了目標後，AI自動掃描，發現了一旁信號奇特的「濕婆號」。
濕婆號身上的95%產品都是來自SDTO和PDCO各國早已經停產的設備，各種電子信號也都無從查找，卻偏偏都帶有敵人的影子，飛彈自帶的AI程序無法將其和任和已知船隻聯繫起來（由於一代艦早已經廢棄，因此並非錄入），於是果不其然的被這些AI默認成了敵人的特殊武器，徑直飛了過去。
發現自己被飛彈自行鎖定的印度軍官們這才慌了起來，急忙開啟近防系統。不料在這個關鍵時刻，這些英國，義大利的近防系統竟然由於和印度的主系統不兼容，在屏幕上出現了藍屏，徹底失去了控制。不只是近防武器，雷達，其他武器也在此時一併和那個印度自己開發的AI系統出現兼容故障，整條戰艦頓時失去了武裝防禦能力。
看著那些靠近的飛彈，他們又迅速啟動推進系統，然而來自俄羅斯的反應堆和美國的推進系統由於不兼容，輸出一直就十分有限，還經常不穩定。即使他們把輸出調到最大，這種過於狹長的戰艦推進速度也上不來，最大速度不過10公里每小時，顯然無法避開那些速度超過上百馬赫的飛彈。
見此情景，濕婆號艦長也顧不得丟人了，直接下令棄艦。
迅速穿戴上太空服的船員們紛紛從緊急艙門跳了出去，然後打開自己隨身的推進器，遠離船體。
只見身後一長串的爆炸聲傳來，這艘集中了「全球最優秀的軍工人才」打造的戰艦瞬間變成了一片殘骸。
不少人被爆炸的衝擊波吹了出去。不過還好他們身上那些太空衣擁有自己的智能推進系統很快幫助他們穩定下來，重新在太空中集結。
而被「誘導」過來的飛彈也只有4枚，雖然摧毀了大部分的船體包括反應堆和推進系統，卻依然有幾節艙體因為關閉了隔離門而保持完好。
於是，大感慶幸的印度官兵們一通手忙腳亂地把所有受損艙體推入深空，而把剩下完好的艙體連接在一起，好歹有了一個可以暫時保命的地方，只是由於原本十個艙體的濕婆號現在只剩下3個能用的艙體，空間有限，不少船員只得臨時加掛了一個扶手，掛在外面，宛如印度特色的火車公交一般。
不過艦長還是立即向附近的兩支艦隊發出了緊急求援。
雙方艦隊派出的無人偵察機將濕婆號殘部的囧相發回來的時候，艦隊司令官也頓時覺得戰意全無，各自派出了一條無武裝的運輸艦前往救援。
嫦娥號艦橋
徐廣寧中將平復了一下自己被印度人打亂的戰意，然後又盯住了對方的艦隊。只是此刻，SDTO的艦隊卻陣型大亂，艦隊已經停止了前進，開始後退，射擊也停止了，只是用近防系統繼續抵禦來襲的飛彈，不少戰艦居然將炮口對準了自己的其他戰艦。而且已經向濕婆號派出了救援船——這是各國太空行動的慣例，哪怕是戰爭時期，也要盡力救助「失事船隻」。
「派出救援船，暫停開火！」
徐廣寧也無奈地下了命令。
「司令，敵方司令請求視頻通訊！」
參謀長常亮坤少將急忙報告道。
徐廣寧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了，他咬了咬牙命令道：
「接過來，全程向月球司令部和地球方面直播！」
「是！」
常亮坤急忙將信號轉接後將投影打在司令官座位前的開闊地區，一個一頭銀髮的中年白人立即出現在面前，正是SDTO月球分艦隊司令洛林中將。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洛林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說道：
「這次戰鬥由我方一些戰艦首先開火導致，而這些戰艦現在已經和我失去聯繫，不排除有人發動叛亂，我已經派人前往這些戰艦探查情況了。另外，我剛接到地球方面的命令，地球方面雙方並沒有開戰，談判依然在繼續，SDTO高層要我想辦法和你們實現停火。既然現在我們都無法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為什麼不就此停火？讓我們先處理完內部的事情？不然，如果我們繼續拉近距離，最後無論誰勝誰負，都會製造成千上萬的孤兒寡母，讓戰爭徹底擴大化。」
徐廣寧站在原地，等了幾秒，表面上在思考，實際上是在等月球司令部和地球方面延遲的通訊。
不過還沒等來地球方面的通訊，正在抵抗敵軍入侵的月衛一號通訊就到了——星海號提前出航，剛剛完成了自己的「首殺」，也是這場太空戰的首殺，擊毀了一艘SDTO的新式太空戰艦海姆達爾號。
這可能也是SDTO急於停戰的原因——他們必須重新評估雙方艦隊的力量了。
徐廣寧沒來得及吃驚，地球方面的命令就到了，在得到了地球方面的直接命令後，他開口允許：
「我同意您的意見，我們雙方艦隊各自向後退100公里，全面停火，只保留近防系統的防禦，聯合對印度濕婆號的救援工作。希望你們儘快處理好『自己的問題』。」
「多謝您的理解！」
洛林中將的投影向著徐廣寧敬了個禮，徐廣寧也向著他敬了個禮。隨著對方的三維投影消失在空氣中，雙方從指揮官到普通士兵都鬆了一口氣——看著剛才那兇猛的幾乎能夠摧毀一個小行星的炮火，誰都知道這樣的炮火打在自己所在的戰艦上是什麼結果。
對濕婆號剩餘船員的救援還在進行，雙方的戰艦也都開始了倒車。
洛林中將關閉了和PDCO艦隊的通訊，平靜的臉上瞬間爆發了怒火：
「海格力斯號那些戰艦還沒有通訊回來？」
「沒有，他們用外部投影都表示通訊故障！」一旁的通訊官一臉焦急地說道。
「通訊故障？17艘戰艦同時通訊故障？」洛林接通了正在和那些「通訊故障」戰艦接駁的星際傘兵突擊隊指揮官索爾特上校。
「一旦進入戰艦，立即把所有人關押起來，不管是地球來的軍官還是先驅者，控制全船，到我們太空電梯的空間站那裡等待進一步處理。有敢拒捕的，我授權你可以使用致命武力，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叛亂。」
「是！」
渾身外骨骼機甲的索爾特上校敬了個禮，然後開始最後檢查自己外骨骼上那些武器裝備。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正當這些運輸艦準備強行接駁的時候，那些太空戰艦上的近防武器卻突然動了起來，然後，完全無視了所有的敵我識別系統和遠程管制，向著那些己方運輸艦發動了最猛烈的射擊。
飛彈，電磁炮彈，近防炮彈等武器終於開了葷，那些星際傘兵的運輸船瞬間被擊中，隨著幾團爆炸的火花在SDTO艦隊中升起，數百名最精銳的SDTO星際傘兵瞬間和他們的載具一起消失在了這片空曠的空間中。接著，一個從信號從海格力斯號上通過各種頻率傳了出來：
「A計劃失敗，B計劃開始啟動！」
所有人都被那些爆炸的火花驚呆了，洛林中將更是暴跳如雷的急忙下令。
「這是叛亂，開火，立即，開火！」
有了司令官的命令，下面的軍官們急忙一陣忙碌，尚在他們指揮下，沒有「通訊故障」的戰艦全部接到了命令。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受控制的太空戰艦有一部分此刻卻不知道為什麼啞了火，瞄準系統上的敵我識別系統覆蓋了人工命令，所有武器瞄準後無法發射……
而偌大的艦隊，也只有包括旗艦在內的6艘戰艦成功開火，不過立即遭到了其他戰艦的瘋狂集火，在近距離遭到各種武器的瘋狂射擊，瞬間被打得遍體鱗傷……
與此同時嫦娥號
正當艦橋的指揮官用掃描系統看著對方那令人難以理解的「騷操作」時，安全主管阿卜杜拉少校已經徑直走進了飛船的「大腦」——核心處理器那裡。
不知道為什麼，阿卜杜拉少校今天就是有些心神不寧，最開始他認為是戰鬥的影響，但是當停戰後，其他人都鬆了口氣的時候，他卻有些更加心神不寧。
「長官！沒有異常。工程組正在裡面臨時檢查系統。」
核心處理器門口站崗的先驅者士兵急忙敬禮說道。
少校點了點頭，轉身剛想離開，突然注意到了這個士兵的胳膊上赫然掛著外掛的機槍掛件。
「什麼時候開始加掛的武器掛件？」少校多問了一句——這個時候，所有人的外骨骼上幾乎都是生命維持組件，卻很少有人加掛武器組件的。
「剛才進攻開始前，瓦西里副主管命令的。」
先驅者士兵稍稍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瓦西里副主管？」阿卜杜拉少校眉頭一皺，直接打開了自己的通訊：
「瓦西里，是我，為什麼要讓先驅者安全人員加裝武器掛件？」
話音未落，他就吃驚地看著眼前那個先驅者士兵已經舉起加裝著武器的胳膊對準了他。
「我沒有下達加掛武器的命令啊！」
瓦西里的聲音和密集的槍聲同時在嫦娥號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