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4章 我想親自感受一下，那半步之力！
看到蘇雲的變化，老者三人神情一震！
時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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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早已臻至無上之巔，能讓他們都無法理解，無法揣摩的氣息……必然超脫了框架之外！
這意味著。
蘇雲，已然尋到了邁出那半步的契機！
「恭喜道友！」
想到這裡，三人面色一肅，對著蘇雲拱手慶賀。
蘇雲沒回應。
臉上雖然有意外，卻不多，至于欣喜……更是半點都沒有。
按照框架既定的方向。
莫長空，在前期必定要成為壓制他最狠的那個人，而在後期，又會成為他邁出那半步的墊腳石。
如今這塊墊腳石被人提前除去，他的前行之路自是暢通無阻，自然也就尋到了那一縷再進半步的契機。
若就此閉關打磨。
用不了太久，便能真正地邁出那半步，成為這座現世最絕巔的存在！
同樣的！
亦是這座現世裡面，古往今來第一個邁出那半步之人！
可……
他卻似乎並沒有這種打算，甚至還強行驅散，壓下了那一縷契機。
這——！
這一幕，看得老者三人神情又是一震，不明白他為何要將這道莫長空幻想了無數歲月的契機生生推開！
「道友！」
老者不解道：「你……你這……」
「諸位莫非忘了？以如今這現世框架的承載能力，只允許一人邁出那半步。」
抬頭看著天穹，他幽幽道：「可我縱然邁出了那半步，亦是沒有機會贏的……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會有。」
三人頓時不說話了。
若這座現世只有莫長空，蘇雲選擇邁出那半步，便等於提前結束了一切。
可如今……
卻還有一個羅。
而唯一能和羅分庭抗禮的人，只有極。
「唉……」
三人也想明白了這一點，十分惋惜且痛惜。
對於修士而言，再進一步的機會何其難得？
更遑論！
擺在蘇雲面前的，還是一個徹底登臨巔峰，能和羅站在同一個層次上的機會！
可偏偏！
因為框架的限制束縛，他卻只能臨門而不入，把這個機會讓出來！
「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除非……」
蘇雲目光一閃，卻沒有說盡，反而看向了不遠處的雲霧。
「否則的話。」
「這個機會，只能是他的。」
……
莫長空所在的那座殘缺現世。
短暫的爆發過後。
便是永恆的沉寂。
隨著最後的獨煌光芒燃盡，莫長空也好，那血色帝座也罷，都隨著那枚獨煌原點的墜落而徹底消散在了枯寂的虛無中。
顧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目光從莫長空消失的位置上移開，落在了遠處。
那裡。
一道身影正靜靜立著。
季淵。
「你怎麼不跑了？」
「有什麼用？」
季淵苦笑一聲：「以三哥如今的本事，框架之內，我又能跑到哪去？」
顧寒點頭：「你倒是看得明白。」
季淵沒有答話。
他只是看著這座孤寂幽暗的現世，看著那些殘破的界域，死寂的廢墟，以及那些面露茫然的六族生靈，眼中忽而閃過一絲悵然之色。
「這座現世的第一個無上者，昔日的六道聖君……如今卻死得如此孤寂飄零。真是……讓人唏噓啊。」
「他選的。」
顧寒只說了三個字。
季淵聽出了其中深意：「三哥的意思是說，我也是一枚棋子，如今的結局，也是我自己選的？」
顧寒沒有回應，像是默認了。
季淵眉頭一挑，語氣變得幽深起來。
「羅者，廣大也。網羅包容一切……這萬世萬代，萬物萬靈，萬道萬法……皆在他的棋盤之中罷了。」
看著顧寒。
他認真道：「三哥你敢說，你就不是這棋盤上的一員了？」
顧寒沒說話。
手掌摩挲著那枚陷入沉寂的大羅天印，不斷思索著羅的用意。
顯然。
這天印能到他的手裡，並非是個巧合，而是羅故意給他的。
可。
他要這大羅天印又有何用？
「你說錯了。」
念頭一轉而過，他又是看了季淵一眼，「我，不只是羅的棋子。」
窺見了部分真相。
他其實早已看出了許多。
十座現世。
十個顧寒。
其實從未脫離過那一場萬古之前的終極棋局。
「有意思了。」
季淵似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眉頭一挑，笑道：「看來三哥在這局棋里的位置，遠比我們重要得多。」
「雖然三哥會走的更遠。」
「可……三哥一旦失敗，下場怕是會比我們還要慘。」
顧寒看了他一眼。
雖未開口，可意思再明顯不過。
「三哥。」
季淵突然道：「看在我叫了你那麼多聲三哥的份上，我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說說看。」
「差距，真有那麼大麼？」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
因為他先前其實也覺得，靠著大羅天印，靠著那無上之巔的修為和煌道原點，莫長空縱然會敗會死，卻絕對不會毫無還手之力！
可偏偏！
對方從頭到尾都被碾壓！
而顧寒掌控的，也不過是一絲半殘的半步之力！
「我想親自感受一下，那半步之力！」
說到這裡。
他忽而張開雙臂，表情里沒有莫長空那種至死不低頭的桀驁，只有一種近乎坦然的，屬於投機者獨有的從容。
「三哥，請來殺我。」
沒有掙扎。
沒有求饒。
沒有赴死前的慷慨悲歌。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像是一個終於賭輸了的賭徒，平靜地等待著最後的清算。
顧寒依舊沒說話，也沒出手，看他的目光里，多出了幾分幽深之意。
剎那間，季淵那本就模糊的身形，忽地燃燒了起來。
那曾經熾烈霸道，不可一世，壓得莫長空的渡世身無法抬頭的逆命金焰，如今卻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泯滅！
「看到了麼？」
顧寒再次開口。
「看到了。」
季淵輕聲一嘆，緩緩合上了雙目，再不發一言。
腦海之中。
一道道身影不斷閃過……季東明，季玄，綺羅……直至最後，定格在了某一道小小的身影上。
「我也看到了。」
也在此時，顧寒有些突兀的聲音再次響起，手臂微微一動。
然後！
竟是從那即將泯滅的逆命金焰中，生生剝離出了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