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也更喜歡遲然
把遲然送到學校之後，顧政衍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他剛走出電梯，助理元肖就迎了過來。
「顧總，遲小姐正在您辦公室等您。」
顧政衍側眸看了元肖一眼，語氣冷淡，「我的辦公室是觀光景點嗎？不用買票不用預約誰都能進？我記得我說過她來了也帶到會客室里吧？你的腦子是擺設嗎？這點事都記不住？」
元肖抹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顧總，我沒忘。是夫人特地吩咐的。」
「我媽？她什麼時候閒得連這種小事都要管了？」顧政衍語氣裡帶著輕嘲，「以後是不是連我辦公室里的觀賞魚一天吃了幾粒魚糧都要管了？」
今天的顧政衍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元肖根本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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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肖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岔開話題問：「您上午推遲的會議馬上要開始了，需要推遲到下午嗎？」
「不用。」顧政衍說，「把投資部明天上午的會議提到今天下午一點。」
元肖愣了一下，現在已經快十點半了，上午的會開完估計快要到十二點，下午一點再開會，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沒聽到元肖的回答，顧政衍轉頭看過去，冷聲說：「怎麼？我現在說話不管用了？要不要我推薦你去給我媽當保姆？」
元肖這次是真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連忙點頭說：「我知道了，顧總，我馬上去安排。」
「我的辦公室不是休息室，別誰都往裡面帶。」顧政衍冷聲說，「現在去把人請出來，如果公司機密因此泄露了，你也是從犯。」
元肖噤若寒蟬地聽著，聽到最後一句話，一個激靈說：「我知道了，對不起，顧總，我下次絕不再犯。」
顧政衍沒接話，大步往前走去。
元肖在後面跟著，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兩個遲小姐在顧政衍這兒的待遇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遲然雖然很少來公司，但每次來顧政衍都恨不得在他辦公室里給她開個茶話會一樣，點的一桌子甜點零食飲料。
遲玥這一個月來公司來得可勤快，但連總裁辦公室都很少進得去，顧政衍就把她當成送飯的阿姨一樣，在會議室里吃完飯就把人趕走了。
元肖當了顧政衍助理有五年了，顧政衍剛大學畢業進入顧氏的時候，顧父把當時還是總裁助理的助理的他調給了顧政衍。
在顧氏這七年，元肖也知道了不少顧家的家事。
比如遲玥才是顧政衍正兒八經的女朋友，但這一個月里顧政衍私下卻不怎麼待見她，只在顧父顧母面前裝得情深意切。
又比如遲然這個妻妹在顧政衍這兒話語權相當大。
上次辦公室里有個人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本來差點都要起訴追責了，遲然求了求情，顧政衍就輕描淡寫地扣了三個月工資就算了。
要元肖來看，他也更喜歡遲然。
遲然單純善良、性格大方好說話，長得又可愛漂亮，雖然遲玥也漂亮，但總是端著架子，看似純良無害，其實心裡小伎倆多著呢。
遲玥每次來公司只能坐會客室的事情就只有辦公室里的人和遲玥、顧政衍他們兩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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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群打工人當然不會給自己沒事找事，那就只可能是遲玥自己和顧母告狀了。
元肖在心裡暗暗鄙夷遲玥喜歡大題小做，害他被顧政衍給臭罵了一頓。
正在元肖心裡給自己加戲的時候，顧政衍又說：「以後總裁辦公室里任何人再收遲玥的下午茶，收一次，扣一個月年終獎，聽明白了嗎？」
元肖心裡一肅，連忙點頭說：「聽明白了。」
在顧政衍開會的時候，遲然也在上課。
遲然一直到十五歲之前一直都活在遲玥的陰影下，無論她怎麼努力，換來的都只是她爸媽的一句「你姐姐每次考試都是班級第一」。
聽得多了，遲然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是後來到了顧家之後，雖然顧政衍自己都剛進公司忙得分身乏術，還堅持每天給她檢查作業。
弄得遲然都不好意思把一半都是空白的作業拿給顧政衍檢查，才開始努力學習。
再後來她對顧政衍暗生情愫，為了追逐他的步伐，拼盡全力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校。
遲然現在回想起自己高中三年起早貪黑刷題的勁，都覺得相當瘋狂。
「遲然。」
遲然回過神來，講台上的老師正另闢蹊徑地在第二節課剛開始的時候點名。
「到。」遲然舉手報導。
她今年是大二，下周開始就是大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遲然雖然在大學裡鬆懈了不少，但底子還在，至少及格不成問題。
上完課，遲然背著包順著人流走出教室。
用過的驗孕棒還放在她的包里，但她接下來幾天都有很多課，請假去醫院又可能會被顧政衍知道。
遲然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到周末再去醫院。
但如果要打掉這個孩子的話，至少要等她期末考試結束。
遲然想到這裡，心裡又是一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一點都沒顯懷的肚子。
但她很清楚，既然註定沒法留下它，還不如早點讓它離開。
不然等它有了胎心，她可能就狠不下心來不要它了。
遲然心事重重地找到顧政衍派人給她開到學校的車，一打開車門，卻看到駕駛座上放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放著一家她很喜歡的甜品店裡的招牌麵包和蛋糕。
車廂里有點悶熱，但蛋糕卻還帶著剛從冰櫃裡拿出來不久的涼意。
遲然又忍不住想哭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東西放到副駕駛，自己開車回公寓了。
顧政衍給她買的點心她一半當成了晚飯，另一半留到明天早飯。
但她晚飯剛吃完，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姐姐。
遲玥回來之後用的還是原來的號碼，但這一個月里，遲玥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還都是因為顧家的事情。
遲然以為這次遲玥應該是想和她談談爸媽的事情了。
但她接起電話，遲玥卻說：「然然，昨天阿衍拿給你的生日禮物好像是拿錯了，明天我去你的學校，你把那對耳釘帶上，我和你換一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