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是妹妹和哥哥
陸嶼宸為難地說：「什麼都行。你知道的，我有選擇困難症。」
老闆也沒強求，拍了拍陸嶼宸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行，我知道了。」
元肖今天獲得了難得的準時下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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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今天顧夫人和遲玥來公司一趟，讓顧政衍今天不得不準時回家，元肖也跟著能到點關電腦走人。
正好辦公室里有個同事今天生日，說要請他們去一家新開的音樂酒館吃飯。
元肖想了想，也沒拒絕。
小酌怡情。自從遲玥回來之後，總裁助理這個工作是越來越難幹了，元肖覺得自己是該喝點小酒放鬆一下了。
到餐廳的時候剛過七點半，裡面人已經快坐滿了，還好同事提前預約了半包的大桌。
元肖是辦公室里大哥了，和今天的壽星一起走在前面。
他今天心情不錯，還有閒情看看這家新餐廳的裝修怎麼樣。
但在快走到他們的桌子上的時候，元肖卻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元肖的步伐頓了頓，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認錯人。
在他懷疑的時候，也有其他同事認出了遲然，小聲地說：「這不是遲小姐嗎？」
元肖在告狀和裝作沒看見之間猶豫了兩秒，選擇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平靜的一個晚上，輕咳了一聲說：「認錯了吧。」
其他同事頓時上道地接話：「是認錯了。長得還真像啊。」
一群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到了他們的桌上坐下。
點完單，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八點。
駐唱調試好了設備，清了清嗓子，聲音從麥克風裡傳來，「感謝各位今天的光臨，我是今天的主唱阿麥，今天的第一首歌，《告白氣球》，由陸先生送給他的朋友。」
阿麥說著，還抬手對著遲然的桌子比了一下。
服務員正好在前一秒把一個吸管彎成心形的大杯雙人氣泡飲料放在桌上，燈光緊跟上來的時候，把遲然和陸嶼宸都籠罩住了。
元肖沉默的同時，桌上其他的同事也沉默了。
好一會兒，阿麥開始唱歌之後，才有人小聲地問元肖：「元助理，這真的沒關係嗎？」
雖然名義上遲然和顧政衍只是寄宿在顧家的孤女和差點成為姐夫的關係，但作為總裁辦公室里的人，他們多少知道遲然和顧政衍關係的真相。
在元肖他們左右為難的時候，遲然和陸嶼宸桌上也被尷尬的氣氛籠罩著。
「這真的不是我讓他弄的，都是他自作主張。」陸嶼宸著急的說，「不好意思，是不是讓你尷尬了。」
遲然這下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擺手說：「沒事，他也是好心。」
陸嶼宸鬆了一口氣，「我讓他們再拿一份飲料吧，你想喝什麼？」
遲然和陸嶼宸吃完準備走的時候，遲然才看到坐在他們後面的元肖一桌子人。
遲然猝不及防和元肖對上了視線，雙方都不知道對方打不打算打招呼，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陸嶼宸剛和老闆說完，轉頭就看到遲然和另一桌上的人對視，疑惑地問：「怎麼了？是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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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遲然點了點頭，自然的對元肖也微微點了點頭，就拉著陸嶼宸離開了。
元肖看著遲然和陸嶼宸走出去，心裡心虛得厲害。
今天上午的時候顧政衍問他遲然今天都去幹什麼了，後來被顧夫人和遲玥一打岔，元肖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結果剛剛顧政衍又來問他，元肖思想鬥爭了好一會兒，還是偷偷拍了張照給顧政衍發過去了。
算算時間，從顧家過來，要是顧政衍收到消息馬上出發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到店門口了。
元肖的時間算得很準，遲然走出店門，在等陸嶼宸去取車的時候，面前先停下來了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遲然剛才看到元肖的時候就猜到可能會有這一出來，見到顧政衍的車，她反倒沒有昨天意外。
畢竟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顧政衍也沒法拿她怎麼樣。
邁巴赫上的人沒有下來，只有駕駛室的車窗降了下來，坐在裡面的顧政衍轉頭看著她，微微揚了一下下巴，「上車。」
遲然站在原地不動，「不用麻煩了，我今天不回顧家，不順路。」
顧政衍的神情在昏暗的夜色中顯得晦暗不明，遲然站著，顧政衍坐著，他的目光卻像是壓在遲然身上一樣，「遲然，不要讓我說第三遍，上車。」
遲然的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聽從顧政衍的話，但她剛走出一步，她就反應過來地停下了腳步。
遲然搖了搖頭，不僅沒上車，反而後退了一步，「這裡不讓停車的，趁五分鐘還沒到沒抓拍，你趕緊走吧。」
顧政衍總算從車上下來了，但他的車門剛甩上，前面就停下了車，燈光照到他們身上。
「遲然！」陸嶼宸幾步走過來，擋在了顧政衍和遲然中間，「你要幹什麼？」
顧政衍的目光轉向陸嶼宸，唇邊揚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神情淡然，卻無端讓人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傲慢，「小陸總，好久不見。」
陸嶼宸這才認出來面前的人是和他有過幾面之緣的顧政衍，他面色稍微和緩了一點，「顧總，好久不見。你今天怎麼也在這裡？」
「你說呢？」顧政衍笑著反問。
顧政衍的目光又重新落在遲然身上，他笑意不達眼底地說：「妹妹被男人約出去喝酒，當哥哥的難免擔心不是？不過小陸總沒有妹妹，可能體會不到這種心情。」
遲然在旁邊聽到顧政衍輕描淡寫地把他們的關係歸為妹妹和哥哥，心裡酸澀不已。
陸嶼宸不知道遲然和顧政衍的關係有多複雜，聽到顧政衍這麼說，也沒多想，訕訕地說：「顧總放心，我現在和遲然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顧政衍聽到陸嶼宸特地加了一個「現在只是」，眉頭微微動了動。
顧政衍低笑了一聲，也不接陸嶼宸的話，轉頭對遲然說：「然然，過來，我送你回家。」
遲然抿緊了唇不想過去，但陸嶼宸在這兒，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