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嫂子
蔡祁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腦袋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低頭看到已經自動黑屏的手機，遲鈍地反應過來剛才顧政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蔡祁灝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轉身進了包廂。
包廂里什麼味道都有，煙味、酒味，還有難以形容的石楠花的味道。
蔡祁灝剛才待在裡面的時候不覺得難聞，乍一開門進去，差點被熏吐了。
他揮了揮手，把正玩得起勁的幾堆人給踹開。
「都給我起開！」蔡祁灝大吼，「亂七八糟的幹嘛呢？滾、滾、滾！」
一群人東倒西歪地爬起來，有人莫名其妙的問：「幹嘛呢老蔡，欲求不滿？我得借給你玩玩？」
「老顧要帶人過來，趕緊麻溜地給我收拾乾淨滾！」
和蔡祁灝關係好點的人笑著說：「怎麼，老顧要帶條子來搞業績？把你給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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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祁灝罵了一句髒話，把還搞在一起的一對男女從沙發上踹了下去，「瞧你們這副辣眼睛的樣子，人小姑娘來了不得被你們嚇死？」
有人聽出點名堂來，「老顧要把家裡的小妹妹帶來？不是吧？她成年了嗎？」
「早成年了。」蔡祁灝說。
蔡祁灝也算是為數不多的知道顧政衍和遲然那點事情的知情人，心裡想著顧政衍都不知道把人家小姑娘吃干抹淨多少遍了，現在還問成年沒成年。
剛才問成年沒有的人旁邊有人調笑道：「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聽到你這麼有道德感又有法律意識的發言，真是活久見啊。」
一群人鬨笑起來，蔡祁灝一陣頭大。
要是顧政衍帶著遲然過來見到這群混不吝地，顧政衍還不直接把他給削了。
雖然蔡祁灝還沒弄明白顧政衍是突然抽的什麼風要帶遲然過來他這兒玩，但他總不能第一次就給遲然留下這麼惡劣的形象。
「笑屁笑，趕緊給我收拾好起開！」
顧政衍帶著遲然進包廂的時候，蔡祁灝還拿著一瓶香水在到處噴。
但這麼一會會兒的時間房間裡的煙味酒味根本散不乾淨，現在再加上香水的味道，反而變成了一種又香又臭的難聞味道。
遲然克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嫌棄的表情，顧政衍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地說：「你們這裡是糞坑嗎？」
蔡祁灝尷尬地放下手裡的香水瓶，「哈哈，好久不見，老顧你還是這麼幽默。」
沙發上還剩下幾個留下看熱鬧的人好奇地看著顧政衍身後的小姑娘。
看著確實小，如果不是蔡祁灝再三強調這位遲家的小姑娘兩年前就成年了，他們可能還會以為她還只是個高中生。
遲然長得和他們想像中一樣漂亮，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子半躲在顧政衍身後，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但他們的目光一對上遲然的目光，就會得到小姑娘怯怯的抿唇笑著微微點頭，然後遲然就會立馬移開目光。
太可愛了。其他人不由自主地想，難怪顧政衍一直藏著掖著不肯帶出來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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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他們在家裡養了五年的小姑娘，他們也不樂意帶出來給其他滿腦子只有黃色廢料的人看。
顧政衍扣著遲然的手把她從身後拉出來，對著蔡祁灝微微揚了一下下巴，「蔡祁灝，我發小。」
蔡祁灝笑了笑，對遲然說：「小嫂子好，叫我老蔡就行。」
遲然被蔡祁灝的稱呼給嚇了一跳，但顧政衍沒有否認和糾正的意思，遲然只能臉頰通紅地硬著頭皮點頭說：「你好，我叫遲然。」
沙發上坐著的一圈人很自覺地挨個介紹自己。
遲然被暈乎乎地喊了好幾聲「小嫂子」，臉紅得像是快要燒起來了一樣。
顧政衍等遲然一一打過招呼之後，才把人領到沙發上坐下。
遲然緊張的手心裡都出了一點汗，坐下之後，顧政衍先給遲然拿了一瓶無酒精飲料開了遞給她，又拿了一張濕紙巾給遲然擦手。
就是和顧政衍從穿開襠褲開始一起長的顧政衍都沒見過顧政衍什麼時候對女人這麼上心過，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更別提其他人了。
但顧政衍卻完全沒有在被看熱鬧的自覺，把濕巾扔掉之後抬頭看向一圈人正襟危坐的，像是在開會一樣。
顧政衍給自己倒了一點威士忌，似笑非笑地說：「你們幹嘛？開會呢？」
蔡祁灝今天是真的不知道顧政衍在打什麼主意，訕訕地笑著說：「那我們打打牌？還是打麻將？」
顧政衍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晶瑩剔透的冰球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光打牌多沒意思，你們剛才怎麼玩的，現在還是怎麼玩，讓我家的小姑娘也見見世面。」
蔡祁灝冷汗都要下來了。
要是現在像剛才那樣玩，小姑娘估計不是見見世面，是直接要尖叫著報警了。
蔡祁灝這麼想著，瞥了一眼遲然。
遲然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平時都在玩什麼，眼神里滿是好奇，沒拿著飲料的手輕輕的抓著顧政衍的衣服，看著就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
真是罪過。蔡祁灝在心裡想著，也不知道罪過的是顧政衍還是他。
但既然顧政衍都這麼說了，蔡祁灝也不好真的把他的會所裝得像是個自習室一樣正經。
蔡祁灝輕咳了一聲，站起身說：「我去安排，你要喝點什麼酒嗎？小嫂子要不要再來個果盤零食之類的？」
遲然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顧政衍卻先替她答應下來了，「給她弄個果盤就行。」
蔡祁灝點點頭，轉身往包廂門口走。
在這個包廂里，顧政衍熟悉的其實只有蔡祁灝，其他幾個最多只能說是有過幾面之緣，算是認識。
都是些上頭有哥哥姐姐，輪不到他們繼承家業，和蔡祁灝一樣混日子的紈絝子弟。
顧政衍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心裡有了點數。
好歹蔡祁灝也不算太蠢，找的狐朋狗友還算是上道的，至少看得懂眼色，拎得清，不該碰的東西也不會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