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見見世面
顧政衍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他和蔡祁灝這幾年交往不多，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蔡祁灝混了兩年會不會混成他都不認識的樣子。
還好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顧政衍也不想第一次帶遲然見他的朋友就給遲然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雖然他來這裡的初衷就是想要打碎遲然對他過於厚重和刻板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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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政衍想著，自己都覺得自己矛盾得不行。
包廂里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一圈人里有個和顧政衍算是比較熟的人大著膽子問：「聽我哥說最近政衍哥打算投個遊戲公司？」
顧政衍點了點頭說：「試試水而已，一個小項目。」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抿了一口酒說：「我也聽你哥說了，你是學計算機的，對遊戲也有點研究，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投一點。」
那人愣了一下，頓時驚喜道：「真的嗎？那我肯定得投啊！正好我這段時間玩得有點膩了，政衍哥要是放心的話，我也去公司里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
雖然顧政衍說著只是個小項目，但從顧政衍進入顧氏之後的五年裡，顧政衍幾乎就沒有失手的項目。
只要顧政衍親自選定的項目，或多或少都賺到錢了，現在顧政衍說讓他也可以投一點，不是顧政衍缺錢了，而是給他機會讓他跟著賺點錢。
那人沒想到今天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搓了搓手起勁地說：「雖然我不是專門學遊戲的，但我遊戲玩得多，什麼類型的遊戲都玩過，公司的運營我也不會插手，我就過去給市場部打打下手，政衍哥您覺得怎麼樣？」
顧政衍可有可無地點頭說：「明天我助理會聯繫你的，你可以先了解一下項目再下定論也不遲。」
那人興奮地說：「這還考慮什麼？政衍哥給我這個機會我肯定得抓住啊！」
其他人見那人開了個好頭，也紛紛蠢蠢欲動地開始和顧政衍套近乎。
畢竟雖然他們的年紀差不了幾歲，但顧政衍和他們這群只能拿家族信託分紅的拿不到家族企業實權的人完全不一樣。
顧父從前兩年開始就逐步把顧氏的權利都放給了顧政衍，現在的顧政衍可以說就是顧氏的掌權人了。
而顧政衍也不負所望，在這兩年裡帶領顧氏又走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顧政衍興致缺缺地應付著其他人的套近乎，一隻手裡拿著酒杯漫不經心地輕輕晃著，另一隻手則握住了遲然的手隨意的捏著。
在今天之前，遲然見到顧政衍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裡，顧家、顧政衍家或者她自己家裡，面對家人時顧政衍大多表現得沉穩而有耐心。
即使是在公司里，遲然也很少見到顧政衍訓人，只見過他面色沉靜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的模樣。
而現在的顧政衍看起來很恣意，也帶著一點……傲慢。
遲然在腦海里冒出這個形容詞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這樣不成熟而帶著負面意味的形容詞會和顧政衍有關聯。
但現在遲然沒法想出比這個形容詞更貼切的詞語來描述現在的顧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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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其他人的奉承和討好，顧政衍眉眼間的神色自始至終都很淡，唇邊偶爾露出一點淺淡的弧度算是對他們的話的回應。
顧政衍靠在沙發靠背上，姿勢從容而隨意，坐在他旁邊的遲然都被襯得像是正襟危坐了。
蔡祁灝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略顯奇怪的一幕。
剛才顧政衍笑他們在開會，現在他們看起來是真的像是在開會了，顧政衍是大BOSS，其他人都是底下匯報工作的下屬。
而顧政衍這個老闆還是個摟著女人不正經的老闆。
蔡祁灝身後還跟了幾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人，有幾個還是剛才被從包廂里趕出去的女人，但這次蔡祁灝讓她們好好穿上了衣服才帶進來。
雖然顧政衍說讓遲然見見世面，但也不好一下子見得太多。
蔡祁灝進門之前特地囑咐讓她們都收斂著點，進門之後，幾個女人自覺地找了一個男人嬌滴滴地挨著坐下。
顧政衍是他們裡面唯一一個帶著家屬來的，蔡祁灝當然不會給顧政衍也叫了一個上趕著給他們添堵，但即便是顧政衍身邊沒有女人坐下，遲然還是有點不適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顧政衍沒看到遲然的表情，卻能從她不自覺往他身上靠的動作里體會出來遲然心裡的想法。
但顧政衍沒有出聲安撫遲然，也沒有讓蔡祁灝把女人帶出去，只是傾身從跟在蔡祁灝身後的服務員端上來的果盆里叉了一塊水果遞到遲然的唇邊。
遲然乖巧地張嘴吃了，轉頭卻看到有個女人正咬著一顆葡萄半坐在男人的懷裡嘴對嘴地餵他。
男人的手摟在女人的腰上，已經不自覺地往下伸了，而女人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摟著男人的脖頸像是接吻一樣的給他餵水果。
遲然立馬移開了目光，心情複雜地低下頭，怕再看見什麼自己不想看的。
顧政衍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遲然又開始想。
如果只是想帶她見朋友的話，有太多比這樣的場合更合適的地方了，但顧政衍剛才卻有意讓他們繼續剛才的玩法。
這就是顧政衍說的讓她見識真正的他是怎樣的嗎？遲然心裡酸澀地想。
真正的顧政衍……也是這樣的嗎？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顧政衍也會來這種地方摟著女人和她嘴對嘴地吃水果嗎？也會把手伸進女人的裙子裡，甚至在調情之後再發生一點什麼嗎？
遲然越想心裡越覺得像是被擠進去了幾個檸檬一樣又酸又澀又苦。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之前的兩年顧政衍都只是在陪她玩過家家嗎？
遲然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顧政衍，她知道的、認識的、看到的顧政衍只是他想讓她看到的顧政衍而已。
在遲然自怨自艾的時候，坐在旁邊的蔡祁灝突然湊過來說：「小嫂子，有一點我得跟你說清楚，老顧今天是這兩年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當然，以前他也很少來，每次都是我死皮賴臉地讓他過來給我捧捧場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