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脖子上的紅痕


  阿姨把核桃露準備好之後,遲玥拿上保溫杯出門,轉頭和顧母說:「阿姨,中飯我就和然然一起吃了,不用等我了。」

  顧母點頭說:「行。但你別讓然然帶你去吃什麼燒烤火鍋之類的,那些重油重鹽,對你身體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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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玥笑著說:「我知道了,您別擔心。那我就先走了。」

  剛才顧母已經和遲然發過消息了,今天上午遲然只有一二節課,下午是三四節課,現在就在學校圖書館裡複習。

  收到顧母消息的時候,遲然正在和高等數學較勁。

  遲然雖然不知道這個千年和她不對付的姐姐怎麼突然想起來給她送核桃露補腦,但怎麼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單純的好心。

  不過遲然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遲玥想要的除了顧政衍最多就是她們父母的遺產。

  想到顧政衍,遲然的心裡一下子就飄遠了,筆尖落在紙張上許久沒動,暈開了一大團黑色的墨跡。

  直到紙張被墨水泡軟,筆尖微微陷下去,遲然才回過神來。

  她懊惱地摸了摸已經被劃破的紙張,卻看到了自己手腕上昨天剛戴上去的手鍊。

  遲然的心思又恍惚了一下,卻只是拉了拉袖子,把手鍊遮了起來。

  圖書館裡空調向來打得很足,遲然每次來圖書館都會提前準備好一件外套。

  因此當她穿著外套走到圖書館門口的道閘外面,看到同樣穿著長袖襯衫還打著一條絲巾的遲玥時,她竟然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然然。」遲玥笑意盈盈地喊她。

  遲然看著只覺得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適感,她禮貌地笑了笑,「姐姐。」

  遲玥把手裡的保溫杯遞給遲然,「這是阿姨準備的核桃露,你最近在準備期末考試,要好好補充營養才行。」

  遲然有點意外地接過保溫杯,「謝謝。」

  遲玥笑著說:「不用謝。我們姐妹倆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今天中午一起出去吃怎麼樣?」

  遲然其實更想在食堂吃,省時省力,但是遲玥特地趕過來,她要是再拒絕,保不准遲玥轉頭又要和顧母怎麼說。

  「好。」遲然點頭說,「那我先把保溫杯放回我座位上,馬上就下來。」

  學校圖書館的位置都是提前預約好的,遲然不退訂別人不會坐,而且裡面裝了很多監控,遲然今天也沒帶平板過來,幾本書也不會有人偷拿。

  遲然放好東西重新下來,和遲玥一起走出門。

  一走出圖書館的大門,外面的熱浪就撲了上來。

  六月下旬的天氣已經很熱了,遲然把外套脫了下來,轉頭就看到遲玥也熱得把絲巾扯散了一點。

  絲巾一散開,遲玥脖子上淡淡的紅痕也露了出來。

  遲然愣在了原地。

  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情少女了,這些紅痕是怎麼來的她很清楚。

  昨天是顧政衍回顧家住的第一天,顧政衍說著不會和遲玥住在一起,今天遲玥卻頂著一脖子的吻痕過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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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顧政衍出爾反爾還是遲玥在自導自演呢?

  如果是前者的話,顧政衍昨天晚上又為什麼要說那麼多引人遐想的話,給她若有似無的希望呢?

  遲然還沒想明白,遲玥已經把絲巾重新系好了。

  「都怪你姐夫。」遲玥臉頰微紅,看起來像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遲然勉強附和著笑了笑,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論是顧政衍說話不算話,還是遲玥故意弄出吻痕膈應她,遲然心裡都很難受。

  雖然遲然一直都不怎麼喜歡自己的姐姐,但自從遲玥回來之後,她一直都有種是自己不知廉恥的勾引了姐姐的男朋友的感覺。

  儘管遲然很清楚她和顧政衍是在遲玥失蹤三年之後才有了關係。一個在國外失蹤三年杳無音訊的人,任誰都會覺得遲玥已經遇害了。

  至少遲然是這麼想的,顧政衍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但事實卻是遲玥突然回來了,還極其自然地回到了顧政衍女朋友的位置上。

  而且遲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她總覺得遲玥像是知道了她和顧政衍之間的事情,總是在有意無意地強調她和顧政衍妻妹和姐夫的關係。

  查出懷孕遲然去醫院探望遲玥的時候是這樣,遲玥來找她換生日禮物的時候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遲玥看著遲然失魂落魄的模樣,勾了勾唇,又很快把唇角的弧度壓下去,笑著問:「然然想吃什麼?」

  遲然現在一點想法都沒有,最後是遲玥挑了一家人均上千的私房菜館,吃了幾道中規中矩的小菜。

  一頓飯吃得遲然味同嚼蠟,遲玥倒是食慾不錯的樣子。

  吃完飯,遲玥把遲然送回了圖書館門口就走了,還真的只是過來給她送個核桃露吃頓飯。

  遲然慢吞吞的走進圖書館,涼氣吹到身上的時候,顧政衍總算從她的腦海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遲父遲母的影子。

  也不知道遲父遲母如果知道自己疼愛有加的大女兒死而復生之後對他們連問都不問,會不會後悔之前沒多關心一點她這個小女兒。

  下午遲然上完課,本來打算直接回公寓的,但中午的事情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徘徊不去,她開車離開學校,轉頭去了她以前的家裡。

  自從五年前遲玥失蹤,遲父遲母遇難,遲然就很少回這個家裡了。

  當時遲然才十五歲,才初中畢業,面對這樣的事情完全是六神無主的狀態,如果不是顧政衍及時出面,她可能會把事情都搞砸。

  家裡的鑰匙一直掛在遲然的鑰匙串上,遲然停好車,走到單元樓門口,竟然有一瞬間記不起來家裡的門牌號了。

  她上次來還是兩年前,高考結束之後,遲然想著搬出顧家不給他們添麻煩。

  但她剛開始收拾家裡的東西,顧政衍就給她買了套公寓,還給她報了個駕校班。

  一直拖拖拉拉到現在,遲然連她爸媽的遺物都沒全收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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