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乖一點。」
顧政衍帶遲然離開會所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因為顧政衍和遲然都喝了酒，回去的時候是蔡祁灝找的司機送的，先把遲然送回家。
遲然從走出會所開始就神思不屬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在回去的路上和顧政衍一句話都沒說。
顧政衍喝了酒有點頭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也沒有說話。
等到司機把車開到了公寓樓下，放遲然下車之前，顧政衍才睜開眼睛把正看著他像是想要打招呼又不敢的人抓過來親了親。
顧政衍一直到把人親得都有點喘不上氣來了才放人。
「乖一點。」顧政衍鬆開手，對遲然說，「回去吧，做個好夢。」
遲然抿了抿唇，覺得自己今晚能不失眠就不錯了，還做個好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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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遲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對顧政衍點了點頭說：「晚安。」
顧政衍一直等到遲然屋裡的燈光亮起來才讓司機離開，而回到家的遲然躺到沙發上，看著手腕上這條漂亮的手鍊，心裡卻一片迷茫。
這條手鍊算是補送的生日禮物嗎？
顧政衍在車上對她說的話又是認真的嗎？
他說要把自己當成他的女人來對待，但是遲然卻覺得今晚的顧政衍變得好陌生，也有點可怕。
可是在經過了今天晚上在會所的經歷之後，遲然本來以為自己會對顧政衍徹底死心的，但她心裡反而卻有種隱秘的心思冒了出來。
她是不是離顧政衍更近了一點，現在的顧政衍願意讓她更加了解她，是不是……她還有希望？
遲然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卑微，但是今天晚上顧政衍的反常卻很難讓她不多想。
雖然遲然不知道顧政衍為什麼有了遲玥還抓著她不放，但今天晚上她見到的不一樣的顧政衍卻又讓她本來下定的決心開始動搖了。
遲然翻了個身，看著手鍊上象徵幸運的四葉草，想著她什麼時候也能幸運一回。
但再仔細想想，她父母遇難之後，她能被顧家收養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不然她現在怎麼可能衣食無憂還有房有車，估計還在拼命打工賺生活費吧，說不定就連大學都考不上，只能去工廠里打螺絲。
想到這裡，遲然又想到了下個月遲父遲母的忌日，緊接著又想到了考完試之後去打胎，再接著又是下周的期末考試。
遲然嘆了口氣，還是艱難地爬了起來翻出平板開始複習。
她現在感情不順，要是期末考試再掛科了，她可能真的會抓狂。
在遲然開始認真複習的時候，顧政衍也回到了家裡。
時間已經不早了，顧父顧母都已經休息了，玄關和樓梯給他留著燈。
顧父顧母住三樓，顧政衍住二樓，他走上樓梯，主臥的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來。
但顧政衍沒有進去的打算。
遲玥剛回來的時候是住一樓的客臥的，但前幾天查出懷孕之後，顧母就讓她搬到了主臥。
顧政衍成年之後一年在家裡住不了一個月，也就沒有管，就算是現在他被顧母勒令搬回家住，他也只打算睡書房裡的功能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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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政衍現在只慶幸他的衣帽間為了方便家裡的阿姨打理衣物，除了和主臥連通的門之外，還在走廊上開了一扇門。
但顧政衍剛拿好明天要穿的衣服，和主臥相連的門就打開了。
「阿衍，你回來了。」遲玥穿著一身單薄的絲綢睡袍倚在門邊看著他。
「嗯。」顧政衍冷淡的應聲，準備轉身離開。
遲玥上前一步抓住了顧政衍的衣服，「你要去哪兒？留下來吧，好不好？」
顧政衍轉頭看向遲玥，伸手扣住了遲玥的手腕，用了點力，遲玥疼的鬆開手，泫然欲泣地看著顧政衍。
在遲玥鬆開顧政衍衣服的時候，顧政衍也鬆開了她的手，神色平靜的看著她說：「遲玥，自重一點。」
遲玥的眼淚說掉就掉，她不死心地又想去拉顧政衍的手，但這次顧政衍卻先往前走了一步。
遲玥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背抵到牆上，顧政衍低下頭，伸手捏住了遲玥的下巴。
天花板上的燈光被顧政衍遮住，投下了一個影子把遲玥籠罩在裡面。
背著光的男人看起來神情晦暗不明，遲玥看著顧政衍冰冷得像是寒潭一樣的眼睛，突然有點害怕。
「我允諾給你的東西不會變，但你如果太貪心的話……」顧政衍的唇邊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鬆開手，輕輕拍了拍遲玥的臉頰，不是愛人之間的愛撫，更像是某種羞辱。
顧政衍的話沒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遲玥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顧政衍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房門關上，遲玥才脫力一樣背靠著門慢慢滑了下去。
第二天顧母起來的時候顧政衍已經出門去公司了。
顧母看著阿姨準備好孕婦專門的營養早餐，遲玥才不緊不慢地下樓。
「阿姨，早上好。」遲玥笑著打招呼，已經換了出門穿的衣服，卻在大夏天欲蓋彌彰地打了一條絲巾。
顧母正想問打條絲巾熱不熱，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促狹地笑著說：「政衍也真是的，不知道注意一點。」
遲玥低下頭，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沒有……」
「好了，我知道。」顧母笑著輕輕拍了拍遲玥的手，「久別重逢，難免情不自禁嘛，早知道就早點讓政衍回來住了。」
遲玥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吃過早餐之後，遲玥突然說：「然然這段時間是不是要期末考試了，我一會兒給她做點核桃露送去學校吧。」
顧母還沒說話，遲玥就露出懷念的神情說：「然然以前就不愛上學，一看書做題就說腦細胞都要死完了，沒想到現在也考上了一個好大學……我這個做姐姐這幾年太失職了，回來這一個月我自己都六神無主的，現在我也想稍微彌補一下然然。」
顧母聽完，感動地拉著遲玥的手說：「你是個好孩子。但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能太辛苦，讓阿姨去做，一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去然然學校。」
遲玥裝模作樣的推拒了幾次，最後還是讓阿姨去準備核桃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