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種事情不會有下次了。」
元肖很守時，第二天下午三點四十五準時出現在了樓下。
元肖開的是顧政衍的邁巴赫，洗得鋥亮的車停在單元樓門口，在太陽光下閃閃發光。
遲然剛走出單元樓的門，駕駛座上的元肖就下來幫遲然開了門。
顧政衍不在車上，元肖幫她把車門關上之後坐回了駕駛座。
元肖往外開的時候對遲然說：「遲小姐，我現在先送您去造型工作室做造型的，晚點顧總會親自過去接您去拍賣會的。」
「好的，麻煩你了。」遲然說。
半個小時之後，車就停在了工作室的門外。
工作室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她了，是個梳著大背頭、穿著襯衫西褲和馬甲的年輕男人。
遲然抬頭看了看，店鋪上相當有格調地用白底銀字寫著兩個不明所以的單詞，在招牌的角落裡才能看到六個字：「私人造型定製」。
「遲小姐您好，我是您今天的造型師喬尼，您請跟我來。」
遲然轉頭看了看元肖，元肖對她笑著微微點頭說：「遲小姐一會兒可以先吃一點東西。」
「好的。」遲然說，「元助理再見。」
遲然跟著喬尼走進了工作室。
工作室裡面裝修得低調奢華，大面積的白色和橙黃色燈條營造出了一種相當高級的氛圍感。
喬尼帶著遲然進了一間很大的隔間裡。
一走進去，又有一個年輕女人迎了上來，把被防塵罩裝著的禮服一件一件地掛到外面的衣架上來。
喬尼笑著說：「遲小姐，顧先生說您今天需要一件相對莊重但又不過於浮誇的禮服裙，顧先生選擇的是黑色的西裝禮服，您作為他的女伴，我建議您也選擇深色系的禮服。」
雖然說著是建議，但女人掛出來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
喬尼上下打量了一下遲然，笑著說：「您的身材很好，冒昧問一句，您是否有不願意露出來的部位，比如肩膀，背部？」
遲然疑惑的搖頭，「沒有。」
喬尼點了點頭，從衣架上選出了一件大露背的吊帶長裙遞到遲然面前，「這條您喜歡嗎？」
喬尼把衣服轉而了一圈，遲然看到後背的叉開到動一下就走光的地步，連忙搖頭說：「不喜歡，有點太露了。」
「您的身材很好，穿這種款式的禮服會很好看的。」喬尼雖然這麼說著，卻讓助理把其他禮服拿出來一一給遲然展示了一遍。
遲然最後還是選了一條相對保守的吊帶長裙。
選好衣服之後，喬尼又叫了兩個人過來，一個負責化妝，一個負責做髮型，而喬尼就在旁邊指導她們用什麼顏色的眼影和髮飾。
遲然還吃了一點他們提供的小茶點墊了墊肚子。
一個小時之後，造型總算全部完成，喬尼還給遲然配了一雙酒紅色的高跟鞋。
遲然很少穿高跟鞋，走得顫顫巍巍，喬尼就像個攙著貴人的嬤嬤一樣讓遲然搭著他的手臂在房間裡慢慢走。
房間裡到處都是鏡子，遲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覺得陌生。
用來配禮服的首飾都是工作室借的，只有手腕上的手鍊因為也是黑白配色鑲鑽的款式，和禮服挺搭的，喬尼就沒讓遲然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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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禮服的背面也有一點露背的設計，前面則是一個大方領，兩條黑色的細帶子微微勒進肩里，露出的鎖骨上面還打了一點亮片眼影。
脖子上則是一條紅寶石項鍊，耳朵上也是一對紅寶石的耳夾。
裙子上本身就燙了水鑽作為裝飾，在燈光下，穿著黑色的禮服裙的遲然看起來白得發光，身上的飾品更是blingbling閃個不停。
難得化這麼精緻的妝容的遲然看上去有種既青澀又風情萬種的矛盾又誘人的感覺，遲然都不敢多看鏡子裡的自己。
喬尼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唯一的遺憾就是遲然堅決不肯把頭髮挽起來，他只能讓髮型師給她燙了小卷。
一切都準備妥當，喬尼把遲然送出工作室門口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依舊是來的時候送她來的邁巴赫，但這次開車的不是元肖，而是司機。
等遲然出來之後，司機幫忙拉開車門，顧政衍就坐在后座上，正在閉目養神。
顧政衍和喬尼說的一樣，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但說是禮服，其實就是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區別的黑色西裝，胸口別了一個璀璨奪目的胸針，袖口配了成套的寶石袖扣而已。
和顧政衍比起來，遲然已經算是相當莊重了。
遲然彎腰坐進去，顧政衍也睜開了眼睛轉頭看過來。
因為車門開著，車頂燈也亮著，顧政衍打量了遲然幾秒，「很好看。」
遲然差點又沒出息地忘了昨天早上自己一個人被堵在車裡有多無助了。
「謝謝。」遲然說。
顧政衍在遲然坐穩之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把玩文玩一樣捏了幾下。
「前天早上出車禍了？」顧政衍冷不丁問。
昨天晚上遲然雖然說不要換車，但顧政衍考慮到才開兩年的車就出問題了，還是換掉比較好，結果一問，遲然的車不是出問題了，是出車禍了。
再一查保險公司的出險時間，就是遲然前天早上給他打電話的時間。
而且聽保險公司的人說，追尾的人很不好說話，遲然昨天被這樣的人給纏上了，打他電話卻被忘了，生氣也是應該的。
遲然沒問顧政衍是怎麼知道的，只硬邦邦地說：「已經解決了。」
顧政衍捏著遲然的手，本來想問遲然是找誰幫忙解決的，但還是沒有問。
總歸這件事情是他的失誤，再刨根究底只會讓他們兩個都不開心而已。
「這種事情不會有下次了。」顧政衍說。
遲然聽到這話眼眶控制不住的一熱。
她沒有接話，反而問：「姐姐身體怎麼樣了？」
顧政衍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昨天遲玥住院的事情，「低血糖而已。」
「噢。」遲然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司機把遲然和顧政衍送到了一個星級酒店的門口。
顧政衍和遲然一起下車，一路上了二樓的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