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遲玥入獄了
九月初，學校開學。
遲然雖然是走讀生，但她宿舍的床位還留著，報導那天還是要去學校，下午還要去領這學期的教材。
遲然已經是大三了，這學期的課相比上學期要少一些。
這學期的教材和以前一樣由班委領了之後拿到行政樓附近的一塊空地上自己領，有班委在那兒等著。
遲然到的算是晚的，領完書，她拎著沉重的袋子往停車場走。
從行政樓到停車場會路過學校里的景觀湖，不大的一個，學校也養了一對黑天鵝。
不遠處的教學樓里傳來了上課鈴聲，今天還沒正式開始上課，遲然猜學校應該是在調試設備什麼的。
上課鈴響過之後，校園又歸於安靜，只剩下湖面上的黑天鵝時不時發出一聲鳴叫聲。
這對天鵝遲然見過很多次了，但今天卻是第一次停下來認真地看它們。
景觀湖旁邊有長椅，遲然把書放下，在樹蔭下乘涼。
顧政衍本來打算送遲然過來的，但因為不久前的新品說明會，這段時間顧政衍忙得不可開交，遲然也不想麻煩他，就自己過來了。
顧政衍還試探著問她是不是記憶已經恢復了，遲然說她看到軟體里的聊天記錄了，上學能自己搞定。
遲然坐在椅子上，還帶著熱意的風迎面吹來，她閉上眼睛，又想起來上次顧政衍帶她去教堂的時候。
也是這樣，湖面、天鵝和夏日的風。突然，遲然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遲然。」
遲然轉過身，意外地看到許久不見的阮清正站在她身後。
遲然和阮清的交集其實並不多，也就只有在餐廳買單和在顧氏活動室的時候兩次正兒八經說上話的偶遇。
但她和阮清的交集又遠不止於此。
見到遲玥那次，遲然是收到了阮清的消息，在阮清再三的懇請之下才一個人過去的，但是到了地方，見到的卻只有遲玥。
遲然不是傻瓜，要是現在還不知道阮清當時突然找上她的原因，她也不用上什麼大學了。
但是遲然見到神情複雜地看著她的阮清，只是神色平靜的問她：「你媽媽沒有出事吧？」
阮清愣住了，她面上的神情變成了羞愧和更加難懂的情緒，好半晌，她才說：「她沒事。對不起。」
遲然轉過頭，繼續看向湖面上的黑天鵝，她沒說「沒關係」，而是問：「你這次找我有什麼事嗎？」
阮清沉默了幾秒說：「遲玥，你姐姐，前不久入獄了，你知道嗎？」
遲然不知道，但是她猜到了。
在遲玥把她帶到遲父遲母的臥室里把她往床沿上推的時候，她就想過這種結局了。
遲然在頭暈腦漲，意識徹底陷入昏迷之前想過，如果她這次昏迷之後再也沒有醒來，那一切都不用她在煩惱了。
如果她醒來了，顧政衍應該不會再縱容遲玥了。這無關於遲玥害的是她還是其他人，只是遲玥三番五次背叛他的舉動已經踩到顧政衍的底線了。
而最後她醒來了，卻也忘了一些事情，事情的發展也不完全和遲然想的一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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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政衍和顧父顧母都沒有和遲然提過遲玥的事情，就連網上也沒有相關的消息，但從阮清口中聽到遲玥入獄的事情，遲然發現自己並不意外。
要說意外，遲然也只是意外阮清竟然和遲玥還有聯繫，而且還會特地來找自己說這些話。
「你還和遲玥有聯繫？」遲然說，「我不覺得你這個做法很明智，儘管她是我姐姐，但她不是個適合當朋友的人。」
阮清有點尷尬地說：「我和她早就沒有聯繫了，是瑞德告訴我的。」
「噢。」遲然恍惚了一下，「是斯泰西？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他只說他姓瑞德，我們也沒見過面，都是他發消息告訴我的。」
阮清停頓了一下，又說：「他讓我找個機會把這個消息當面告訴你，他會給我支付這一學年的學費。」
遲然有點意外，但不是意外前半句，而是後半句。
「你不是顧氏慈善基金的定向資助對象嗎？」遲然問，「為什麼還要擔心學費？」
顧氏慈善基金的定向資助只能用來交學費，阮清的媽媽再好賭也沒法把這筆錢揮霍掉才對。
阮清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難堪，她說：「我已經被取消資格了。」
遲然愣了片刻，淡淡地說：「這樣啊。瑞德還有什麼要求嗎？想看看我聽到這個消息是什麼反應？」
阮清搖頭說：「他沒有說這些。」
「但你可以告訴他。」遲然說，「你可以告訴他，他是個無聊透頂的人，我不關心遲玥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想知道，我會知道的，不需要他多事。」
阮清愣住了，遲然轉頭看向她說：「就這麼和他說，說這是我的原話，再讓他多給你一萬塊生活費，也說是我說的。」
阮清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遲然又說：「需要錄音嗎？我可以再說一遍。」
「我……」阮清突然哽咽了一下，「對不起。謝謝你。」
遲然沒有說話。
「其實我之前一直都很嫉妒你。」阮清突然說，「我總是想為什麼我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而你生來就擁有了一切，明明我比你更優秀，更努力，但是你擁有的東西可能是我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的。」
遲然沒想到阮清會和她說這些，但她也沒有打斷阮清的話，只是安靜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你並不比我幸運，我也沒有我一直以為的這麼不幸。」阮清自嘲地笑了一下，「這個世界上比我不幸的人比比皆是，我嫉妒你只不過是在給我自己找藉口而已。」
但是苦難本來就不需要比較。遲然在心裡說。
阮清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話，遲然耐心的聽完，心裡有種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覺。
直到阮清說完，不好意思地抹掉眼淚和遲然道別。
遲然這時候才露出了一點笑容說：「再見，祝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阮清愣了一下，笑著重複，「祝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