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野牛群

  隨著隊伍的拉長，菲西和長腿也出現在隊伍中，長腿是自己強烈要求去的，因為他一直想見識下草原部族這種大規模的捕獵，現在機會來了，可不會輕易放過。在雪山的強烈要求下，紅葉終於妥協了，同意菲西也去，但要雪山做出了保證，決不能讓女兒也參與到獵殺中，菲西很興奮，一心想去看看，於是菲西在鳥蛋和他的朋友驚愕的注視下和爸爸一起出發了，她的騎術一流，雪山很放心。

  行進三天後，地平線揚起兩道塵風，出現兩個奔馳而來的騎士，正是一對回來的偵查人員，據他們報告，野牛群在靠近灰霧湖的地方，大約還要大半天的路程。

  隊伍策馬疾奔，在草原上揚起大批青蒙蒙的迷霧，傍晚時分，他們發現了野牛群留下的大批糞便，糞便浩浩蕩蕩在草原延伸出去，宛如一條通向地平線的大路，這些牛糞用不了幾天將會被大草原吞噬一空。隊伍知道離目標不遠了，於是派出跟蹤人員後停下休息，開始準備晚餐。暮色籠罩的草原升起了一道道的炊煙，晚餐後，人們心滿意足，有人放聲歌唱：

  綠綠青草

  悠悠白雲

  浩浩流淌的伊河吆

  奔向遠方

  星光滿天，月色襲空

  北茗草原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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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家園

  人們聽著歌，心滿意足。夜色漸漸降臨，他們進入甜美的夢鄉，等待明天的獵殺。

  清晨，人們準備好換乘的馬匹，跟著大批的牛糞急行向前，快到中午時候，接到偵測人員的再次報告，他們馬上就會看見野牛群。

  菲西跟著雪山、長腿還有獵人們悄悄爬上草坡，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平緩而巨大的山谷，越過這個山谷就會到達波瀾壯闊的灰霧湖。此時野牛群正在山谷里靜靜休憩吃草。

  山谷上空，此時晚秋的陽光分外妖嬈，萬里蒼穹上飄動著幾朵碩大的一塵不染的白雲，但豐美的草原上這些秀麗的美景都比不上野牛群帶來的震撼；野牛有多少？十萬？二十萬？可能有五十萬之多，說不定有上百萬，太多了，遠遠望去密密麻麻，已經無法計數。

  菲西和長腿呆呆注視著，感覺呼吸都似已停止。長腿覺得此行不虛，心想，這就是大草原。

  部隊沒有馬上開始進攻，風向現在不利於他們的方位，風正輕輕把他們的氣味吹向野牛群，如果再靠近一點，野牛就會發現他們，而且山谷靠近他們這邊和對面都有個巨大的豁口，現在開始獵殺，大批的野牛將會奔涌而出。經過慎密分配任務，一組三十多人隊伍向山谷對面的豁口跑去。他們先發動攻擊，然後獵殺隊伍將從兩邊的豁口開始獵殺。

  𝔰𝔱𝔬55.𝔠𝔬𝔪

  人們在山谷的這邊靜靜的等待，野牛群渾然不覺。

  山谷那邊的野牛群有了一點騷動，接著騷動像狂風掠過海面那樣起了一陣波瀾。野牛群奔騰起來。前方的隊伍開始行動了，雪山讓菲西呆在草坡上，他和獵手們全副武裝，分成幾個小隊包圍著向山谷里的野牛群沖了下去，獵殺開始了。

  長腿騎在馬上急速的向山谷衝鋒，原來的微風此時呼嘯而來，讓他感覺呼吸困難，聽見周圍的獵手嘴裡大聲的吆喝，他感覺熱血沸騰，也大聲呼喝起來，渾身肌肉繃緊如弓弦，在剎那間，他感覺人生的意義正在此，那就是戰鬥與渴望。

  越來越近，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黑黝黝的龐大野牛群撲面而來，已經可以清楚看見野牛的肌肉輪廓，靠的越近，越是驚訝於野牛的高大強壯。野牛群此時正漫無目的的奔騰。

  長腿左右一看，沒有看見原本兩邊的騎士，他興奮過度，跑的最快，遠遠超出了自己的小隊，一隻龐大的野牛眼睛瞪著他，隨即向他沖了過來，長腿一陣心慌，將手中的長矛用力擲了出去，『噗』一聲，長矛刺進了野牛的背部。他隨後衝進了野牛群。

  長腿感覺像是進入了最可怕的夢魘中，周圍野牛奔騰，揚起大片塵土，在這迷霧之中，野牛的身影忽隱忽現，發出陣陣鳴吼，仿佛置身於最咆哮的激流中，只有驚慌無比的躲讓一個又一個迎面而來的黑色礁石，而每一塊礁石都能讓他粉身碎骨。長腿大腦此時一片空白，感覺完全被吞噬了。動員僅存的意識，機械的要衝出野牛群。好在他胯下的坐騎身經百戰，讓過了一個又一個危險，眼看灰塵漸漸淡薄，就要衝出野牛群了。

  突然，一隻野牛大聲吼叫著，它甩著頭，眼睛散發著怒火向長腿衝來，長腿躲讓不及，野牛低頭探入了馬腹下面，下一刻，身經百戰的馬匹被巨大的牛角高高挑起，向外甩了出去。馬匹一聲悲號，肚子被捅出兩個大洞，長腿重重的跌落在地，昏迷過去。馬匹嘶鳴著翻身而起，本能讓它繼續奔跑，腸子都從肚子上的洞眼掉了出來，它卻渾然不覺，後腿又纏上掉下的腸子，將心、肝、胃全都帶了出來，它終於倒地死去。野牛群在昏迷的長腿身邊奔騰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