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狼群

  你看有多少只？」長腿問。

  「可能有上千隻，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狼群，狼群和人一起捕獵我更是第一次遇上。它們餓壞了。」雪山說。

  

  「你看那邊。」長腿指向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雪山展目望去，一匹大狼孤獨的站在草坡上，正注視著山谷間狼群瘋狂的盛宴。它全身黑色，體型強壯，比一般的狼要大上幾近一倍，看上去威風凜凜，顧盼生姿，它轉過粗壯的脖頸，若有所思般的注視了雪山他們一眼。

  菲西正好奇的注視著大狼，此時叫了起來，「看哪！它胸口有個月牙呢！」

  在大狼脖頸和胸口交接的地方有一片潔白的狼毛，看起來就如彎月一樣，在周身黑毛的存托下，格外醒目。

  「那是草原狼王，我們最好不要招惹它，它的智慧和力量足以媲美我們最偉大的祖先。」

  「可真震撼人心啊！不虛此行。」長腿連連驚嘆。

  狼王顯然對他們漫不經心，又轉而注視到山谷。

  「菲西，害怕嗎？」雪山低頭問。

  菲西點點頭，雪山說：「爸爸帶著你呢，不用怕，我們和野狼一起去獵殺野牛。」

  菲西大聲說：「不。」簡直就要哭起來了。

  雪山沉下臉來說：「必須去。」

  雪山將菲西轉身面朝向自己，不直接面對恐懼可就減少多了。和長腿再次向野牛群衝去。菲西終於還是哭了起來。

  長腿說：「你真殘忍。」

  山谷里混亂一片，人類和野狼們互不侵犯，各干各的，野牛遭到大肆捕殺，它們向灰霧湖奔逃，臨近傍晚，野牛群衝出了獵殺圈，山谷漸漸安靜下來，舉眼望去，一片狼藉，被踐踏的草地上沾染著大片的血跡，無數隻野牛喪命在這山谷，但跟逃走的野牛數量比較起來，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山谷里，遠近站著幾隻孤零零的小牛，它們沒跟上野牛群，現在渾身發抖，不斷發出悲鳴，但無論是人還是野狼，都放了它們一條活路，它們最終走出了山谷。

  長腿極目尋找那隻巨大的狼王，它卻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長腿感覺腿部疼痛起來，掀起褲子，發現右腿膝蓋以下出現幾道深深的血痕，並且腫脹的非常厲害，他意識到自己受傷了，但在獵捕野牛的過程中卻全然不覺。

  一個獵人拿出一把鋒利的割刀，深深刺入一隻倒斃野牛的肚腹，雙手用力劃開，他將手伸進去，在裡面拖拉牽扯了一陣，拽出一大塊晃悠悠的東西，那是一大塊牛肝，在夕陽的映照下，它顯得暗暗地。獵人將牛肝咬下一塊咀嚼著，嘴邊沾滿了血跡，然後他將牛肝傳遞給周圍的獵人，獵人們都大大的咬上一口，牛肝傳遞到長腿的手上，長腿好奇的凝望著，周圍的人都默不作聲的注視著他，長腿感覺到周圍眼光的壓力，毅然決然的在牛肝上咬了一口；牛肝軟軟的，入口即溶，長腿微笑起來，覺得味道不錯，而且似乎整個身心都和草原融合在了一起，他又咬了一口。周圍的獵人笑了起來。雪山過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並將牛肝拿了過去，遞給了菲西，菲西表現比長腿出色，她臉上沾滿了灰塵，因為哭過，淚水劃出了兩道清晰地軌跡。現在她將舌頭伸得長長的，一遍又一遍的在牛肝上舔舐著。她很鍾愛牛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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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人們點起篝火，周圍的野狼群遠遠避開，人們吃著野牛肉，喝著酒，心情非常舒暢。長腿醉醺醺的，頭部昏昏沉沉，他仰望星空，陶醉不已。

  第二天收割隊伍到了，很多馬匹拖著撬，撬上放了一些為收割野牛而準備的物品，還有兩匹馬或四匹馬拉的篷車，最後面還跟上了大批馬匹。人們喜氣洋洋，他們已經準備好好豐收一次。

  獵捕和收割隊伍暫時在山谷里紮下營，他們準備停留幾天，好好勞作，狠狠收穫所有的野牛肉，並製作好野牛皮；這些野牛皮將可以為部落換取所需的物品。因為捕獵野牛是整個部族的行為，所獵獲的東西屬於部族財產，部族會公平分配，一直懸在十熊部族的冬季食物儲備問題解決了。

  狼群注視著人類的行為，但人類顯然沒有冒犯他們的意思，凡屬狼群獵殺的野牛，部族都沒有動取，也有人想照單全收，但被有檢驗的老人制止了，在他們看來，野狼具有草原的神性，對於狼的行為方式和捕獵，他們一直都很尊重，狼，不可隨意冒犯，否則必將遭受野狼群和草原神的兇猛報復。

  第二天狼群離開了。

  菲西從獵殺野牛給她帶來的震撼中解放出來，歡快的在山谷里玩耍，她追逐著蝴蝶，發現很多蝴蝶美麗極了，比部族周圍的蝴蝶品種要多的多，她興趣盎然的抓獲一隻又一隻，並且詢問長腿關於蝴蝶的知識，她發現長腿知道很多東西，總能給她滿意的答案，她覺得世界實在太奇妙了，有這許許多不知曉的東西。並且長腿還聲稱，自己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