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蝴蝶

  第三天，人們已經進行收尾工作，他們很快就要返程。

  菲西發現一隻很大的蝴蝶，比以往她見過的任何蝴蝶都要大，簡直趕上她肚皮的大小了。蝴蝶全身藍色，只在四個翅膀上點綴著四個金黃色的圓圈，頭上兩個黑色的觸角輕輕觸探周圍環境的變化，優雅無比。菲西大呼小叫，喊著長腿過來觀看，長腿笑眯眯的跑了過來，當看見這隻蝴蝶，他驚訝不已，神情激動，輕聲向菲西喊叫這是無價之寶，菲西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菲西和長腿悄悄向蝴蝶接近，眼看獵物就要到手。蝴蝶翩翩起舞，飛離了他們，後面大大小小跟了幾十隻蝴蝶，菲西大呼小叫，追擊而去。長腿連忙跟上，連連作勢讓菲西噤聲。卻越追越遠，看來追不上了，菲西和長腿慢了下來，有些泄氣。但蝴蝶又停在了草叢中，遠遠望去，真是無比美麗，菲西和長腿心痒痒的，又跟了上去，但等他們一靠近，蝴蝶就又飛了起來，就這樣追追停停，他們追出了山谷。

  長腿無論如何不讓菲西靠近蝴蝶了，他堅持自己去，聲稱菲西只會壞事。菲西無可奈何。長腿悄悄靠近蝴蝶，顯得極有耐心。菲西伏在草叢中興奮的觀看。長腿靠的很近了，蝴蝶還沒有發覺，長腿又接近了一點，蝴蝶一動不動。長腿猛然從草叢裡撲了出來，雙手向蝴蝶攏去，蝴蝶在千鈞一髮之際翩翩而起，向後飛去。長腿碰了一鼻子灰，他非常不甘心，追擊過去，蝴蝶飛舞著，很輕易的將長腿甩在後面。長腿看見蝴蝶的身影越來越小，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草叢裡鑽出，兩隻手抓住了蝴蝶的兩個翅膀。正是菲西，原來蝴蝶恰巧飛到了菲西掩藏的草叢。長腿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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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腿有些不好意思，走了過來。菲西狠狠奚落了他，說他捕獵蝴蝶的技術很爛，長腿無可奈何。兩人聚精會神的觀看蝴蝶，它正撲撲掙扎著。撕裂了自己的翅膀，菲西一嚇，手鬆開了，蝴蝶跌在草叢裡翻騰著，卻再飛不起來了。長腿小心的抓在手裡，越發覺得蝴蝶非常大，他心想這可能是全世界最大的蝴蝶了。它兩根長長的觸鬚，正劇烈的擺動，腦袋居然有點像人臉，有著兩隻眼睛和嘴。長腿心裡很吃驚。菲西說：「它好奇怪啊。」

  長腿看的正出神，突然地感覺到腳下的大地有些微微顫動，這種感覺在捕獵野牛時也曾感覺到。那是大批野牛奔騰時大地產生的震動。

  長腿和菲西回頭望去，在他們眼裡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遠處，一隻赤色的蠻牛正向他們走來，旁邊還跟著十幾隻野牛。不同的是，這隻赤色蠻牛是如此巨大，宛如猛獁，頭上的牛角正如猛獁的象牙，但它彎曲著，更具威懾力。它身旁的野牛也龐大的很，但和赤色蠻牛相比，就如人類的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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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赤色蠻牛兩隻巨大的眼睛瞪著長腿和菲西，鼻孔呼出的氣息將腳下的草叢吹得搖擺不定。

  長腿和菲西恐傻傻的站著，內心恐懼不已，卻又不願相信有這麼大的蠻牛在世。

  「菲西，快跑。」長腿終於反應過來。

  菲西卻一動不動，她嚇傻了。

  長腿扛起菲西向山谷跑去。

  蠻牛一聲吼叫，悶悶的但在天地間久久迴響，它追擊而來，龐大的牛蹄每次踩在草地上，都發出轟轟的巨響，宛如夏季天空遠處的雷鳴。

  山谷里的人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吼叫，驚愕的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久他們就看見一個人影跑進山谷，一邊在大喊大叫，但聽不清在喊些什麼。漸漸看清那是長腿，肩膀上似乎還扛了個小孩。

  赤色蠻牛追擊進入山谷，它看見面前的人類，速度放慢下來，不再追擊長腿和菲西，它一步一步滿懷憤怒向人們走過來，每走一步，遠處的人們就感覺地面在微微顫動。

  雪山騎上馬快速迎上，將他們接到馬上，又迅速奔回。

  有人認出面前這個龐然大物，低聲說：「這是野牛王『赤巴』。」

  「它是復仇來了。」有人說。

  野牛王赤巴此時兇惡的眼睛裡充滿里仇恨，巨大的牛頭仰天大叫，怒吼著向人們奔騰而來。驚呆的人們清醒過來，開始四散奔逃。赤巴追上落後的人，那人滿是恐懼，全身瑟瑟發抖，腳步反而慢了下來，赤巴旋即跟上，用巨大的牛蹄將他踩入腳下。鮮紅的血液從牛蹄下慢慢滲出。赤巴擺動脖頸上長長的鬃毛，繼續追擊人類。它充滿了殺戮的欲望，誓要消滅掉山谷內全部的人類。

  十幾隻野牛沖入營地一陣踐踏，營地頓時一片狼藉。它們隨後分散開來，向大叫著的人類追擊而去。

  山谷內的人死傷無數，赤巴奔跑迅速，來回衝殺，它龐大無比，當追上目標，或用牛角將他頂的四分五裂，或用巨大的嘴巴直接吞入牛肚；或用牛蹄將人遠遠踢飛，踢飛的人在半空中噴血不止，還沒等落地，已經一命嗚呼。它簡直就如殺人魔王。

  雪山將菲西交給長腿，讓他速速離去，長腿大聲招呼雪山一起逃命。雪山答道他要保護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