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落沙城13
「赦免、赦免、赦免……」市民們狂吼起來。
侯爵布魯斯·里維斯如坐針氈，他聽見看台上民眾們的呼喝聲似潮水一樣傳來。他示意報幕員讓全場安靜下來。報幕員得了這一指示，立即大喊道：「市民朋友們、市民朋友們……」他連續的喊著，好不容易讓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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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屁快放。」有人大聲吼著。
報幕員挪動了下屁股，清了清嗓子，說道：「鑑於比賽出現了特殊情況，現在先請協會判斷下情況。」
說著，場地中進來幾個人，他們觀察了場地中所有的九個囚犯，宣布他們已經全部死亡，協會中的人看向了受傷的雪山和長腿，似乎有些猶豫。
市民們頓時吵嚷起來。
「治傷，給他們治傷。」
協會中的人看向貴賓區的侯爵布魯斯·里維斯，侯爵微微點頭，他們立刻上來，將雪山和長腿抬了下去。
看台上，菲西輕輕喊道：「爸爸、長腿。」
旁邊立刻有人說道：「不用擔心、小姑娘，你很快就能見到爸爸。」
報幕員尷尬的看向侯爵，他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
布魯斯·里維斯站起來，乾咳了一聲，向全場示意自己要講話了，全場注視著他。
「各位市民、剛剛過去的比賽給我們帶來巨大的樂趣，按規定，囚犯們如能獲得勝利，他們將能得到赦免，但我們遺憾的得知，這些囚犯無一倖免，他們在這場戰鬥中已經洗滌了自己的罪惡，蒙主的召喚進入了天堂。至於那兩個人，那兩個破壞規則的人，」說到這裡，侯爵精明的停頓了下，聽見侯爵語音不善，看台上頓時噓聲不斷，如果不是出於對侯爵的陌生和畏懼，市民們估計就要罵起來了。「但他們無疑是大無畏的勇士，」侯爵見形勢不妙，及時改變了自己措辭，「應該讚揚他們。」
看台上的市民們不由連連點頭，感覺他們的領主還不錯，算是個有見識的人。
「我們將會給他們最好的治療，不予追究他們的行為，請帶那個勇敢的小姑娘去見她的父親……」
人們看著鬥技士們走上前來帶走了小姑娘，這個手抱小狗（其實是小狼）面帶淚痕的小姑娘，讓民眾們眼裡充滿了喜愛憐愛和尊敬的眼光，菲西被帶出了鬥技場，人們紛紛坐了下來，仍激動地談論著剛才的比賽。
侯爵鬆了口氣，他看情況已經穩定下來，示意報幕員繼續他的工作。
於是鬥技繼續開始，而市民們再次進入一場又一場讓他們激動不已的比賽，很快就淡忘了那個小姑娘和她的爸爸。很久以後，曾經看過的比賽都如浮光掠影，不留痕跡，但他們卻記起了那個已經淡忘的小女孩、她的爸爸還有長腿奮身而出的那一刻，清晰如初。
市民們沒有注意到，侯爵布魯斯·里維斯不久就離開了看台。
布魯斯·里維斯滿是興趣的看著囚籠里的三個人，他旁邊還站了一個大肚子的禿頭男人，此人身材高大，眼睛都凸了出來，他面帶刀疤，滿臉兇惡之相。
「你們讓我很為難啊！」布魯斯·里維斯說。
囚籠里的三個人正是雪山、長腿和菲西。除了菲西，雪山和長腿被鐵鏈鎖了起來。雪山和長腿身上的傷勢都已經被包裹起來，長腿身上的傷勢不太嚴重，而雪山就嚴重的多了，他左邊的整個肩膀都被刺穿了，血跡染紅了半邊身體。
「告訴我，你們為何要做出那樣的行為。」
「他說什麼？」雪山問長腿。
長腿把侯爵的話的意思告訴了雪山。
雪山怒吼著說道：「他是我們的朋友。」
「哦，原來你來自草原。」
「你的身份？」布魯斯·里維斯看向長腿
「我是一個商人，尊敬的領主，他們兩個是父女，如您所說，他們是草原人，但同時也是我的僕人。」
「哦！是這樣的嗎？」
「是的，尊敬的領主。我們不敢欺騙您。」
「知道嗎？你們膽大妄為的行為觸犯了帝國的法律，使我面臨兩難境地啊！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領主大人，那些囚犯其中有一個人是我這個僕人的朋友，他一時衝動，就跳了進去。」
「哦，他是因為衝動就跳了進去，那你呢？你對你的僕人倒是很不錯啊！」
「唉！大人，我當時欠考慮了，其實我是想阻止我的僕人這種惡劣行為的，結果面臨如此兇狠的蜘蛛，別無選擇啊！是我的錯，大人，我願意為此繳納罰金。」
布魯斯·里維斯沉默下來，半響說道：「你倒是會說話。」他看向身邊的禿頭男人說道：
「哈基德，這九個囚犯的來歷你是清楚的，為了他們，我付出了一千八百金幣。你太不謹慎啊！居然有人認識他們。」
聽見布魯斯·里維斯這樣說話，長腿的臉不由變色。他知道情況不妙
哈基德連忙鞠躬彎腰，「大人，我發誓這純屬巧合，請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怎麼能因為我的失誤而是您蒙受損失呢!請您把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得妥妥噹噹。」
布魯斯·里維斯點了點頭，「只有這樣了，不過別再給我惹麻煩，如果再讓我聽到什麼不好的情況，那麼——哈基德，」哈基德連忙彎腰，布魯斯·里維斯繼續說道：「你知道後果的。」
「您放心、您放心，絕不會出現差錯。」哈基德點頭哈腰。
布魯斯·里維斯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且慢。」長腿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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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布魯斯·里維斯看向長腿......
「那個囚犯——其實他並不是囚犯，這點你很清楚，他叫克魯德·大手，因為你的歹毒，他已死去，留下了一個寡婦和三個孩子；我詛咒你的行為，我會記住你，你絕沒有好下場。」
布魯斯·里維斯停下了腳步，哈基德吼道：「囚徒，該死的，閉上你的嘴。膽敢對領主大人不敬，我絕不輕饒你。」
侯爵滿意的點了點頭，「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哈基德諂笑著說：「如您所願，大人。」
侯爵布魯斯·里維斯轉了個彎，走出了他們的視線。
看見侯爵消失後，哈基德變了個臉色，臉上橫肉抖動，他凶相畢露，來回看著雪山三人。
「讓我們認識下，你們三個豬，我叫拉昆·哈基德，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也不管你們做過什麼，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誰膽敢讓我不高興，我就會讓他活的豬狗不如，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從今往後，你們的一切都屬於我，你們是我的奴隸，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現在回答我的話，聽明白了沒有？」他咆哮著說。
長腿只回答了一句，「滾你的吧。」
哈基德獰笑著說，「很好，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這樣才有意思，我們有的是時間。」
哈基德準備轉身離開，他突然又回來緊緊抓住囚籠的欄杆，滿臉漲得通紅咆哮著說：
「你們這三個該死的豬，讓我損失了一千八百金幣，即使刮掉你們的骨頭，我也一定要撈點回來。」
等哈基德走後，雪山問道：「這個胖子為什麼叫喚？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現在的處境不妙。」長腿把侯爵和哈基德的對話說了一遍。
「這麼說，這個哈基德是個人販子，克魯德·大手就是被他擄來的。然後是那個什麼領主向他購買了克魯德來和大蜘蛛對抗。」
「豈止是他，我想全部九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囚犯，他們都是被哈基德抓來的，」長腿苦笑了下，「現在他們又抓住我們了。」
他們被整整關了五天，似乎已經被人遺忘了，每天只有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送來些髒兮兮的食物，他們沉默寡言，舉止粗魯，對於長腿的問話根本不理不睬。直到哈基德再次來臨。身後還跟了幾個凶漢。
「哈哈，讓我們來看看，見義勇為的好漢是不是已經休息好了，這幾天好吃好喝的供著，想必身上該多了點贅肉了——你看，是時候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了吧！」他對著身後的一個凶漢說道。
「是時候了。」凶漢沉悶的說道。
「我們可以談談……」長腿說道。
「嚯，這位先生在我這裡住了幾天，琢磨了不少東西出來啊！那麼，聰明的先生，你想和我說什麼呢？」
「我也許可以彌補你的損失，只是你先得放我們出去籌錢。」
哈基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位先生不僅聰明還很幽默，你們說是不是？」他望著身後的凶漢，凶漢們收到暗示，不約而同爆發出一陣狂笑。
「夠了，你們這幫蠢貨，」哈基德臉色陰沉下來，笑聲頓時嘎然而止。
「很遺憾啊！看來那天我說的話你完全沒有聽進去，我怎麼說來著？」哈基德瞪圓了一雙凸出的圓眼盯著長腿。「這裡由我說了算，規則由我來定，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先生……」
「媽的，囚徒，叫我哈基德老爺，清楚沒有？如果再我聽見你有別的稱呼，我發誓——你會知道違抗我意志的代價。」
「哦，那麼，哈基德老爺，您打算拿我們怎麼辦呢？我只是一個商人，除了不多的錢財一無所有；而他們，」長腿指著雪山和菲西說：「他們只是我的僕人，您在我們這裡究竟想得到什麼呢？」
「哈哈……」哈基德爆發出一陣狂笑，「囚徒，我很不喜歡你的語氣，但是不妨告訴你，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了，看了那天你們的身手，我認為經過訓練完全可以達到鬥技士的級別。所以這筆買賣我做的還不錯，一個不錯的價錢；基本也挽回我的損失了。你們兩個將會和其他的鬥技奴隸離開這裡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不，你不能這樣做。」長腿撲了上去，但拴在身上的鐵鏈牽制住了他的行動。
「怎麼了，長腿，你們在說什麼？」雪山問道。
「這個該死的哈基德，他要把我們賣掉，你還記得克魯德他們嗎？就像他們一樣。」
雪山怒吼了一聲，「我宰了你。」
哈基德慢悠悠說道：「看來你們對我不夠尊敬啊！把牢門打開，該讓他們知道點規矩了。」他對著身後的凶漢說。
凶汗們上前打開了牢門，其中的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皮鞭，他們氣勢洶洶的上前將長腿和雪山架了起來。凶漢惡狠狠地抖動著手中的皮鞭，發出『啪啪』的聲音；菲西驚叫起來。她身上沒有綁著鐵鏈，衝上前去，緊緊抱住了雪山。
「啊！我忘了你了，小姑娘，來，到我這裡來。」哈基德笑眯眯的望著菲西。
菲西更緊的抱住了雪山。
哈基德走上前，一把拉走了菲西。
「爸爸……」菲西哭喊道。
雪山衝動的拽扯身上的鐵鏈，還沒癒合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長腿怒罵連連。
『唰，唰，唰。』皮鞭抽了下來，在雪山和長腿身上留下一條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