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角鬥士學校1
「小姑娘,和你爸爸道個別吧,你們以後再也見不著了。」哈基德和藹的將臉靠近菲西說道。呼出的臭氣噴向菲西,菲西厭惡的將頭轉了過去,並且『啪』甩手打了哈基德一個耳光,哈基德一愣,手不由鬆開了,菲西衝到雪山身邊抱住了他,淚流滿面。
皮鞭一個收勢不及重重的抽在了菲西身上,菲西輕輕叫了一聲,身子抖了起來,但仍緊緊抱住了雪山,不肯鬆手,雪山的血液流到了菲西身上。
哈基德怒吼一聲,大步向前拽住了菲西的手臂,向後拉去,但菲西抱的是這麼的緊,他竟沒有拉動。
雪山將頭低了下來,兇猛的頂向哈基德,正撞在了他的鼻樑上,哈基德慘叫一聲,血從撞斷的鼻樑上流了下來,他捂著鼻子跌跌撞撞向旁邊讓去。
長腿看見有機可乘,伸腿將哈基德絆倒在地,雪山和長腿撲了上去,雪山迅速拿起身上的鐵鏈繞住了哈基德的脖子,不斷用力,長腿雙拳不斷捶向哈基德,哈基德頓時眼珠凸了出來。凶漢們大吃一驚,亂做一團,沖向雪山和長腿一陣拳打腳踢。雪山嘴角流出血來,但他惡狠狠地盯著掙扎的哈基德,就是不肯鬆手,哈基德嘴巴張了開來,他吐出舌頭,滿臉憋得通紅,兩隻肥腿不停在地面踢踏著。凶汗們拉住雪山的胳膊,想把他拉開,但雪山兩隻手猶如生了根,他一心只想扼死哈基德。凶漢們急了,揮拳向雪山頭部砸去,雪山頭部遭受了一次重擊,頓時暈眩起來,他咬牙想一次扯斷哈基德的脖子,但頭部接連不斷的遭受重擊,終於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倒地時兩隻手仍緊緊握住了鐵鏈。凶漢們將雪山和長腿從哈基德身上拉了開來。
哈基德捂住自己的脖子,血液從他受傷的脖子處流出來,從手指之間的縫隙縫滲出來。
哈基德在壯漢們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不停咳嗽,艱難的呼吸著,斷裂的鼻子也不斷流下血來,流進嘴裡,流進喉嚨里,頓時覺得喉嚨火燒火燎,他說不出話,用手顫抖著指向雪山。凶漢們撲了上去。對雪山和長腿拳打腳踢。
哈基德終於緩過氣來,「住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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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漢們頓時停止了毆打。
哈基德又猛烈咳嗽起來,他仇恨的望著雪山和長腿,他們正慢慢清醒過來,雪山甩了甩頭,擦掉嘴邊的血跡,他咆哮起來,想再次沖向哈基德,哈基德嚇了一跳,退到了牢門外,凶汗們按住雪山,又是一陣毆打。
「停、停手。我說的你們沒聽見嗎?」
凶漢們再次停了下來。
哈基德休息了一下,說道:「好好,好好教訓他們,但是,不要打死也不能讓他們殘廢了……」
凶漢們一起點著自己碩大的頭顱,表示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把那個小姑娘給我帶出來。」哈基德說。
一個凶汗走進去拽住了菲西,菲西還在哭泣,她緊緊抱住血跡斑斑的雪山不肯鬆手,凶漢用力將菲西拉了出來。
「爸爸、爸爸……我怕。」菲西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
雪山如野獸一樣掙紮起來,他咆哮著:「你一定會死,一定會死。」
哈基德看著狀若瘋狂的雪山,感覺心悸不已,他拉住不停掙扎的菲西,冷笑一聲,向外走去。
走廊里菲西哭聲不斷,她聽見雪山喊道:「菲西,不要哭、不要哭,爸爸很快就會來接你回去,還有長腿、我們一起回到家裡,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媽媽了;記住啊!菲西,不要哭,要勇敢。」
哈基德將菲西連拉帶拽的拉出了牢房,他們來到街上,人們熙熙攘攘,聽見菲西的哭叫聲驚愕的望過來,哈基德心虛的將菲西塞進馬車,命令馬車趕緊離開,馬車由小跑到飛奔離開了人們的視線,而人們也很快忘記了這一插曲,他們不知道,剛剛有一個小姑娘被逼離開了她的父親。而這小姑娘前幾天在剛剛鬥技場裡展現了驚人射擊。讓他們歡呼不已。
馬車行駛到城裡一個僻靜的角落停了下來,這裡有一座陰森森的建築,它像是一座城堡,正面是高高的塔樓,其餘三面是長長的迴廊,靠左手的迴廊里是一排排的房間。中間是由迴廊圍成的一個寬闊的院落。厚實的圍牆將這座建築嚴密的封閉起來。菲西經過迴廊被帶到了塔樓之上,哈基德將菲西推入了一個房間,他在關上門前說道:「小姑娘,好好休息一下,我們以後還有很多事要做。」菲西握緊了拳頭沖向了哈基德,哈基德卻『嘭』一聲將門關了起來,菲西在裡面大叫著,用力踢著、拉著大門,大門卻紋絲不動。她看向四周,這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擺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很小的床。她走向窗戶,上面裝著堅韌的鐵柵欄,透過柵欄向外望去,可以看見高高的天空,現在天氣很好,幾朵漂浮的雲彩下面還有小鳥在飛,遠處,可以看見落沙城新建起的嶄新的城牆,而城牆外面就是蒼茫的落沙高地。她聽見下面似有人聲,貼在柵欄上向下望去,這座建築圍住了一片院落,而在這院落之中她看見幾個人影正穿著盔甲在搏鬥。
菲西突然感到悲從心來,她撲到小床之上,痛哭起來,不一會淚水就沾滿了被巾,她咬住自己的手,另一隻手握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整個身子蜷縮起來,一邊哭著,一邊想念爸爸和長腿,她驚嚇過度,感到累極了,不一會就睡著了,在睡夢中不停的抽搐著。
「這一定是假的……」菲西嘆了口氣,「我一睜開眼,就可以看見爸爸,還有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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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西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因為哭泣,有些睫毛被淚水粘在了一起。她遲疑著,不敢睜開眼睛,「睜開吧!」她想,但還是下不了決心。突然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她終於知道自己即使睜開眼也看不見雪山和長腿了。當天色黑下來時,她被孤零零的獨自關在這幽閉的小房間裡,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周圍很安靜,痛苦又在吞噬著她的內心,她掏出懷中的藍色小花,驚異的發現它鮮艷如初,沒有絲毫的損壞,她站到窗口,皎潔的月光正照射了進來,溫暖的圍住了她,菲西呆呆的注視著藍色小花,想起了在穆閎之殿為了這朵小花她和雪山、長腿遭遇到的危險,想到了目前的處境,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滴落下來,落在了藍色小花上,小花頓時悠悠的散發出迷人的幽香,先是充滿了菲西的小房間,然後從窗口瀰漫出去,散布了整座建築,然後又飄到了周圍的街道之上。於是熟睡中的人開始做起了美夢,回憶起了很多曾經被他們淡忘的瑣事:陽光下、流水中、鮮花間——簡單的快樂;他們並沒有察覺即使在睡夢中,淚水從他們的臉龐悄悄滑落。街道上一個老人正在擺著夜攤,他聞見了這股淡淡的幽香,精神一振,深深吸了一口:「好香啊!」他說。
菲西手拿小花站在窗口,一直站了很久。
清晨,菲西突然覺得臉上濕漉漉的,她一驚而醒,發現一條小狗偎依在她身邊,正不停的用舌條再添她。
「月牙!」菲西高興地一把抱起了它,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月牙身上,月牙齜起了嘴唇,看起來就像是在笑。
「它是一隻小狼吧!」
菲西驚叫了一聲,發現面前還站了一個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他滿臉短短的虬髯,正惡狠狠地盯著她。菲西抱起小狼警惕的注視著他。
「哼,我的高地語說的不太好,哈基德說你是草原人,高地語和草原語差不多,那麼我說的話估計馬馬虎虎你也能聽得懂,哈基德讓我把這隻狼給你送來,說這樣可以讓你安心訓練,那么小姑娘……,」虬髯漢子將臉靠了過來,菲西從床上跳了下來,她躲在一邊,感覺非常的厭惡。
他繼續說道:「哈基德對你不錯啊!他是在保障他的投資,那麼、小姑娘你有什麼值得讓人看重的東西呢?」
菲西盯著他,恪守對陌生人不理不睬的原則。
「依我看,你只是個愛睡懶覺、又愛哭的小姑娘,哈基德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但是,如果你沒有他所認為的天賦,嘿嘿,我可不認為你前景有多好。」
菲西一句話也沒有。
「哦,媽的,看來你沒什麼禮貌啊!老子說了半天,你怎麼連個屁都沒有?」
還是沒有言語。
虬髯漢子撓了撓頭,「簡單點吧!告訴我你叫什麼?……媽的,這也不說。那麼,再讓我們想想。哦,你今年多大了……,恩?還是不說話,他媽的,我受不了了,告訴我,小姑娘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想要我爸爸、還有長腿。」菲西回答道。
「哈哈,你終於說話了,原以為你是個啞巴,不過你說的不可能了,誰管你他媽的爸爸在哪?」虬髯漢子突然凶相畢露,「不說廢話了,記住,我叫費爾南,以後就是你的訓練老師,你得叫我費爾南師傅。現在給你點時間準備下,如果我吹了三聲號子,你還沒有下來到院子集合,那麼別怪我不客氣,我會狠狠的教訓你。」
說完,費爾南轉身離開了,並沒有關上房門,他一邊走一邊嘟囔,「哈基德搞什麼鬼,弄了個小姑娘來,虧他想的出……」
菲西看著眼前未關的房門,眼睛漸漸發亮。
費爾南吹了一聲號子,聽見塔樓里、迴廊里嘈雜起來,他暗暗點了點頭,過了一會,他又吹了一聲號子,看見房門都砰砰打開了,人們從裡面沖了出來。他看時機差不多了,又吹了第三聲號子。然後滿意的注視著面前已經站成隊伍的孩子們,這些孩子們看起來都不太大,足足有一百多個,年紀都在十歲到十六歲之間
孩子們前面還站了五個壯漢、個個都體軀高大、面相兇惡。
費爾南站在隊伍前面,兇狠的目光來回逡巡著,孩子們瑟瑟發抖,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衣著、儀表有什麼不符規定的地方。
費爾南臉色陰沉下來,他注意到了菲西沒有來,他耐心的等了會,心想,「剛來,動作可能是慢點,意識也沒有到位,再給她點時間,但——無論如何,哼哼,教訓是免不了的。」
孩子們不明白費爾南今天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說話,他們有些驚訝,但站的更直了,唯恐給這位煞神找到麻煩。
費爾南終於意識到那個小姑娘不會下來了,他喊道:「魯爾、灰牛;你們兩個去塔樓第五層將新同學帶下來。」
孩子們詫異的互望了一眼。
「別磨蹭,快點。」
兩個非常結實的孩子跑了出來,他們向樓上奔去,沒一會他們又跑了下來。
「費爾南老師,那上面沒人。」灰牛說道。
「恩?」費爾南驚異了,「你確定?」
「是的,費爾南老師,第五層,兩個房間,我們都看了,沒有。」魯爾說道。
「哈哈,她還真夠膽大的,在這地獄裡她能跑到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