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角鬥士學校14
菲西、灰牛、耗子大驚失色,向場上衝過去,卻來不及了。
但勃朗特沒有刺下去,一個老師已經來到場邊,他抓住了勃朗特刺下去的手,「夠了,結束了。」
老師們將勃朗特和季風分開了,皮亞尼抓住了季風,可季風掙扎著、怒罵著,想要再次衝過來,而勃朗特卻在不斷的冷笑。
季風掙扎不休,皮亞尼幾乎把持不住,他連連呼喝季風停止他的行為,可季風恍若未聞,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於是抬手一個嘴巴將季風抽到在地。
「你要不要臉,明明已經輸了,還不認帳嗎?」他說道。
季風瘋了一般,他突然從地上爬起,居然向老師沖了過去,一邊大喊道:「我殺了你。」他實在是憤怒異常。
但皮亞尼比他塊頭大的多,輕而易舉的就擊敗了季風,他很憤怒,將季風毆打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季風的嘴邊冒出血來。
「別打了。」菲西淚流滿面,她衝到場上抱住了倒在地上的季風,拳腳打在了菲西身上,「求求你,別打了,皮亞尼老師。」菲西哀求道。
「老師,繞了季風吧!」灰牛和耗子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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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卻將撲在身上的菲西推了開來,「來啊!打死我,不打死我,你就是狗娘養的。」
「媽的,小雜種,找死啊!」他用腳狠狠的不斷踢向季風。
「不要啊!」菲西又撲了上來。
皮亞尼拽起菲西甩在一邊,仍不肯罷休。
「夠了,再打就打死了,哈基德不會同意的,把他關到地道里。」陸續說道。
皮亞尼終於停了下來,季風大口的吐出鮮血,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季風!」菲西哭著,揩去了季風嘴邊的血液,可鮮血不斷的流出來,怎麼也擦不完。
老師們上前來架起了季風,將他抬向塔樓的地下牢籠,「非得好好餓他幾天,這還了得。」威爾貝爾說。
菲西跟在後面,聽見老師們說道:
「你說,誰贏了?」
「這還用問嗎?很明顯是勃朗特那小子啊!」
「可勃朗特受傷要比季風重,我覺得應該判季風贏!」
「你他媽的少胡說八道,要不是我及時上去,季風早被勃朗特給刺穿了,是不是想賴帳啊!」
「願賭服輸,不過,要說勃朗特這小子還真夠無恥的,咬耳、踢人下陰,什麼下作方法都用了。」
「他們這是決鬥,有什麼不能用的?贏了就好。」
他們走進塔樓,關上了大門,將哭泣的菲西擋在了門外。
季風已經被關了兩天了,菲西鼓足勇氣去找費爾南,求他把季風放出來。
「老子沒空,忙著呢!」費爾南唱著小調離開了學校。
菲西無奈又找到了陸續。
「不行,菲西,季風這小子太無法無天了,居然敢跟老師對著幹,那是學校絕對不允許的。」
「可他受傷很重,一個人在下面,沒有吃的,又得不到治療會死的啊!」菲西說到這裡,放聲大哭。
陸續皺起了眉頭,「哭什麼!在鬥技士學校哭——那不是笑話嗎?」
菲西聲音小了下來,卻仍抽抽噎噎個不停,「陸續老師求你了,就放他出來吧。」
「不行,他觸犯了學校的底線,要關足七天。」
「時間太長了,可以帶點吃的給他嗎?」菲西怯生生的問。
「那小子身體壯著呢!一點事沒有。如果一個鬥技士僅僅七天沒吃東西就餓死掉了,那也沒什麼可惋惜的。」陸續頭都沒抬說道,他想到什麼,望著菲西笑著問道:
「菲西,你是真的喜歡那小子嗎?」
菲西臉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好吧!就網開一面,可以讓你去看看他,但絕不准帶吃的。」
菲西大喜,「謝謝陸續老師,」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真好。」
「我好不好用不著你來說,快走吧!」陸續搖了搖手。
菲西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還有什麼事?」陸續問道。
「我、我可以帶點清水進去嗎?季風的傷口需要清理。」
「你麻煩事真多,好吧!只要不帶食物就行。」陸續有些不耐煩了。
菲西走出了門外,忽然又轉身回來了,「還有件事,老師。」
陸續發火了,「你有完沒完,別得寸進尺,小心把已經得到的也給弄丟了。」
「老師,耗子和灰牛都是季風的朋友,他們也想看看他。」
陸續嘆了口氣,「都去吧!滾,快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是、老師,我走了。」菲西又向外走去。
「老師,」菲西又說話了。
「嗯?」陸續氣的跳了出來。
菲西趕緊說道:「老師,我只是想說,你今天不會再看見我了。」說完,一股煙的跑走了。
「媽的。」陸續終於罵道,他跌坐在椅子裡。
菲西和灰牛、耗子向塔樓的地下走去,眼前是不斷向下盤旋的樓梯,這讓菲西想到了當初在穆閎之殿的情景。
「這裡怪嚇人的。」耗子說道。
下了樓梯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他們點燃了火把,照亮了周邊,甬道一直伸向黑暗裡,不知道有多長,他們向前走去,地上非常潮濕,連空氣都是悶悶地,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什麼氣味?太難聞了。」菲西捂住了鼻子。她的聲音在甬道里被放大了,傳來陣陣回音。
「小點聲,菲西。」耗子提著一盆清水,他說道。
這時他們聽見甬道深處似乎隱隱傳來一聲嚎叫。
三人停了下來,互相望了望。
「你們聽見了嗎?還是我耳朵有毛病!」耗子小聲說道。
「我也聽見了。」灰牛說道。
「我也聽見了。」菲西說道。
三人互相看看,都看見了對方臉上恐懼的神色。
「難道是季風在叫?」耗子小心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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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牛搖了搖他龐大的頭顱,「不像,那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人的聲音。」
菲西聽的很害怕,抓住了灰牛的胳膊。
「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灰牛說道。
「你、你別說『鬼』,好像這裡真的有。」菲西說道。
耗子將火炬向前伸了一點,照亮了他們前方十米的距離,而十米外就黑暗一片了。
「還、還去嗎?」耗子問道。
「什麼話,」灰牛輕蔑的看了一眼耗子,「跟我走。」他搶過火炬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
菲西和耗子緊緊地跟在了後面。
灰牛別走別說:「其實,耗子,你是最不應該害怕的。」
「為什麼啊!」
「老鼠不是最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嗎?這裡是你的家才對,你怕什麼!」
「我就是怕黑,其他什麼都不怕。」
「哼!還不如菲西。」
他們繼續向前穿過甬道,然後轉了個彎,前方依然黑暗一片。
「這麼長?」灰牛有些奇怪了,他突然大喊起來,「季風!你在哪裡?我們來看你了。」
聲音在甬道里無限放大著,『我們來看你了,』『來看你了,』『看你了。』
「灰牛!」菲西責怪道。
這時他們又聽到甬道深處一聲吼叫傳了過來,這次聽的清清楚楚,三人面面相覷。
「我在這裡。」有人在甬道裡面說道。
「那是季風。」菲西高興地說道。
三人向前跑去。
季風正躺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門口豎著的一根根粗大木桿將菲西他們擋在了外面。灰牛手執火炬將裡面照的忽明忽暗,房裡一無所有,臭烘烘的。季風躺在冰涼的地上,臉上滿是已經幹掉的血塊。
「季風……」菲西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們來了啊!」季風懶洋洋的說道。
「恩,你怎樣?還好吧!」耗子問道。
「還不錯,最少這幾天不用訓練了,可以好好休息下。」季風說道。
「這裡有些清水,把身上洗洗,會舒服點。」菲西示意耗子將清水遞給季風,可欄杆之間的縫隙太小了,水桶無法穿過去,只好將它放在外面。
季風在地上爬了過來,一直爬到欄杆處。
「季風,很疼嗎?你的傷有沒有事?」菲西流著眼淚將手裡的布遞了過去。
「沒什麼,我只是懶得站起來而已。」季風接過菲西手裡的布淡淡說道。
灰牛將手穿過欄杆,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來。」菲西看見季風擦起來非常吃力,於是將布接了過來,在盆子裡粘了粘水,小心的在季風臉上擦拭著,在火炬的照耀下,盆里的清水逐漸變成了暗紅色。
耗子突然搗了搗灰牛,說道:「讓人羨慕啊!我都恨不能現在在牢房裡的是我了。」
「你這小子,心思怎麼想到這上面去了。」灰牛奇怪的望著耗子,耗子嘿嘿一笑。
菲西突然臉紅紅的說:「耗子,拜託你再辛苦下,好嗎?」
「什麼事啊?」耗子覺得准沒有什麼好事。
「水髒了,麻煩你再換一盆來。」
耗子跳了起來,「不行,我不去。」
「菲西,就這樣擦吧,沒關係的。」季風說道。
「耗子怕黑,我去吧!」灰牛將火炬遞給了耗子,拈起水桶跑了出去。
「好點了嗎?」菲西問。
「恩,好多了。」
大家沉默下來,直到甬道那邊傳來腳步聲,然後灰牛提著水桶跑了過來,「真他媽晦氣,給皮亞尼臭罵了一頓,菲西,你可節約著用,再打不著水了。」
「恩,」菲西答應道,「你將身體也挪到欄杆這邊來。」菲西對著季風說道。
季風吃力的將身體挪到靠欄杆的位置,菲西又仔細擦了起來。
「兄弟,」耗子蹲了下來,說道:「你太容易激動了。」
季風沉默著。
「那還能怎樣,勃朗特那小子如此猖狂;你放心,抓著機會,我饒不了那小子。」灰牛說道。
季風搖了搖頭,「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再想,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怎麼?」耗子問道。
「你們也知道,我想成為斯巴達克斯那樣的人,即使做不到他那種程度,可總想去嘗試、去努力,要不,就太不甘心了。所以我訓練的很刻苦,比你們要刻苦的多。可那有什麼用,我依然打不過勃朗特,就更沒提和老師對抗了,瞧瞧我的慘樣。」
「你想的太多了,兄弟,這不能怪你,勃朗特本不是幫你的對手,這小子實在太陰險。」灰牛說道。
「總有什麼地方不對,要不就是我本是個非常平庸的人,要不或者就是……」季風沉思著。
「是什麼?」耗子問。
「或許是我們現在的狀態有問題?」
「什麼狀態啊!我聽的有些糊塗。」
季風看了看黑黑的甬道,問:「沒人跟著你們過來吧?」
「沒。」灰牛說道。
「我要離開這裡。」
「你想逃跑?」灰牛和耗子很吃驚。
「沒錯。」季風鎮靜的回答道。
菲西突然停止了擦拭,她和灰牛、耗子都沉默下來。
「我和你一起。」菲西突然說道。
季風驚訝了,一時不知說什麼。
「實在讓人想不到。」耗子喃喃說道。
「你們離開這裡幹什麼呢?」灰牛問道。
「我不再相信這裡了,外面肯定有我想要的東西,我要去尋找更好的鬥技士訓練方式,成為像斯巴達克斯那樣的偉大的人。」
「那你呢?菲西」耗子問道。
「我要去找爸爸、媽媽還有長腿。」
「你有計劃了?如何做!」
「季風簡單的回答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吧!兄弟。」灰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