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角鬥士學校15
「我現在還沒全想清楚，等成熟了，我會說的。」
這時甬道深處又傳來一聲可怖的吼叫，只是聲音聽起來更加大了。
「那到底是什麼？」耗子問道。
季風搖了搖頭，「不知道，它老是叫，這兩天也聽習慣了。」
這時火炬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季風的身軀在牢房裡成為一個黑影。
「我們得走了，季風。」
「恩，你們去吧！」
灰牛提起水桶和耗子向外走去，菲西卻沒有動，灰牛和耗子互相看了一眼，耗子將火炬遞到菲西手裡，說道：「快點，我們先出去了。」
菲西和季風互相看著，半天沒說話。
菲西說道：「火炬快滅了，我要出去了，你、你還有話要說嗎？」
季風突然笑了起來，將臉湊近欄杆，低低說道：「菲西、菲西，讓我親親你吧！」
菲西紅著臉搖了搖頭，季風顯得有些失望，「那你去吧！我還得再呆上幾天呢！」季風抬頭看了看低矮破舊的房頂「很難熬啊！」他說。
菲西突然覺得季風很可憐，她飛快的在季風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跑了出去。
季風聽著甬道里傳來她細碎的腳步聲，撫摸著被菲西親過的地方，臉上露出了微笑。
「老師，季風在黑房子裡已經被關了七天了。」菲西說道。
「什麼？」陸續有些反應不過來，「哦！都已經有七天了嗎？」
「是啊！」
「那你去把他放出來吧！」陸續把鑰匙甩給了菲西。
「讓我去嗎？」菲西問道。
「當然，難道還讓我為那小子辛苦一趟？」
菲西轉身就跑。
「等等。」陸續喊道。
菲西疑惑的看向陸續。
「放出來後，快些把鑰匙還我。」陸續說道。
「好的，老師。」
菲西喊上了灰牛和耗子，季風被攙扶著從地下通道出來時，不由覺得陽光耀眼，他將手遮住了眼睛，「媽的，看不見了。」他說道。
他們將季風抬到了寢室，他非常虛弱，躺在了床上，「有吃的嗎？我餓壞了。」他說道。
「再堅持會吧，只有等到中午了。馬上要訓練了。」
季風休息了十多天，漸漸恢復了體力，好在這幾天老師倒也沒難為他繼續參加訓練。傷勢漸漸好了起來。能夠下地活動了。沒多久，他又參加到訓練之中，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努力了，碰見勃朗特，就如沒看見一樣。兩人暫時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季風將灰牛、耗子、菲西喊到了右手的門洞。
「我已經想好了。」季風說道。
「說吧，兄弟。」灰牛拍了拍季風的肩膀。
四個人將頭湊到了一起，不時點頭、又不時搖頭，滿臉憂慮之色。
「為什麼不拿陸續的鑰匙？他也有的。而且他要比費爾南的脾氣好的多。」耗子問道。
「不行，他太仔細了，如果不見了鑰匙，也許會覺得蹊蹺，而費爾南就不一樣了，他一直很粗心，不會注意到這些事情。再說，」季風笑著說，「這是報復費爾南的好機會。」
孩子們連連點頭。
「晚上通過大門出去不行嗎？那要快的多。」灰牛問道。
「那扇門太大也太沉重了，我們的力量打不足以推開。而且即使打開了，在夜晚裡發出的聲音巨大，會讓他們察覺，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抓住。」
「那這扇門呢？」耗子指著身邊的門說。
「那也只是進入另一個學校而已，而那邊什麼情況，我根本就不清楚。而且你注意到了嗎？這扇門的鎖是在那邊，除非我們強行將它砸開。」
「你那個辦法太費事了，不知道需要多久才可以完成，而且夜長夢多。」耗子搖頭說道。
「窗戶呢？也許能從那裡出去。」菲西說。
「鋸欄杆嗎？」
「是啊！」
「可鋸哪個房間的呢？你告訴我。」
「塔樓里的。」
「老師們都在塔樓里，他們會聽見的。」
「可有時候他們晚上會出去。」耗子說道。
「但他們總會留下一到兩人。而且靠外面街道的牆壁只有三樓的那間房才有，而且偏偏是陸續住在裡面，他很少出去。」
大家沉默了，想著辦法。
「我考慮很長時間了，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但我認為這個辦法最有效，成功的可能也最大。」
「你們不想麼？」
「什麼？」耗子問道。
「和我一起出去。」季風說道。
灰牛和耗子互相看了看。
「難道你們就願意一輩子留在這裡……」
「不、絕不會那麼久的，我們已經十四歲了，再過幾年，就會參加鬥技士的角斗。」灰牛說道。
「還真夠天真的，我們只是一群小奴隸而已，費爾南經常這樣喊得，難道你們都忘了嗎？」季風說道。
「可——出去又能幹什麼呢？」耗子問道。
「我並不擔心，總比留在這裡好。」
灰牛和耗子猶豫不決。
季風看了看四周，「還不明白嗎？我們在這裡簡直和等死沒兩樣，而且只是作為一個鬥技士奴隸屈辱的死去，這就是你們要的嗎？」
季風又說道：「朋友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好吧！」灰牛和耗子答應了季風的請求，而菲西的臉上滿是擔憂。
他們首先要做的是要取得費爾南的學校鑰匙，按季風的計劃，應該很容易拿到，可耗子非要節外生枝，他一定要讓費爾南擔驚受怕、吃盡苦頭才肯罷休。他又把上次和大家籌劃的方案拿了出來。季風無可奈何，但他和灰牛也很願意看看費爾南狼狽的樣子，於是他們行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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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如廁的地方很簡陋，有三個化糞池，上方都橫著兩面長長地青石板供人蹲立。而有一個化糞池不同，它邊上種有一顆小柳樹，正好方便讓人扶持，長年累月以來那一截被扶持的地方就變的光溜溜了，而這個化糞池因為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條件比其他兩個好，所以就成為老師專用如廁的地方。因為學校有一百多人，因此化糞池的使用率很高，經常發生擁堵爭搶的局面。某一天早上，一學生內急，於是拈著褲帶急沖沖的奔向廁所，結果卻發現學生使用的兩個化糞池都被人正占用了，而且每個上面都蹲了兩個小孩，他們屁股相對，彼此不時相交到一起，又趕緊分開。他們滿面通紅，不時發出痛快的呻吟。內急的小孩不斷催促，讓他們快點，可四個小孩都說自己剛來，而且顯得特別慢條斯理，小孩急了，感覺屁股間似有個小土撥鼠在運動，一會探出頭來，一會又縮回去。他實在忍不住了，看見柳樹邊的化糞池空著，顧不了那麼多繚繞，於是趕緊脫下褲子蹲了上去，『嘩啦啦』一聲長響，孩子全身放鬆了下來，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旁邊的四個小孩聽到這一聲巨響，不由吃驚的看向他，並且很羞愧，而且有點羨慕，因為他們可整不出這麼大的動靜，於是更加的努力。
費爾南有個習慣，每天清晨起來後都要到操場的後方解手。他跑過來一看，頓時怒火萬丈，老師們專用的化糞池上居然蹲著一個小孩，可惡的是他居然還在微笑著，這還了得？那小孩的白白的屁股亮晃晃的非常刺眼刺眼，於是費爾南抬腳就踢，可憐的孩子翻身跌入了化糞池，還沒等他爬上來，費爾南已經脫掉褲子蹲在上面，一聲更大的『嘩啦啦』的聲音傳出去，費爾南舒服的閉上了眼——他每次如廁時都會閉著眼，一邊用手撐住了邊上的柳樹。旁邊的四個小孩趕緊馬虎的揩了下屁股，拈起褲子遠離這是非之地。
那個倒霉的孩子在化糞池裡左避右閃，躲讓著費爾南仍下來的炸彈，費爾南碩大的臀部將化糞池的出口封的死死的。孩子根本就出不去，他也不敢開口讓費爾南挪挪他的屁股，只有捏著鼻子在裡面忍受著。那天、費爾南窩粑粑的時間格外的久。
可憐的孩子從化糞池爬出時，全身慘不忍睹，他整整嘔吐了三天，五天沒有吃東西，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學生敢占用那位置優越的化糞池。
而老師們都稱讚費爾南幹了一件好事。
因為學校從沒女孩，清一色茶壺把，所以在如廁方面從不用沒有什麼避諱，可至菲西來了之後，情況就不同了，而孩子們和老師們一如既往，所以那裡就成了菲西的禁區，菲西沒有辦法，只有找了個容器，在僻靜的地方解決這人生大事，又唯恐被人撞了進來，所以她後來又找了塊木牌豎在外面，久而久之，孩子們看見那個木牌就會讓開。
耗子他們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這天清晨，費爾南急沖沖的奔向化糞池，耗子、灰牛、季風悄悄跟在了後面，耗子手裡還拿著一柄長矛，在長矛的盡頭綁著一塊鐵板。
費爾南蹲了下來，習慣的閉起了眼睛，並將手撐向了邊上的柳樹，開始解決內部矛盾，孩子們看到他的褲帶上正綁著好大一串鑰匙。費爾南沒有察覺，一塊被長矛綁住的鐵板伸到了自己的屁股下面，黃燦燦的阿堵物全部落在了鐵板之上。
孩子們在後面捂著鼻子，努力抗拒著那臭不可聞的氣味，一面互相看著，生怕自己忍不住會笑出來，那就大事去矣。
眼看費爾南黃黃的大屁股突然擺動了幾下，孩子們知道他快要完工了，趕緊悄悄將鐵板收了回來，屏聲靜氣的走到費爾南前方，看向費爾南的臉，他毫無所覺，醜陋的臉上正閉眼微笑。
他們仔細小心的將鐵板上的骯髒東西倒在了化糞池前方，正對著費爾南兩腳之間的位置，然後抽回鐵板迅速跑開了，躲到拐角處查看費爾南的動靜。
費爾南終於結束了戰鬥，抽出紙、準備清理狼籍的戰場，睜開眼，炯炯目光第一時間看見了化糞池前方黃燦燦的好大一堆，他愣住了……，「嗯？」全身都僵住了。尋思著：「它們怎麼跑到前面去了？」
費爾南百思不得其解，看看自己屁股下面，卻得不到什麼要領。
孩子們看見他目光呆滯，透著一絲慌亂，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忍受的辛苦無比。
費爾南一動不動，手裡還握著紙，只是已經將紙揪成了一團。他慌亂的看看四周，還好，還沒有人來，可眼前的這一大堆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它們會轉彎，又或者不是自己的，可它們熱氣騰騰，顯然是新近的產物，而且看成色也像是自己的，費爾南怎麼都想不通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僵硬的站了起來，手裡的紙輕輕滑落下來，一陣微風吹來，吹拂的紙團飛舞起來，猶似潔白的羽毛，無助的在空中飄蕩，然後落在地上，回到大地母親的懷抱。
費爾南忘記了揩屁股，他急急的拈起褲子，惶惶惹喪家之犬逃走了，只留下那冒著熱氣的黃燦燦的阿堵物咧著口子，似在大笑。
「值了」三人互拍了下手，去準備下一步行動。
看著菲西迎面走來，灰牛大叫大嚷，「痛快，菲西，痛快啊！」
菲西笑著，「你們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