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身陷樊籬中


  「嫣眉大姐,接下來咱們還是分頭行動去包抄那個山羊怪好了,這樣即便我們一方被發現了,另一方還可以繼續刺殺行動。」

  「蝗小米,你莫不是怕我敲竹槓,所以才提議分頭行動吧?」

  「不會不會,我主要是為大局著想。」

  「大局,不是你應該罩著我嗎?你臨行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向鄭錦安保證過要保護我嗎?咱們分頭行動,你還怎麼保護我。」

  「這個……這個……這個……計劃跟不上變化……俗話怎麼說來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當然,我是說話算話的人,既然我在鄭錦安面前許諾要保護你,那肯定會保護你,絕不食言,這樣,我留下五百透地蝗精銳,有他們保護你,保准你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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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蝗小米有些尷尬地說道。他雖然有心要離這個隨時可以忽悠自己的大姐遠一些,不過自己講過的話,也不能不算數呀!萬一武范嫣眉真有個三長兩短什麼的,叫它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對鄭錦安呀?那時怕是金蠶蠱這個損友都會看不起它的!

  「還是算了吧!刺殺行動還帶個五百精英,那不成打陣地戰了?罷了,你既然想分頭行動,那就分頭行動吧!所謂的五百透地蝗精英,你自己留著就好,留給我我還嫌它們是累贅呢!」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哈,不是我不保護你,是你自己不要我保護,我可沒有食言哈。」

  「知道了,快走吧。」

  「我真走了。」

  「快滾。」

  「女人,那我真走了。」

  蝗小米言罷,身體騰空一跳,瞬間消失在山的那邊。

  「小樣,就你這樣的小傻瓜,怕是被別人騙了還幫別人數錢,居然還想保護我,真是……」

  武范嫣眉一句話沒有講完,一道身影從山的那邊閃射而至,竟是蝗小米去而復返。

  「怎麼跑回來了?那邊遇到敵人了?還是離開了姐,感覺沒姐罩著不安全呀?」武范嫣眉有些錯愕地問道。

  「都不是。主要是剛才忘記用手機錄下大姐你講的話了。麻煩大姐你把不用我保護的話再講一遍,我用手機把它錄下來,這樣回去萬一鄭錦安問起,我也有個交代不是?」

  「靠!還留語音作證據,做事夠仔細哈。」

  「記憶會模糊,人情會翻臉,只有留下的痕跡不會撒慌,在責任界定面前,證據比解釋更有力。金蠶蠱老師就常教導我們,痕跡不是形式主義的花架子,而是履職盡責的證明書;沒有痕跡的工作,在考核面前蒼白無力,等於白干。所以,我們開展工作,一定要凡事有交代,件件有著落,事事有回音;重要的溝通必須形成閉環,把過程留給痕跡,把結果交給時間,細節見證專業,工作留痕就是避坑指南針……」

  「好了好了,別說了。小嘴巴巴,還真當自己是領導了!還喊金蠶蠱為老師,你平時不是經常叫嚷著要吃烤蠶蟲嗎?」

  「我本來就是領導,就是透地蝗一族的大王好不好!烤蠶蟲雖好吃,不過金蠶蠱的教導也並非一無是處,對不對!」

  「廢話少說,你要錄音就錄音吧,反正我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麼不負責任,又要工作留痕的人。」

  「留痕不是為了算計,而是為了清白。在複雜環境中,保持透明是最簡單的生存智慧,嚴謹記錄是對自己職業生涯最好的投資。總而言之,做事先留痕,遇事不背鍋。」

  「主要目的是不背鍋!」

  「時間不等人,工作留痕後我還要去執行刺殺任務呢,麻煩大姐你了。」

  蝗小米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掏出手機,按下錄音鍵,靜等武范媚眉留下語音證據。

  「我武范嫣眉自己說的,不用蝗小米保護我,蝗小米跟著我,我還嫌它是拖油瓶呢!蝗小米,你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別礙我眼。好了吧!」

  武范嫣眉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這樣說道。

  「鄭錦安,還有同志們,不是我不保護武范嫣眉,是她自己不需要保護,趕我離開的。所以,我並非食言不保護她,而是她自己逃離我的保護範圍,萬一她有個什麼閃失,完全是咎由自取,與我無關!特發此免責聲明,請武范嫣眉為我作證。」

  「好!我作證,是我自己不需要保護,並非蝗小米不保護!」

  武范嫣眉又翻了一個大白眼。心裡卻在嘀咕:是不是天底下的蟲子都雞雞歪歪的,怎麼這貨也和金蠶蠱一般,羅哩巴嗦的。

  「好的!完美留痕,這回我真走了。」

  「快滾。」

  「你自己小心。萬一遇到危險,大聲呼救,我會趕來救你的。」蝗小米言罷,身子一閃,已消失在山的那一頭。

  「廢話真多,你自己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吧。」

  武范嫣眉望著蝗小米消失的山頭,低聲說道。下一秒鐘,她身子一閃,在另一個方向的山那頭,消失不見。

  兩人分頭行動,雖然行動路線不一樣,不過刺殺的是同一個對象,最終誰會得手,那就看本領高下了。雖然兩人嘴上都沒說誰比誰更厲害,但是在心裡都希望先得手的是自己,畢竟誰都希望自己是最優秀的那個。

  蝗小米在群山中閃移,憑著地上留下的山羊腳印,很快便追蹤到山羊怪的蹤跡。

  「咦,這個羊頭怪在搞什麼東東,走走停停的,好像在兜圈子,每次停下來就在地上舔一陣,有這麼缺鹽嗎?要不,我乾脆送包鹽巴過去給他得了。可惜他每次舔舐地面的時候,都處身在比較空曠之處,不好下手,再這樣下去,他吃飽了肚子,我卻要餓扁肚皮了!丫的,我也別隱藏了,乾脆跳出去與他正面硬剛算了,我有那麼多透地蝗手下,不信拿不下他。」

  蝗小米跟蹤了一陣子後,心裡不禁這樣想到。確實,對方走一陣,停一陣的,似乎在迂迴行動,真的很像在兜圈子,偏偏避過許多適合打埋伏、搞刺殺的地形地貌,這讓屢次憑藉地形地貌埋伏想搞刺殺的蝗小米總是未能如願,難免心氣浮躁起來。

  蝗小米剛想跳出去硬剛,豈料這時山羊怪又一閃,消失在原地,向遠處飛去,而且速度之快,遠勝之前。

  蝗小米不敢怠慢,急忙飛身追去。只是他一邊飛,一邊還要隱藏蹤跡,這就導致跟蹤速度有些慢了,結果追了一會,竟追丟了對方。

  「我靠,這個羊頭怪是多長了幾條腿嗎?這次怎麼跑得那麼快,比起梟狂也不遜色呀。不過,妄想逃脫我的追蹤,豈有那麼容易。禁衛蝗,給我出來,以此地為中心,給我向四方開展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個羊頭怪。」

  隨著蝗小米這一聲令下,一眾渾身閃動著金色光澤的禁衛蝗飛了出來,這些禁衛蝗,是透地蝗中的高階存在,平時負責拱衛蝗王的安全,身份相當於守護皇宮安全的禁衛軍,因此得名為禁衛蝗。

  一眾禁衛蝗領命,化作數十個小隊,向四面八方探查情況去了。蝗小米自己則就地休息,掏出一塊仙糧爆米花來,先填飽肚子再說。

  「多麼好吃的仙糧爆米花,可惜被武范嫣眉大姐忽悠去兩大塊,虧了,虧了,回頭得跟鄭錦安要點補嘗不可……咦,怎麼起霧了。」

  蝗小米正在大塊朵頤,感嘆自己吃虧呢,突然四周起霧,霧蒙蒙地,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菸草的味道。與此同時,隱約前方還傳來幾聲怪異的羊叫。

  蝗小米循聲摸過去,沒多久,便在迷霧深處看到了那頭山羊怪。那頭山羊怪正在吸菸呢。

  別人吸菸,或用煙筒,或用菸斗,或直接用黃綿過濾,減少入口的焦油、尼古丁等有害物質。然而眼前的這位,他吸菸完全沒有任何過濾,直接一口一口的將煙吸盡鼻子裡,而且還只吸不吐,搖頭晃腦,不斷咩咩鳴叫,那狀態,即享受又很魔症的樣子。

  他吸的煙,不是紅塔山,不是藍龍,不是阿詩瑪,更不是大重九,而是塔香。所謂的塔香,其實就是把香條由內向外一圈圈盤成同心環狀,橫斷面呈多邊形狀,如塔狀,故稱為塔香。

  塔香因為盤繞結構,延長了燃燒路徑,又因香條帶有溝槽和助燃顆粒,所以燃燒不容易熄滅。塔香在古代深受貴族和文人喜愛,用於家居養生、陶冶情操;現在多用於禮佛、祭祀、淨味、助眠,也有人配合瑜珈冥想用。

  而用這塔香當成大煙吸的,還真是首次見到。

  蝗小米看到山羊怪正在吸搭煙,當場就從地上撿起石頭,朝山羊怪砸了過去。

  眼看石頭就要砸上那個山羊怪,山羊怪陡然抬頭怪叫了一聲,那塊石頭便被他的怪叫聲波,當空震成了齏粉,足見威力相當不簡單。

  「喂,羊頭怪,什麼情況呀,作為一頭山羊,你舔地上的鹽礦,我還能理解,但是吸蚊香,這是什麼騷操作呀?莫非,你嫌鹽巴不夠咸,就抽大煙想把自己嗆死不成?」

  「平凡的蟲子,你應該稱呼我為潘神。」

  「潘神?你是神仙?」

  「當然。」

  「得了吧,神仙若長成你這個樣子,趁早去韓國整容得了。」

  「你在說我丑?」

  「你何止是丑,簡止就是醜八怪好不好!」

  「平凡的蟲子,對神仙缺乏敬畏,你可知你會有什麼下場?」

  「你想給我安排什麼下場?」

  「下油鍋。」

  「你想吃炸螞蚱唄!」

  「正是,你不害怕?」

  「怕個毛線,上次說這話的一頭怪鳥,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打吊針呢!至於你,我看直接送去太平間灌冰塊得了。」

  「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平凡的蟲子,你暗中跟蹤我,別以為我不知道。實際上,我已將計就將,為你布置了一個大陷阱,眼下你已落入我的陷阱中,逃無死所了。」

  「陷阱?陷阱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

  「真正隱秘的陷阱,你是看不見的。」

  「羊頭怪,麻煩你吹牛之前能不能打點草稿,我怎麼感覺你像個大忽悠呢。」

  「不信嗎?你且仔細觀看我身下的這處山頭,是不是有些熟悉呀?」

  「……這是……這裡的山勢龍蟠虎踞,呀,這不是你第一次停下來,舔食岩礦的地方嗎?怎麼我們又回到這個地方來了?難不成你一直在兜圈子?」

  蝗小米仔細觀看之下,不由得一臉錯愕,他沒有想到,山羊怪現在處身的位置,居然就是之前他與武范嫣眉開始分頭行動的地方。

  這意味著,山羊怪左彎右拐的,結果竟是在兜圈子,這是個什麼情況呀?情況不明,反常即妖,蝗小米近乎本能地便左右顧盼,高度警惕起來。與此同時,他藏在身後的手指急速掐訣抖擅,通過磁場震動頻率,聯絡剛才派出去搜索敵人行蹤的一眾禁衛蝗。

  這一聯絡之下,蝗小米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只因這一聯絡之下,才發現派出去的禁衛蝗全都失聯了,竟沒有一隊禁衛蝗對自己發出的震動頻率進行反饋,這說明,這些禁衛蝗要麼已經隕落,要麼根本收不到他發出的震動頻率。

  前者不大可能,蝗小米不相信有人可以在他不發覺的情況,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他派出去的禁衛蝗全部幹掉!唯一可能的,就是後者,他被隔絕在一個密閉的場域裡,震動頻率無法突破場域邊界,所以那些飛到場域外的禁衛蝗才沒有收到他的頻率傳喚。

  「怎麼樣?發現不妥了吧!」

  「羊頭怪,你做了什麼?」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布下了一個陷阱,現在你已在我的陷阱之內了。知道我為什麼走走停停嗎?你不會天真認為我是在舔岩石吃鹽巴吧?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每次停下來,就是在編織樊籠、布置陷阱,只是以你看不明白的方式進行罷了。現在,樊籠已成,你已是籠中之物,逃不出去了。」

  「羊頭怪,你在算計我。」

  「就是在算計你,怎麼樣?傻了吧!其實,之前我第一次停留在此處時,已發現有人在跟蹤我了,我當時向著你藏身的山谷叫了一聲,就是要警告你別再跟來了,奈何你不聽勸告,偏要跟上來,豈不是不應了那句話——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獄無門闖進來。自作孽,不可活,怪得誰來。」

  「羊頭怪,別得意太早了!就算現在我身在陷阱,但你也在其中,咱倆真動起手來,誰死還不一定呢!」

  「哈哈哈,入了我的陷阱,你的生死就全操控在我手中了,不信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透地蝗一族的恐怖戰力。」

  蝗小米言罷,當即呼嘯一聲,霎時無數透地蝗從他身後竄了出來,一窩蜂向山羊怪撲殺過去。

  那山羊怪張嘴一呵,霎時風聲大作,周圍揚起滾滾濃煙,濃煙瀰漫,遮天蔽地,遮住了一眾透地蝗的眼睛,也遮住了蝗小米的視線。

  與此同時,山羊怪的身影在煙霧中隱去,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陣冷到刺骨的狂笑聲在迷霧中飄蕩,忽遠忽近,忽前忽後,忽南忽北,忽天忽地,叫人莫辯其位,莫知其方,當真撲朔迷離,讓人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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