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封建糟粕
你們求我，逼我，讓我認祖歸宗，上了族譜。上了族譜，不就意味著祠堂能進了，祖宗牌位也能摸了？你們現在還有什麼好氣的？」
「你、你……」
村長眼睛瞪得銅鈴大，一時語塞。其他老輩也是被這話堵得嚴嚴實實，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無法反駁，身後有人怒了。
沈微衝上前去，「爸爸？你這是什麼意思？村里要讓嬌嬌列入族譜？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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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為什麼，嬌嬌為什麼能進？」
「不然呢？嬌嬌嫁了個好人，爸爸、叔叔們，你們太勢利了。」
「你嫁得好，就能進族譜？既然你這麼勢利，為什麼要催我嫁，找這樣的家庭？這些年我都受苦了！」
「村子裡從來沒有規定，女孩子要記入族譜，什麼叫嫁得好？嫁得好，就能進族譜，嫁得不好，就不能進。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規定了？」
「我沈微嫁得很好，我覺得我的婚姻再好不過了，那我們也能被納入族譜了嗎？」
看到身後還有一群人等著說話，村支書立刻站了起來，揚眉說道：「走吧，你要找的人根本不能和嬌嬌相比，別來這裡惹事。」
「為什麼我們不能爭？」
沈微轉頭，憤怒地看著村支書，「我當時已經結婚了，經常聽你們吹牛村長怎麼分的，可是整個鎮上都找不到一個，我明白了。
你走到哪裡都吹得滿臉榮光，卻從來沒聽你給過我說上族譜的事，嬌嬌在村子裡殺了野豬，所以堵住了你的嘴，讓你誹謗別人，你高興嗎？
我們高價給你買了棉花種子，用我們高強告訴你的方法，提高了每畝棉花的產量，這些怎麼比得上野豬呢？」
村長過來罵女兒：「沈微，你胡說什麼！胡言亂語！」
「這本來就是！」另一個已婚婦女站了起來，「嬌嬌還沒結婚，你就急著讓人上族譜。我們這些已婚的人，別說嫁得有多好。
可當村子有難的時候，誰沒來幫忙啊，我們家是磚廠的，有什麼零工你不是第一個叫隊裡的人來掙的嗎？好吧，你們把這個家得好的要求寫下來。」
「對，寫下來！寫出來以後，我們這些達不到標準的人，以後就有了考量的標準，就不再去想村子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要麼不寫，要麼全部寫下來。不然我們干那麼多有什麼意義？」
「別的不說，我倒要看看嬌嬌額丈夫，會給村子帶來多大的好處！」
沈嬌嬌依舊坐在祠堂內，穩如泰山，「那天村支書上門索要族譜，我立刻拒絕了。
那天我媽還和村支書吵了一架，還警告他別有這種念頭，但他就是不依不饒。如今我都要結軍婚了，就因為我不肯進族譜，結婚證一直被卡著。」
「什麼！」
此刻，不僅是回村的已婚婦女震驚，幾乎所有村民，除了一些村幹部，也都震驚不已，紛紛看向村支書。
「別胡說！」村支書被眾人異樣的目光看得幾乎站不住腳，「我何時阻撓過你？我不是二話不說就給你發了證明，是你去鎮上的時候被阻撓，我又不是鎮上的人，攔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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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去鎮上的時候被阻撓？我剛才沒提。」
沈嬌嬌繼續道：「別說是我們家裡人告訴你的。三叔，就算你不提鎮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按照你的想法，你應該催我結婚，還想連夜送我去城裡領證，這幾天你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各位，如果你們不清楚的話，我就給你們留點面子。」
村支書用閃爍的眼神掃視周圍的人，板著臉問道：「為什麼叫他們回來？」
「既然要寫族譜，就應該一起寫，沒必要我一個人寫，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沈嬌嬌看著聚集的人群，「姑姑姐妹們，我和你們一樣，不知道自己名字有沒有在族譜上。
族譜其實並不重要，只是我不明白為何村裡的長老們對族譜如此執著，所以我開祠堂研究了一下，現在覺得可笑至極，把祠堂砸了，把族譜撕了也是應該的。」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所有人都愣住了。數百人圍觀的現場鴉雀無聲。
「嬌嬌！」村支書幾乎要喊出聲，驚恐地看著沈嬌嬌手中的那本泛黃舊書，「快！快去把族譜奪回來，把這個女孩也拖出去！」
「嬌嬌，你別衝動！」沈季候大驚，急忙上前阻止女兒，生怕她做出對祖先不敬的事。
「看誰敢來！」董桂紅擋在女兒面前，阻止任何想要上前的人，但她也被女兒的話嚇得不輕。她轉頭，低聲對女兒說：「嬌嬌，別當真。」
「媽，你讓開，他們不敢來。」
沈嬌嬌翻開族譜第一頁，「他們前進一步，我就撕一頁。他們前進兩步，我就撕兩頁。看是你們走得快，還是我撕得快。」
「退後！」
村支書張開雙臂，讓大家退後。
他盯著祠堂，咽了口唾沫，「嬌嬌，你有什麼話，就請你不要衝動，如果真的撕了，我們就無法下去見祖先了。」
「阿姨們，姐妹們，我給大家念一段族譜。」沈嬌嬌指向族譜，「第一頁寫著，尊敬兄弟，尊敬父母，尊敬長輩。
再往前看，男長輩的名字都寫得清清楚楚，連剛出生的男孩的名字都寫得明明白白。
名字完整，但你們猜怎麼著？翻遍所有族譜，我都找不到女長輩的完整名字。她們都是李、趙、高……我孝敬長輩，我連她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們尊的是什麼長輩？」
在場的所有男人都面色鐵青，沉默不語。
在場的女人們都皺起了眉頭，不自覺地向前走去。
「當然，這些都是古代遺留的封建思想，現在是和平社會，人人平等。族譜流傳下來，說明長輩們重視親情，不忘本，維繫子孫情感是好事。
但這種情感，卻被排除在外，建國以來，長輩們都知道要保留祠堂和族譜，卻從未想過要改變古代遺留的封建糟粕。
反而隨著時代進步，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男人出生就可以列入族譜，出生就成為光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