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砸祖宗牌位
村支書臉色鐵青，那些幕後的人臉色也鐵青。
「已婚婦女不准進入族譜，進門的兒媳名字也沒有完整記載。但是，族譜可以代代相傳。沒有女人，就沒有族譜。
難道只有通過這些寫下完整名字的男人才能傳承族譜嗎？在我們村子裡，大部分家務都是女人幹的。
而且下地乾的活也不比誰少，幾年後還要生孩子、照顧孩子，而她們卻一個都沒有正經地上過娘家甚至夫家的族譜！這樣的族譜不應該被撕毀嗎？」
在場的女人們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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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鬧了！嬌嬌，你胡鬧！」
「歸鴻，你要是不好好管教嬌嬌，我就上去替你管教，小姑娘想逆天了！」
村支書等人急了，想往前走，卻又不敢動。他們生怕自己真的動了，沈嬌嬌會撕毀族譜，他們也會成為愧對祖先的罪人。
「這是封建主義留下的觀念。」沈嬌嬌指向剛剛說話的村長，「沈薇姐，你已經生了兩個女兒了，聽說我姐夫很喜歡她們，從來沒有催你生男孩，但你還是想要生三胎，你覺得一定要生個男孩才安心吧？」
聽到叫到自己的名字，沈薇愣住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嬌嬌。
她剛才並沒有多想。她只是聽到村里要求把嬌嬌列入族譜，而不是把自己列入族譜，她才生氣。
自從出嫁以來，她是村里第一，大家都支持她。她經常要求丈夫幫忙村裡的事情，但關係卻越來越差，丈夫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寵愛她。
她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卻沒想到，當她想進入族譜的時候，村里沒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她突然覺得自己為村里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所以才如此急切。
當然，她必須生個男孩。如果她不生男孩，她的地位如何穩固，如何挽回丈夫的心？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現在不能說這樣的話。
「你想說什麼？」
「我姐夫顯然是從心底里喜歡女孩子的，而且為了你的健康，他一再勸你不要再要孩子了，但你卻總想著一定要生男孩，如果不生男孩，你心裡不穩，感覺你姐夫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沈嬌嬌環顧人群中的孩子們，道：「和沈薇姐姐想法一樣的人還有很多，這就是村裡的族譜和祠堂的影響。
族譜或者進入祠堂和村子裡都是重男輕女的氛圍，所以即使遇到像沈微姐夫這樣真心信奉男女平等的人，你還是沒有底氣，覺得必須生個男孩才能站起來做個人，這又是一個很可笑的觀點，沒有隨著社會的進步而被修改過的。
這種只允許男性進入的祠堂我們不拆掉，只包含男性名字的族譜不撕掉，長此下去，重男輕女的觀念就不可能發展。只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如果有一天醫院能提前檢測出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生不生一定會成為常態。誰會受苦？女人不可能成為男人。她不僅會受到肉體上的折磨，精神上也會受到壓迫！」
沈微愣住了，和她處境相似的人也愣住了。那些常常因為生了男孩而沾沾自喜的人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高興不起來，紛紛一臉疑惑地望向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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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沉寂了很久……
「應該拆掉！」
「應該撕碎它！」
「留下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祭拜這些人，讓他們幫自己想辦法，以後不要再希望他們為我們出謀劃策！」
「嬌嬌說得對，真是太氣人了！」
在場的女人們頓時憤怒起來，紛紛衝進祠堂。
沈嬌嬌的話觸動了他們的心，將他們結婚後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都帶了出來。他們的眼中只能看到眼前的族譜和祠堂。仿佛毀滅了他們，他們的痛苦就會不復存在。
「我天天生男孩！我天天向弟弟、哥哥屈服！憑什麼！」
「上學我們沒有份，錢我們也沒有份，工分明明是我們努力掙來的，憑什麼要留給他們！」
「就算結婚了也活得憋屈，娘家這樣的人，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個個廢物在村里混日子，就因為多長了塊肉，就理所當然。我們結婚了，他們也為我們著想，整天幫村子忙活。」
「砸爛！把一切都砸爛！」
村裡的男人們頓時慌了神，紛紛上前阻止，場面一片混亂。
「胡說八道！別鬧了！」
「都給我回去！誰再敢亂來，就別再回村子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沈薇突然擠開人群，衝到前面，走進祠堂，一把抓起桌上的族譜，撕得粉碎。
紙片灑落一地，「沒什麼可退的！都是你們的錯！」
「啊——」
村支書看著被撕碎的族譜，眼眶泛紅，眼淚直接從眼眶裡滾落。他跪在祠堂前，痛呼：「祖——」
一群人震驚地看著地上的碎片，仿佛天塌下來一般，紛紛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這些祠堂里的牌位都應該砸爛！只准男人進，不准女人進！」
「砸！全砸！我今天就進去，看我怎麼砸祖宗牌位！」
「都砸爛！這個祠堂，不寫全名，就不是祠堂！」
「天吶，天吶——」村支書、村長衝到祠堂前，跪地哀求：「別砸！別砸祖宗牌位！」
「你們都發神經啦！一個個全瘋了不成？」
「停手！統統給我住手！」
「來人哪，快把這些傢伙控制住，別讓他們把東西給砸了！」
沈歸鴻急吼吼地衝到女兒嬌嬌跟前，那村支書也慌裡慌張地奔過來，鼻涕眼淚一塊兒流，扯著嗓子喊：「求求你們，停下吧！他們現在一個個魔怔了，就只聽你的話了！」
沈嬌嬌扭頭望向那群陷入瘋狂的長輩們，憤然道：「這就是你們這些老傢伙多年來的『豐功偉績』，就因為你們的私心作祟，對我使出各種陰招，才搞成現在這副樣子！」
村支書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傻愣愣地看著沈嬌嬌。這一瞅，他才意識到看似淡定的沈嬌嬌才是最狂的那個，他竟還以為她能攔得住。
可他知道沈嬌嬌為啥會如此，心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嬌嬌，是我錯了，我們全錯了！求你讓他們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