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來了
顧寒卿聽見喬雅在的地方發生了地震,趕忙趕過去,車行到一半,中途路段大面積坍塌,車過不去了。王浩為了總裁的安全,勸說他先回去,找人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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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路段,還下著雨,顧寒卿知道卻是危險,就是危險他才必須去。
「能不能繞路?」顧寒卿問了問身邊請的當地的司機。
司機看了看路,說:「能繞路,很遠,不能保證安全啊。」司機似乎想打退堂鼓。
「能去就行,這次很危險,如果你願意帶路的話,錢不是問題。」顧寒卿從風衣口袋裡掏出皮夾,抽出一踏人民幣遞給司機。
司機搖了搖頭,有些為難:「不是錢的問題,剛才我的朋友打過電話,說山路坍塌情況很嚴重。我開車也是為了養家餬口,沒必要拿生命開玩笑。」
顧寒卿伸手握住司機的手:「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跟你說謝謝。」
司機看了看手裡的錢,咬了咬唇,說道:「您妻子不會有事的,現在地震已經停了,等雨停了,我在送您。」
「不用了,就是這樣的天氣,我才要陪在她身邊。」顧寒卿知道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的不安,她肯定是害怕的。
司機微楞,許是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任命的嘆了口氣,說:「啥也別說了,我送你們進山。」
司機開的很慢,為了防止路況出現裂縫,防止車輪陷進去。
路上,小石子隨處可見,如果有大石頭擋道,大家就會一起下車把石頭搬走。
司機打趣道:「您看著不像會幹這些活的人。」
顧寒卿將一塊石頭搬到一邊,「我年少時,兼職打好幾份工,大概那時候練出來了。」顧寒卿因為司機的幫忙,整個人似乎輕鬆了不少。
王浩搬著石頭,聽著自家總裁的話,似乎在這個地方,老闆人情味濃郁了。
山路難行,進了山,空氣開始變的稀薄,風很大,很寒冷。就像司機說的,山路受損情況嚴重,儘管司機是為進山高手,開車技術高超,但汽車的前輪依然還是陷在了裂縫中,大家用盡了方法,還是不行。
最後,大家決定棄車徒步前往。
長達兩個小時的跋涉,倆人終於到達了鎮上。
司機遇到了朋友,司機問了問現在的情況,朋友皺了皺眉:「地震,在加上下雨,有不少人被埋在了廢墟里。」
顧寒卿著急問:「誰受傷了?你知道來這裡寫生的老師和學生怎麼樣了嗎?」
司機朋友想了想,說到:「我也不清楚,太混亂了。」
「有個人,………」顧寒卿沒把話說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心。
司機朋友有些好奇:「他怎麼了?」
「他妻子是帶隊來這裡寫生的老師。」司機解釋。
司機朋友瞭然的點點頭,拍了拍顧寒卿的肩膀,安撫道:「現在已經不地震了,大家都安置在廣場的空地那裡,我帶你們去。」說著,遞給他們三套雨衣。
顧寒卿道了謝,並沒有接,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在來的路上,衣服已經濕了,用不用雨具都一樣。
一行人走的很快,風很大,吹的顧寒卿的頭一陣陣的痛,她離自己應該近在咫尺了,她還好嗎,安全嗎?顧寒卿現在只祈禱,只要她無事,她想要什麼都隨她。
路上,司機朋友遇見了認識的人,往外走,叫住了他們:「你們現在出去?」
顧寒卿看著對面走過來的倆人,一位是個小伙,皮膚黝黑,說話的時候露出雪白的牙齒。小伙的身邊是位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衣服,似乎是位醫生,顧寒卿注意到他的肩上掛著一個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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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卿焦急的抓住小伙的手,「你認識到這裡寫生的喬雅老師嗎?她怎麼樣了?」
小伙一臉茫然,司機解釋了一下,小伙子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多看了顧寒卿幾眼,然後說道:「喬老師帶著孩子們跑的時候,腳踝扭傷了,不過不嚴重,休息幾天就好了。」
顧寒卿這才鬆開了小伙的手,緊繃的弦忽然間就斷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只要她沒事就好。
王浩看見老闆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放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太好了,夫人沒事。
廣場上已經支起來很多帳篷,小伙帶著顧寒卿一行來到其中一頂,撩開帘子,示意顧寒卿入內,王浩在後面拉住了跟著進去的司機。
正對著門帘有一張床,很簡陋,卻讓顧寒卿的心安定了下來。
他停住步伐,喬雅趴在床上,臉朝著床內側著,並沒有看見走進來的人。
她身上的衣服滿是褶皺,帶著泥點,褲子挽了起來,沒有襪子,左腳腳踝處裹了紗布,顧寒卿皺了皺眉。
她是怎麼照顧自己的,這一身的傷。
這時,一個大媽匆匆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紅糖水,拍了拍喬雅的肩,示意喬雅把紅糖水喝了,這樣會舒服一些。
喬雅背對著顧寒卿,所以顧寒卿才沒有察覺出喬雅的異常,當她轉過來面對顧寒卿的時候,他才看見她額頭滿是汗水。
喬雅就這樣看見了顧寒卿,她以為自己疼的出現幻覺了。
她微微張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愣愣的看著,直到顧寒卿走到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雅雅。」顧寒卿直直的看著她,聲音低沉沙啞。
在這一刻,喬雅忘記了他們之間的紛紛擾擾,痴痴的看著這個渾身濕透的男人,許久之後,她同樣沙啞開口。
她叫他:「顧寒卿,顧寒卿。」她緊緊的抱著他,眼角的淚終於能肆無忌憚的的滑落,她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肩膀里。
這一切對於喬雅來說,是極為難熬的。
前一刻還對她笑顏如花的學生,後一刻就深埋廢墟,面目全非。
她拉著孩子們往空曠的地方奔跑的時候,有個孩子摔倒了,她停下來去扶她。後面的人直接從她身邊跑走,甚至想踩著她往前跑,人在危險關頭,會把恐慌不安放大,她的腳踝就在那時候扭傷了,那一刻,喬雅的心裡浮現的更多的是無奈。
最後,是那些孩子一起圍在她身邊,拉著她跑到了廣場。地震加上下雨,她的頭開始隱隱疼起來了。
就是這樣的夜晚,外面雨很大,她頭痛,甚至有點噁心,腳踝處的疼痛讓她難以入睡。雨聲敲擊著帳篷,襲擊著她潛藏已久的恐懼,李曉的笑臉總是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她好像置身於深海一般,看不見絲毫的光亮,這個世界黑的有些嚇人。
就在這時,顧寒卿來了,他不復往日的光鮮,卻帶給了她最燦爛的陽光。
喬雅躺在顧寒卿的胸口,對顧寒卿說:「顧寒卿,你仿若是我的一場幻覺。」
這一刻,心頭思緒紛紛擾擾。
這一刻,過往喧囂無處安放。
這一刻,之前的怨隱藏在無人僻靜處。
這一刻,喬雅知道,他來了,不是幻覺,手指交纏,她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溫度。
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顧寒卿摟著她,她緊緊的抱著他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