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的臉紅了
道路清理好了,顧氏集團的運輸物資的人也該走了,當地人們為了表示大家的感謝,準備了感謝晚會。
顧寒卿,喬雅,顧氏的員工們和美院的學生們,大家都坐在了一起。廣場上放了長長的桌子,雖然剛經歷了災難,當地人還是積極的準備重建,懷念逝去的人,也抱著堅定的心情繼續生活。老百姓有時候是很有生命力的。這種蓬勃的生命力也感染力顧寒卿和喬雅。
長長的桌子上擺了自己攤的煎餅,煮的麵條,餅乾,火腿腸,還有一壇陳年的老酒。雖然稀少,卻能看出是傾其所有了。
顧寒卿很少飲酒,他只拿了些煎餅充飢,自然顧氏的員工也只能默默的吃飯。
美院的學生們偷偷的瞥著顧寒卿,開始偷偷議論。
「他真是喬老師的老公嗎?」
「不要啊,喬老師怎麼結婚了啊。」
「你們不覺得師公有點眼熟嗎?」
默默吃餅的顧寒卿聽見『師公』的稱呼後,看了看說話的學生眼中帶著一絲讚賞。
鎮長舉著一杯酒,來到顧寒卿面前。
「顧總,感謝你們顧氏對我們的幫助。這是我存了很多年的白酒了,沒什麼招待你們,我在這裡代表大家敬您一杯。」說著給顧寒卿到了一杯。
顧寒卿只能接過酒,喝了一口。喬雅看到顧寒卿嘴角的笑容的時候就知道他喝不慣白酒,但他還是接過了鎮長遞過來的酒,並道了謝。
喬雅微微挑眉,眼神質疑著顧寒卿,顧寒卿不由的低頭笑了,無意識的又喝了一口酒。
大家在鎮長和當地人的熱情招待,都開始放開自我。回憶著一起經歷的災難,想念著離去的親人們。笑容,眼淚,一同出現。
這時有美院的學生端著酒,來到顧寒卿身邊。
「您真是我們喬老師的老公嗎?敬您」
「您是顧氏的總裁嗎?」
「您是怎麼娶到我們喬老師的?」
………………
顧氏的員工就看見自家的總裁在一堆學生中間,狼狽的堅持著,沒有一絲不耐。如果回公司向大家描述總裁現在的樣子,怕是沒人會相信的。
最後顧寒卿在喬雅的幫助下,才逃過一劫,就算如此,還是喝多了。
晚上顧寒卿躺在喬雅的身邊,知道她的傷還沒痊癒,擔心自己碰到她,顧寒卿一直靠著床沿睡覺。
「不舒服嗎?」喬雅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沒有。」身體微僵,顧寒卿側身對著她。
帳篷里很黑,倆人雖然離得很近,卻看不見對方的面龐。
「你翻來覆去好久了。」喬雅說。
「吵著你了?」顧寒卿伸手去摸喬雅的手。
「我也睡不著。」喬雅感覺到顧寒卿的手探了過來,摸索了一下,然後準確無誤的握住了她的手。握住了,輕輕的放在手心裡,溫存的撫摸著她的手背。
顧寒卿語氣沉了沉:「明天回去,帶你去醫院看看,拍個片子。」
「只是扭傷,不礙事的。」喬雅沒有掙開顧寒卿的手,在這樣的夜晚,他就躺在她身邊,手牽著手,讓她覺得彌足珍貴。
顧寒卿一時沒說話,他想,在他的通告發出後,去醫院估計會麻煩,還是叫醫生回家去看吧。
彼此沉默了片刻,倆人的眼睛也適應了黑暗,已經可以看見對方略顯隱晦的面孔,尤其是眼睛。
喬雅開口打破了沉寂。
「你怎麼來了。」
「你在這裡啊。」顧寒卿很簡單的回答,好像經年流轉,只是這一刻。
喬雅沉默了幾秒,聲音和之前相比,似乎低了幾分:「你收到我的快遞了嗎?」
「沒有,你給我寄什麼了?」顧寒卿的聲音辨不出不同,眼睛卻直直的看著喬雅,哪怕只能看到她的一點輪廓。
「沒什麼,明天我們要離開了。」喬雅有點隱隱的失落,這裡的溫暖,安靜,是這麼美好。但顧寒卿是顧氏總裁,離開這些日子,已經很好了,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顧寒卿。」喬雅猶豫了片刻,輕輕地喚他的名字。
「恩?」顧寒卿握著喬雅的手緊了緊。
「在這裡看見你,我的心裡很是歡喜。」
喬雅的小小的聲音似乎在顧寒卿的耳邊炸響。
顧寒卿好半天沒有反應,也許身體的僵硬,使他失去了反應能力。他抬起手撫摸著喬雅的臉,額頭與她相抵,聲音如常,但夾雜著激動:「歡喜二字,一切值得。」
呼吸相纏,喬雅緩緩閉上了眼睛,難得的平靜,難得的無思無欲。
過了一會兒,顧寒卿低沉柔和的聲音響起:「睡了嗎?」
「還沒有。」
「腳疼的話告訴我。」
「你又不是醫生,跟你說有什麼用?」
「陪你說說話,還是可以的。」
喬雅說話的時候閉著眼,沒有注意到顧寒卿一直用漆黑迷人的眼睛凝視著她。顧寒卿看著喬雅嘴角淡淡的笑容時,在她眉心落下了輕輕一吻。
顧寒卿沒有說自己收到的協議。喬雅沒有問那天的熱搜。他們都在迴避倆人的不快和癥結,避免矛盾發生,他們都不想打破這珍貴的片刻寧靜。
顧寒卿睡的很沉,以至於喬雅什麼時候從他身邊起床,他都沒有察覺。
顧寒卿睡醒,出去的時候,喬雅正單腳跳著出去。
顧寒卿皺眉,徑直走了過去,一把把喬雅抱起,放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他俯身問道:「洗臉了嗎?」
「呃,還沒有。」
顧寒卿笑了笑,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一起洗。」顧寒卿打了水,給喬雅洗完臉,然後自己才開始洗臉。
返程的車已經停在廣場上。美院的學生和顧氏的員工都在上面,當然還有我們許久沒有見到總裁的特助-王浩。
倆人簡單的吃完早飯。顧寒卿蹲下身體,對喬雅說:「上來。」
喬雅看見車裡的學生眼睛遠遠的看著他們,顧氏的員工們眼睛似乎也在偷偷的瞄著他們,喬雅的臉突然紅了。
「我自己可以走。」喬雅小聲的說。
「不相信我?」顧寒卿看了眼車裡的人們,大家趕忙收回眼神,開始打量車頂,什麼車啊,好漂亮的車頂。
喬雅怕再耽誤時間,趴在了顧寒卿背上,臉貼著他的背。
這時送顧寒卿來的司機大步走了過來,熱情道別。
喬雅看著他們的互動,她想這裡真是個世外桃源,所以一切都回歸了本質,包括人的性情。
顧寒卿似乎開啟了熱情,不在對周圍的人冷漠,至少沒那麼有距離感,多了點人情味。
司機這時候對喬雅說:「那天來的時候,下很大的雨,我勸你丈夫先回去,等雨停,他執意要找你,他說,這種時候他一定要陪在你身邊。」司機說著,感慨的嘆了口氣:「老實說,那一刻我真的有些慚愧,決定回家後也好好好待我老婆。」
喬雅知道他來的時候不會順利,聽到還是很感動。她看著一直沉默的顧寒卿,似乎司機說的是別人,但喬雅轉眸看他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臉龐升起來了一抹可疑的紅。
顧寒卿感受到喬雅的目光,含蓄的笑了笑,伸手撫了撫額頭,似乎想遮掩什麼,有些不自然。
對於喬雅來說,顧寒卿臉紅並不多見,起先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掙扎著要從他腿上起來,看清楚。顧寒卿修長的手指貼放在她的背上,聲音有些暗啞低沉,清了清嗓子:「想幹什麼?」
顧寒卿笑了,修長的手指插入喬雅的發間,這是他們難得的親密的小動作。
喬雅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說自己想看看他有沒有臉紅。
這就是顧寒卿啊,能讓她的心火熱,也能讓她的心冰冷。
一半火熱,一半冰冷,冰火煎熬,烈火焚燒,愛不起,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