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圖窮匕見
吳曼的口碑瞬間跌至谷底，一些她代言的品牌，看顧氏沒有任何動作，紛紛解約，要求賠償。一時間，吳曼焦頭爛額，處境艱難。
傍晚時分，顧寒卿忙完手頭的事，打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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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走了進來，低頭說：「總裁，吳曼小姐在接待室等了您一個下午了。剛才接待處說，太太已經到了樓下。」
顧寒卿眼睛看著前方，聲音緩慢，「那就見見吧。」
吳曼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手邊的水早已經見了底，顧寒卿推門而入。
「顧寒卿，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吳曼滿眼的乞求。
「輿論發酵至此，你覺得我能一手遮天嗎？」顧寒卿眸低垂著，看不清神色。
「你可是顧氏總裁啊，你說一句，誰都會給你幾分薄面的。」吳曼見顧寒卿並沒有直接拒絕，試圖找尋一線生機。
「生意，生意，我總不能讓別人看我的面子不賺錢，甚至賠錢吧。」顧寒卿眼裡的氣勢讓人莫名的心虛。
吳曼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通紅，小臉蒼白，「我知道我錯了，我跟你道歉。」吳曼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示弱才有一線生機。
顧寒卿沉默了。
吳曼接著說：「我只是太害怕回到過去的生活了，你也知道那些年，我和我媽過的多不好。」
顧寒卿想起那個滿手老繭，卻總是盡力照顧自己的女人，「小顧，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如果可以幫我看著點吳曼，我沒把她教好，但我就這一個女兒啊。」
「你的人生是人生，別人的就不是了嗎？」喬雅走了進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喬小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和顧寒卿真的沒什麼關係，都是別人亂傳的。」吳曼抓著喬雅的手，眼淚撲簌簌的掉，真不愧是演藝界的人。
「您懷孕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啊，小望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您生氣，我讓小望給您道歉。」吳曼說著，從門外拽出小望，這孩子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了。
「給喬小姐道歉，說你錯了。」吳曼按住小望的頭就要他給喬雅鞠躬。
「夠了。」顧寒卿打斷了吳曼的行為。
吳曼似乎看到了希望，這個廢物還有點用。
「這次的事，我無能無力。」顧寒卿接下來的話卻給她判了死刑。
「說到底你就是不想幫我，你是為了給喬雅出氣？」吳曼的聲音一把推開小望，身體開始不受控的顫抖。
「喬雅是我的妻子，她好，我就好。」顧寒卿握住喬雅的手。
「憑什麼？你們夫妻感情的問題，為什麼要賴在我頭上。」吳曼的臉色冷了下來，她用力的咬了咬牙，眸底深處盯著喬雅，恨意幾乎要從眼底流露出來，「你們如果彼此相愛，我做什麼都沒用。」
「我們的事確實與你無關，是我們彼此不夠信任。所以你就以為可以肆無忌憚地挑釁我，甚至傷害我的孩子了。」喬雅鬆開顧寒卿的手，清麗的臉上一片冷凝。
顧寒卿的腦海里湧現出了喬雅曾經的眼神，無奈，悲戚，不舍，傷感·····
「到此為止。」顧寒卿拉著喬雅的手就準備離開。
吳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顧寒卿，你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媽媽會照顧我的。」
「違約金的事，我替你解決，這是最後一次。」
吳曼看著來人攜手離去的背影，滿臉的猩紅。
楊綾送喬雅來到顧氏，不想做兩人的電燈泡，就在樓下等著。
顧寒卿去車庫取車，喬雅一個人走了出來。
噠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喬雅下意識看來過去，就看見吳曼怒氣沖沖地朝她走過來。
眼睛通紅，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吳曼瞪大雙眼，大聲的吼叫，「喬雅，我落到如此地步，你滿意了？」
喬雅平靜地說：「你的下場是你自己做的事決定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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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我就不信你沒做過一點壞事。」
「吳小姐，現在來跟我討論這個有意義嗎？事到如今，你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沒有一點反思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過是技不如人。」吳曼不願意讓喬雅看見自己的落魄，試圖維持最後一絲臉面。
「為了讓自己生活得好，就不擇手段地陷害別人，哪怕這個人從沒有傷害過你，甚至還真心地幫過你。」喬雅盯著吳曼的臉，試圖找到她的一絲悔意。
「別跟我唱高調，你要是我，還不如我呢，讓我死，你也別活。」
吳曼臉色猙獰，突然上前用盡全力把喬雅推了出去。
「喬雅，小心。」
一輛黑色的轎車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砰
有物體落地的聲音。
喬雅就看見楊綾已經被汽車撞飛了出去。
「楊綾，」喬雅飛奔過去。
楊綾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胡遠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過來，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吳曼，似乎要把她千刀萬剮。
吳曼看見楊綾的鮮血的時候，也傻了，她飛快地跑走，嘴裡嚷著，「不是這樣的，不該這樣的。」
胡遠朝不遠處的小弟，做了個手勢，然後守在了楊綾的身邊。
喬雅已經淚流滿面，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涼了下來，徹骨的寒意侵襲全身。都怪她，吳曼要害的人是她。
此時吳曼的身後一輛車在不斷地逼近，吳曼自知逃不過了，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被什麼撞開了，她睜開眼，小望一身鮮血地躺在不遠的地面上，汽車已經揚長而去。
吳曼連滾帶爬的來到小望的身邊，她抱起小望軟綿綿的身體，聲嘶力竭，「救命，救命啊。」
小望用力地睜開眼，想給媽媽媽媽擦去淚水，抬起的手卻最終無力地垂下。
「小望，小望。」
吳曼徹底的瘋了。
楊綾被推進了急救室。
手術室外，沉寂的走廊宛如一條靜謐的時光隧道，喬雅和胡遠呆呆地站在門口。
顧寒卿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抱著自己縮成一團的喬雅，身上，手上都是鮮血。
顧寒卿沒有說話，只是俯身抱住了她。
喬雅感受到男人的體溫，喃喃自語，「都怪我，楊綾是為了我，她推開了我。」
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聲音沙啞，「被車撞的該是我。」
顧寒卿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的抓住，不能呼吸，差一點，只差一點。
顧寒卿試圖安撫喬雅，「楊綾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專家，她會平安的。」
胡遠握緊自己的滿是鮮血的手，指節泛白。
黑暗中，一個男人站在那裡，兩眼無神的盯著急救室。
「綾兒，一定不要有事，不能有事，我還有好多話沒有跟你說，你還沒有嫁給我，我們還沒有，還沒有………」
男人已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一夜的時間，醫生的病危通知就下達了兩次，一股絕望的氣息蔓延。
喬雅在顧寒卿的懷裡已經快哭暈過去，還是不肯離開。
胡遠的眼睛就沒有離開搶救室的大門，兩眼布滿紅血絲，就像籠中的困獸，絕望而無助。
護士每一次開門，關門的聲音，就像命運的腳步踩在大家的心上。
天明時分，滿臉疲憊的醫生走了出來。
胡遠扶著牆站了起來。
喬雅掙脫了顧寒卿的懷抱，差點摔倒，踉踉蹌蹌地往醫生那裡走。
「醫生，他怎麼樣了？」
「患者的顱腦受到重創，有嚴重的損傷，瘀血，肺部也被壓壞，經過搶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至於什麼時候醒還要看她腦里的瘀血什麼時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