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植物人
胡遠臉色煞白，抓住醫生，「什麼叫什麼時候醒要看瘀血什麼時候散？」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很無奈，「患者腦部受到重創，受損嚴重，能不能醒過來很難說。」
喬雅腦袋一片空白，死死地抓住身邊男人的手。
顧寒卿安撫地拍了拍喬雅的手，對醫生說：「就是說沒有生命危險了，——活下來了是嗎？」
醫生自然是認識顧寒卿的，點頭，「是的，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已經搶救過來了，最差的結果是變成植物人。」
喬雅說不出心裡的感覺，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她會醒的，她那麼堅強。」胡遠喃喃自語，一遍一遍，似乎在給自己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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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走了過來，「顧總，住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國外最好的腦科專家也已經聯繫了，明天就可以到達。」
喬雅來到楊綾的病床前，呆呆地坐著。
顧寒卿走出病房，對等在門外的王浩低聲吩咐：「那個司機找到他，看管起來。吳曼沒有買兇殺人的膽量，把幕後之人挖出來。」
王浩微微點頭，遲疑開口，「小望--」
顧寒卿抬頭看著醫院的屋頂，那個孩子，在他的擔保下活下來的孩子，終究是沒留住，「找個有水的地方，埋了吧。這孩子喜歡水。」
「那吳曼呢？」王浩躊躇開口。
「就讓她呆在精神病院吧，也許那裡能保她一命。」顧寒卿不予多說。
病房裡，喬雅身上的鮮血已經乾涸，一夜的等待，人也沒了精神。
顧寒卿硬是帶著喬雅回了家，陳媽看見喬雅一身的血嚇了一跳。
「小姐--」陳媽想去扶喬雅，又不敢碰她，不知道她傷在哪裡，「這是怎麼了？」
顧寒卿低聲地說：「出了點事，您別慌，這不是雅雅的血，您給我們簡單地準備點吃的，我們一會兒還要去醫院。」
「好，好的。」陳媽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小姐雙眼失神，看來打擊不小，最後還是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顧寒卿扶著喬雅來到她的房間，細心地替她放好一浴缸的水，「泡個澡吧，把衣服換掉，我就在門口，有事叫我。」
喬雅看了眼關好門離開的顧寒卿，來到浴缸前，脫了衣服。她整個人泡在了水裡，冰冷的身體碰到溫熱的水，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從昨晚到現在，所有的一切發生的都很不真實，她多希望這是自己的一場夢，醒來，一切還是原樣。
陳媽的午餐做好了，喬雅還是沒有從浴室出來。
顧寒卿意識到不對，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回答。他用力地撞開門，發現喬雅在浴缸里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給她擦乾淨身體，穿上衣服，抱到了床上。
喬雅的身體，一碰到床，就驚醒了，她急忙要下床，卻被顧寒卿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你現在給我好好休息，哪裡也沒想去，休息好了我來叫你。」
喬雅想再說點什麼，對上顧寒卿擔憂的眼神，沒說話，緩緩地閉上眼睛。
病房裡，一身病號服的楊綾就這麼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很安靜。
胡遠站在床邊，眸色暗沉。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老一少走了進來。
本是中年的年齡，卻已經老態龍鍾，他顫顫巍巍地走到病床邊，不可置信地望著床上的人，「綾兒，我的綾兒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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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遠快步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楊父，「楊叔，你怎麼來了。」
楊父老淚縱橫，抓住胡遠的手顫抖著，「胡遠，胡遠，我的綾兒沒事的，會沒事的，對嗎。」
胡遠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姑娘走到床邊，握住楊綾的手，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媽媽，太陽都曬屁股了，該起床了······你不是說好孩子不賴床嗎······媽媽——媽媽——」
軟軟糯糯的聲音，斷斷續續聽得人的心都揪著疼。
羅絲家的戶外草坪上，羅絲小姐喝著咖啡，她的丈夫-許晨新坐在她的對面。任誰看都是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許，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你不能去看她。」羅絲小姐臉上一副悠閒，話語裡卻帶著濃濃的擔憂。
許晨新沒有回答，或者說他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任何的話，他滿腦子都是她倒在血泊里的樣子，痛徹心扉。
「許，你不要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對我說的，你說為了你們的未來，你什麼都可以忍。」羅絲小姐直視著許晨新的眼睛。
「未來？未來？」許晨新似乎被這幾個字傷害了，聲音有點大，「沒有她，哪裡有未來？」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時間落針可聞。
「哥哥，嫂子。」許子寧歡快地奔跑著來到兩人面前，她似乎沒有感受到兩人間的氣氛，她挎上了羅絲小姐的胳膊，「嫂子，我今天要參加舞會，你能幫我選禮服嗎？」
羅絲點了點頭，起身，拉著她的手離開，「好的。」
兩人相攜往屋裡走去。
許子寧在身後偷偷地對著許晨新擺了個『OK』的手勢。
更衣室里，上百件晚禮服，每一件都是量身定做的，每一件都由名師設計，價值不菲，但許子寧看著它們，眼皮抬都沒抬。
「子寧，這裡面有你喜歡的嗎？」羅絲一件件地仔細挑選。
許子寧收起眼裡的不耐，輕聲細語地說：「嫂子，眼光好，你幫我挑的才是最合適的。」
羅絲很喜歡這個小姑娘，陽光燦爛，天真活潑，和猜不透心思的許晨新是兩個極端。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許子寧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嫂子，我約了以前的朋友聚聚，時間快到了。」說完一臉的懊悔。
羅絲笑了，摸了摸她的頭，「快去吧，禮服我幫你選好，你回來直接穿吧。」
許子寧嫣然一笑，小嘴輕輕地啄了下羅絲的臉頰，「謝謝嫂子。」然後飛快地離開了。
羅絲笑了笑，接著挑選禮服。
許子寧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手機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司機失蹤了。」
「什麼？」許子寧尖銳的聲音在車裡響起。
「吳曼呢？」
「瘋了，已經在精神病醫院了。」
「既然進去了，就讓她一直呆在裡面吧，沒用的東西。」許子寧很冷漠。
「司機並沒有見過我們的人，問題不大。」男人的聲音波瀾不驚。
許子寧掛了電話，笑了。喬雅算她命大，楊綾這種女人昏迷是便宜她了。
許子寧收起臉上陰鬱的表情，揚起一抹招牌的明媚笑容，既然故人住院，去看看，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