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賤人,敢陷害她


  這個發現令林靜琬震驚,這個山洞只是比外面光線暗淡一點點,楚北辰怎麼就這麼怕了?

  可這個時候,林靜琬也不敢靠近楚北辰。

  外面侍衛隊正往這裡來,稍微鬧出一點動靜,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林靜琬也靠在了岩壁上,她等待著侍衛隊搜索離開,也在隨時做好準備。

  若是侍衛隊搜到這山洞裡來,她要如何掩護自己,掩護楚北辰。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林靜琬聽到腳步聲的靠近,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也看到楚北辰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那額頭上都有青筋顯露了出來。

  「黃隊,東西方向發現賊人痕跡。」

  

  就在有人,即將要闖進山洞裡來時,突然聽到外面有人來報。

  「走,去看看。」這隊侍衛離開,腳步聲遠去。

  林靜琬直至聽不到聲音,才走向楚北辰,她試探著問:「你還好嗎?」

  「走,否則對你不客氣!」楚北辰聽到聲音,那雙沒有焦距的雙眼沒有方向地抬起。

  他嘴裡放著狠話,可林靜琬這會卻感覺不到絲毫害怕。

  也是離得近了,林靜琬才發現,楚北辰的額頭已經布滿汗珠。

  不管楚北辰因為什麼原因怕黑,她都沒有興趣去打聽拆穿。

  一個人知道,一個閻王的秘密,這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她抿了抿唇,將自己手裡一直握著的那瓶金創藥扔到了楚北辰的懷裡。

  她佯裝生氣,轉身就走:「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侍衛隊剛被引走,這裡暫時應該很安全。既然你用不著我包紮,那你就自己處理吧!」

  楚北辰蹲靠在原地,聽到腳步聲離去,直至出了山洞,他才用那隻還在顫抖的手,摸索著握住了懷裡那瓶還帶著芙蓉清香的瓷瓶。

  然後他又摸索著,幾乎是用半蹲爬的姿勢踉蹌著跌出了山洞。

  他跌坐在地上,感受到陽光才像是終於活了過來。

  他的身體慢慢不再發抖,視線一點點聚焦。

  他眯著眼銳利的視線掃向周圍,躲在假山入口其實還沒有離開的林靜琬心口一緊,她連收回視線縮回身體。

  經過觀察幾乎能夠確定,楚北辰在光線過於暗淡的地方,不但會害怕,還會短暫性失明。

  她真的不想知道這個秘密,她沒有立即走,原是想確定楚北辰是否安全,其次是等白霜回來。

  她是該走了!

  林靜琬離開假山岩壁,往大道上走去。

  她迎面看到匆匆而回的白霜,沒有回頭地迎上去,握住白霜冰冷的手:「我們先離開這裡。」

  白霜心有餘悸地往林靜琬身後望:「那個人……」

  林靜琬沖白霜搖了搖頭:「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走!」

  林靜琬白霜一走,一個身影就從陰影處閃現。

  他一路運用輕功至假山入口,剛剛站立,他就看到還跌靠在岩壁上,手裡握著瓷瓶的楚北辰。

  「主子!」同樣蒙著面的遠青奔至楚北辰身邊,他看到楚北辰額頭上未乾的汗漬,再看到楚北辰還沒有恢復正常的雙眼,又掃了眼身後的山洞,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半蹲著,用後背對著楚北辰:「主子,屬下背您離開。」

  結果他的後背,就得到了楚北辰踹來的結實一腳:「本座沒殘。」

  遠青被踹的摔點撲倒在地,可他顧不得起身,而是一臉驚訝地回頭看向楚北辰。

  往常他家主子進入到光線弱的封閉空間,都要好久才能緩過來,這次緩過來的速度有點快啊!

  「看什麼?東西可得到手了!」楚北辰對上遠青探究的目光,沒好氣的質問。

  說到正事,遠青立即回道:「得到了。」

  「走,現在離開!」楚北辰將手裡的金創藥往懷裡一揣起身。

  青遠忙扶住,同時青遠也看到了,楚北辰半邊胳膊都被血浸透,這次傷的著實不輕。

  攬芳亭。

  亭子四周圍了不少人,為首的正是青雲郡主。

  青雲郡主穿著緋色鑲珍珠的羅裙,腳踩同色鑲珍珠繡花鞋。

  她坐在有人特意搬來的八仙椅上,手裡打著團扇,看著被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摁跪在地上,臉上有著兩個巴掌印的柳顏,輕飄飄地問道:「你服是不服?」

  柳顏眼裡的狂妄自大不改。

  她瞪圓了眼,倔強回道:「我不服,我憑什麼要服,我根本就沒有打碎你的什麼琉璃玉珠。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承認。你這是屈打成招!」

  青雲郡主冷笑:「大家都看到你打碎了,你竟還敢狡辯?你說本郡主屈打成招,那本郡主今日就偏要打一個試試。給本郡主繼續掌嘴!」

  青雲郡主話落,站在一旁的婢女就上前掄圓了胳膊,啪啪兩巴掌打在柳顏臉上。

  就在那婢女要繼續打第三巴掌時,楚庭煜趕了過來。

  「住手!」楚庭煜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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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柳顏狼狽紅腫的臉,沒有上前急於摻扶去救柳顏,而是微躬著身體,向青雲郡主見禮。

  「青雲郡主,是賤內不懂事,不小心打碎了您的琉璃玉珠,我一定會重新尋一顆回來賠給您,還希望郡主能大人大量,先消消氣。」

  楚庭煜在來的路上,已經從那前來稟告的下人口中,得知具體情況。

  他雖覺得事有蹊蹺,可面對刁蠻任性的青雲郡主也只能咬牙認下,息事寧人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楚庭煜話剛說完,青雲郡主還沒有說話,那被押跪著的柳顏就繼續不服氣地出聲喊道。

  「子衍,我沒有打碎那珠子,是他們冤枉我,你不要賠,我沒有做過的事憑什麼要賠!」

  柳顏說完,又仇恨地瞪向青雲郡主:「青雲郡主,你仗著郡主的身份就濫用私刑,這是違法的行為,我要去大理寺告你。人人生而平等,我就不相信這個天底下沒有講理的地方!」

  「撲哧——」柳顏話說完,青雲郡主就把玩著團扇笑出了聲。

  她嘲諷道:「你一個小妾,也配跟本郡主談平等?你敢頂撞本郡主,本郡主就是將你打殺了,也無人敢說半句。」

  青雲郡主說完看向楚庭煜:「武定侯世子,你看到了,不是本郡主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你這小妾太猖狂。為了證明本郡主絕非不講理之人,本郡主只能繼續打服你家小妾為止了。」

  柳顏平妻的身份的確拿不出手,推開摔毀那琉璃珠子不提,頂撞郡主也是犯了大忌。

  楚庭煜臉色黑沉的難看,看向柳顏的眼中,明亮的光又暗了幾分,柳顏作詩給他帶來的那點虛榮感飄散成灰。

  他薄唇一抿,朝青雲郡主再次作出讓步。

  「是我管教不嚴,才讓她今日釀了大禍。我代她向郡主道歉,請郡主原諒她這次的無理,我將她帶回府後一定讓她學好規矩,另外,我會再尋三顆琉璃玉珠作為賠償送給郡主。」

  「那你打算讓她學多久的規矩?」青雲郡主問。

  青雲郡主沒想真的打死柳顏,她不講理但不蠢,柳顏是小妾可出身將門。

  柳家雖遠在關外,但也不容小視,再加上楚庭煜又是京中新貴,見好就收的道理,她還是懂。

  楚庭煜抿唇:「一個月!」

  「好!」青雲郡主一口咬下:「那就一個月內,本郡主不希望在任何宴會上,再看到你家這小妾,另外四顆琉璃玉珠記得送到公主府來。」

  青雲郡主拂袖起身離開,連帶著摁住柳顏的兩個婆子也一道鬆開了柳顏起身離去。

  一得到自由的柳顏撲倒在地上,這種時候,她第一時間不是收斂狂妄自大,而是質問地看向楚庭煜。

  「楚庭煜,我以為你來,是為我出頭的。沒想到你卻幫著外人冤枉我?我都說了,我沒有打碎那琉璃珠,你為什麼要賠她四個?」

  「明明是她任性刁蠻,你為什麼要代我向她道歉?我憑什麼又要學一個月規矩?她只是閨閣女子,你可是上過戰場的將軍,為什麼要怕她?」

  柳顏覺得不公委屈,她就是覺得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比不上她。

  憑什麼她要被一個什麼也不會的郡主碾壓。

  楚庭煜看著不甘的柳顏只感頭痛,而且這個時候,旁邊還有許多人沒有走。

  他忍著情緒道:「先回去再說。」

  早就跟過來的蕭宛如眸色微動,她見狀上前彎腰扶住柳顏,作勢要將柳顏扶起,並且勸道。

  「柳嫂嫂你就別跟表哥置氣了,這麼多人看著呢。表哥一聽到你出事,他就跑過來了,他真的非常在乎你!」

  「我跟子衍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嘴?」柳顏不領情,兇狠地瞪向蕭宛如。

  此時,她在蕭宛如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鄙夷,柳顏心中火氣再次攀升,她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對,你怎麼知道子衍是跑過來的?他之前跟你在一起?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又勾搭子衍?」

  柳顏罵著推了蕭宛如一把。

  蕭宛如所站位置,本就是靠近亭子邊緣。

  她被柳顏一推身體搖晃,一路就往邊緣的地方退,然後腰往後一倒整個人往湖裡栽去。等到最後掉入水時,她表情淒楚可憐地瞥向楚庭煜:「表哥,救我!」

  咚的一聲,蕭宛如在湖裡盪起一層層漣漪。

  她喝了一口水,雙手不停撲騰:「表哥,救我!表哥,救我!」

  楚庭煜早已經跟到了邊緣,看到被柳顏推到水裡的蕭宛如滿目緊張。

  唯獨柳顏,她望著自己的雙手傻了。

  她推蕭宛如時是用了力,可力氣也不至於這般大吧,能直接將蕭宛如推的翻過欄杆掉進湖裡啊。

  這個賤人,她陷害自己!

  想明白的柳顏驀地往前衝到涼亭邊緣,朝著水裡的蕭宛如喊:「賤人,別裝了,這水根本淹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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