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究竟是誰的錯
柳顏氣憤的責罵,跟蕭宛如柔弱地在水裡撲騰形成了鮮明對比。
楚庭煜看向柳顏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柳顏能如此不可理喻,將人推進湖裡沒有半分內疚,一張口就是責罵。
楚庭煜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親自跳下去救蕭宛如,此時他不再猶豫。
他作勢往湖裡跳,被柳顏拽住:「你不許去救她,她敢跳湖就一定會游泳!」
蘭兒在一側,急出了淚。
「世子爺,我們家小姐真不會水,求求您救救她,她是跟您一起長大的,是您的親表妹啊!」
林靜琬帶著白霜趕來,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亂糟糟的畫面。
她看到楚庭煜最後還是不顧柳顏阻攔,一把將柳顏推開,撲通一聲跳進了湖裡。
柳顏被推地跌倒在地,她望著下水將蕭宛如圈入懷中,往岸上帶的楚庭煜,眼裡燃燒起兩團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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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軲轆爬起來,起身時目光跟林靜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微微怔愣過後,隨後一如既往高抬著下巴,跟林靜琬擦肩而過,率先奔向岸邊。
白霜驚訝:「柳夫人的臉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白霜剛話落,身邊就已經有圍觀的婦人,把具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靜琬。
「青雲郡主讓人打的唄!武安侯世子夫人,你家這個柳夫人好大本事,連青雲郡主都敢頂撞。不但讓你夫君答應賠青雲郡主四顆琉璃玉珠,還要在家學一個月規矩。」
「不過現在看來,被你家這位柳夫人作的,你們家後院怕是又要添一位新姨娘了!」
大家都把柳顏當成笑話看,還連帶著武安侯府也成了笑柄。
林靜琬斂了斂眉,並沒有答話,提步也往岸邊走去。
白霜跟在身側壓低了聲音,擔憂地道:「那琉璃玉珠價值百金,如今侯府哪裡還有家底,一次性拿出四顆琉璃玉珠,他們不會找您填窟窿吧?」
林靜琬眸色微動,自然地回道:「找我,我也沒有,除非打欠條!」
白霜聽到林靜琬說的話,才算放下心來。
她就怕自家少夫人還像以前一樣,要什麼給什麼。
但現在想一想也不可能了,畢竟自家少夫人連掌家權都不要了。
這樣想著,白霜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這會功夫,楚庭煜已經帶著蕭宛如游上了岸。
楚庭煜橫抱著蕭宛如,蕭宛如全身濕漉漉的。
她靠縮在楚庭煜的懷裡,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看起來極為曖昧。
國公府主事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披風,見狀連將披風遞了上去,幫忙著將蕭宛如的身體裹嚴實,並引著往廂房去。
柳顏見到這副情景如何忍得,她衝上前就想去阻攔,被林靜琬從後拉住。
「你拉我做什麼?」柳顏眼裡躥起的火苗不減。
林靜琬收回手,淡淡地看著她:「你若是還想跟世子爺過下去,就適可而止,別鬧了!」
「你什麼意思?」柳顏不解地反問。
這時柳顏的心腹丫鬟採薇,終於能插上話。
她小聲地道:「夫人,大家都看著!」
蕭沅沅也是眼裡含著淚的看著柳顏,她拉著柳顏的袖子。
「娘親,您的臉疼不疼?沅沅害怕,他們都在笑話娘親。」
柳顏被楚沅沅這麼一哭,理智終於有些回籠。
她順著楚沅沅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周圍的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這種指指點點,跟她剛到慶國公府時的那種指指點點感覺又不同。
她想到自己還疼痛不已的臉頰,終於感覺有些怕了。
柳顏抱起了楚沅沅,緊緊的,嘴裡倔強地念著:「我沒有錯。」
林靜琬沒有理會,這個時候看起來已經有點神經質的柳顏,轉而吩咐白霜:「你去看看賢兒那邊怎麼樣了,遞話給她,我先回去了。」
「是!」白霜應聲退離。
她也明白,中途發生這種事情,是不能再繼續參加宴會了,等蕭宛如楚庭煜換完衣服,就該回府了。
大概兩刻鐘,楚庭煜和蕭宛如都換完了衣服,從廂房出來。
蕭宛如紅著臉低垂著眉眼跟在楚庭煜的身後,楚庭煜也是臉色陰沉。
他勉強跟慶國公府夫人打過招呼後,就帶頭往慶國公府府外走。
林靜琬默默跟在身後,路過假山附近,她往假山那邊瞥了一眼。
心想,不知道這個時候,楚北辰是否已經安全離開慶國公府。
出了慶國公府,林靜琬他們還沒有回到武安侯府,蕭氏就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們剛進武安侯府府門,就全被叫到了福壽堂。
福壽堂里,除了蕭氏,武安侯也在。
今日柳顏得罪了青雲郡主,蕭宛如在國公府被柳顏推下水,這兩件事都是大事,武安侯自然是要管的。
屋內氣氛嚴肅,一進門武安侯嚴厲的目光就掃向了柳顏,隨後掠過落在楚庭煜身上:「楚庭煜,你可知錯!」
其實身為公公自是不好直接管理髮落兒子院裡人,一般情況有錯先罰兒子,再讓兒子管好自己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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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知錯!」楚庭煜被今日發生的事弄得身心俱疲,他聞言沒有反駁立即跪下。
柳顏原本還在擔心武安侯會直接發落她,結果楚庭煜一跪下,她就顧不得擔心自己,先心疼楚庭煜起來。
她揚起自己被掌摑,高高腫起的臉頰,不服說道。
「父親,這件事跟阿衍有什麼關係?明明是那青雲公主故意找我麻煩。還有妹妹,她也有責任!」
林靜琬原本安靜站著,聽到柳顏指證她,眼裡浮現驚訝:「這件事跟我有何關係?」
柳顏說道:「當然跟你有關係,你事先有提醒過我,讓我不要落單,你明明知道青雲郡主會誣陷我,還不提前說明!」
隨著柳顏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質問地落在了林靜琬身上。
林靜琬看著滿屋子質疑的臉,面對柳顏倒打一盤的臉,嘴角浮現出淡淡淺笑。
她平靜點頭:「原來如此。那柳夫人怎麼沒有把話說全?我的原話是你作詩出風頭,將今日參加宴會的女子都得罪了,所以不要落單。」
「我又不是神算子,我又怎麼能提前知道青雲郡主要陷害你?你要作詩便作詩,非當眾說所有人作的詩都不如你,你如此拉扯仇恨,怎麼能不被報復?」
「既然我已經提醒過你,你還要落單,那就是你蠢上加蠢。現在事情發生反倒怪我,更是蠢得無可救藥。」
「我聽說青雲郡主勒令你在家學一個月規矩?之前父親早就有勒令你學規矩,你怎麼還敢頂罪郡主?真不知道你的規矩學到了何處?」
柳顏的規矩學到了何處,在場人幾乎都心知肚明。
楚庭煜將派去教規矩的嬤嬤,請到院中喝茶一事,滿府誰人不知?
「靜琬,你說這些過去了的事,還有何用?還是要先解決眼前的事。」
蕭氏一看問題拉到楚庭煜身上,連忙護短。
武安侯威嚴打斷:「行了,這到底是楚庭煜寵溺無度惹得禍。這次的規矩就由你自己親自來盯,再心軟,下次再得罪人,後果你自己想清楚了。」
楚庭煜這次,真的認識到柳顏的不足,不敢反駁地道:「兒子知道!」
柳顏被林靜琬說的無話可回,她嘴唇動了動,對上武安侯嚴肅的臉,還是將要說的話收了回去。
「行了,錯都犯了,都知道錯了就行,還是想一下,要怎麼彌補吧,罰一個學月規矩容易,找齊四顆琉璃玉珠難。」
蕭氏身體在椅子上挪了挪,不安地問。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跪著的楚庭煜想了想道:「我差人去打聽一下,再找人變賣些東西,湊一湊再去買。」
蕭氏一聽急了,上次為了提前還林靜琬一些銀子,加上柳顏做生意提前支出去的銀子,已經變賣了不少東西,現在還要接著變賣,這侯府怕是要空。
她捏著帕子道:「糊塗啊,何必捨近求遠,我記得靜琬的嫁妝鋪子裡面,就有一間珍寶行,先從靜琬這裡拿著先應急,青雲郡主那邊可等不得。」
蕭氏話落,武安侯沒有出聲,楚庭煜擰起眉頭,柳顏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
蕭氏見所有人都不吭聲,急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她道:「我們是一家人,出了事自然要一起面對,靜琬你說對吧。」
大家都在看著林靜琬。
蕭氏讓林靜琬出東西,從頭到尾沒有徵求過林靜琬的意見。
現在的詢問,也是為了讓林靜琬附和自己,說服楚庭煜。
看來真是以前從林靜琬這邊拿東西拿習慣了,最近一連發生幾件事,也沒有半點改變。
林靜琬像只是平靜敘述,她道:「我這邊沒有問題,可是世子爺上次已經說過,不能動用我的東西,我拿出來怕是會傷了世子爺的顏面。不過若是打欠條,也是行的。」
「什麼打欠條?一家人還打什麼欠條,說出去多難聽啊。靜琬你真是掉錢眼子裡了,母親真是對你很失望。」
林靜琬的話,讓蕭氏立即就破了防,她連忙說道。
畢竟打欠條是要還,跟讓林靜琬直接出的性質完全不同。
林靜琬沒有理會蕭氏的話,只是看著楚庭煜跟柳顏。
楚庭煜還沒有說話,柳顏就一梗脖子道:「這欠條我打,既然是我踩的坑我來填,不就是銀子嗎,我以後也能掙!」
「好,柳夫人果然爽快。」林靜琬淺笑:「明日我讓鋪中掌柜將琉璃玉珠送來,再讓掌柜打好欠條,柳夫人只要畫押即可。」
柳顏輕蔑看了眼林靜琬,表示同意。
林靜琬繼續保持淺笑,她看了眼旁邊像是要站不穩的蕭宛如淡淡說道:「父親、母親,不知道要給表妹一個什麼樣的名份?」
林靜琬就算不管家,她還是主母正妻,楚庭煜後宅的事,當然還是由她安排。
林靜琬話一落,柳顏猛地看過來。
蕭宛如抽噎出聲:「是宛如不好,沒有站穩掉進了湖裡,害得表哥來救我,毀了表哥清譽,就讓我出家當尼姑好了,不要給我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