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工作
聽著蘇語濃鏗鏘有力的決絕話語，秦母這才確定再也無法用兒子拿捏這個女人，於是慌裡慌張地快步走了。
「媽媽，你在吵架嗎？」
秦母剛走，狗兒就睡眼惺忪地起來了。
蘇語濃眼中瞬時一片柔情，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沒有，你聽錯了。媽媽準備做早飯，但是家裡只有米沒有菜。你用米去找鄰居換些菜回來好不好？」
「好呀！」狗兒來了精神，拎起小袋米一溜煙跑出門。
突然想起昨天的人販子，蘇語濃不放心地站在家門口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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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孩子就滿臉歡喜的從何奶奶家裡出來了。
看他拖在地上鼓鼓囊囊的小袋子，應該收穫頗豐。
孩子的喜悅卻被一道突兀的女聲打破：「喲，這是家裡揭不開鍋了，你媽派你去要飯啦？」
聞聲，蘇語濃眯起眼掃過去。
一名三十來歲的婦女正端著碗蹲在家門口吃早飯，婦女身旁憨厚的丈夫忙用胳膊肘捅她：「許秀霞，專心吃你的飯，別瞎說話。」
「敢做還怕人說？」許秀霞翻了個白眼，哼哼兩聲又埋頭扒飯。
蘇語濃正要回懟，狗兒卻一眼看見了她，興奮地跑過來。
「媽媽，何奶奶說她家只有小菜，我們用米去換虧大了。就讓我先把菜拿走，等買了再還她。」
蘇語濃接過狗兒手裡的袋子：「何奶奶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我們要記得她的好。」
狗兒懂事地點點頭：「我們以後也多幫助何奶奶。」
吃過早飯後，天色已大亮。
蘇語濃帶著狗兒去買新鮮的菜還給何奶奶。
剛到集市，孩子就蹲在一窩剛滿月的小狗面前挪不動步子了。
「媽媽你看，好可愛的小狗！」
蘇語濃也跟著蹲下：「喜歡就挑一個。」
想到天殺的人販子，她覺得養只狗也挺好。既能看家護院，孩子還多個玩伴。
狗兒小心翼翼捧起一隻全黑的小土狗：「媽媽，我就要煤球！」
「名字都取好了？那行，就它了。」蘇語濃痛快付了錢。
買完了菜，蘇語濃帶著孩子直奔何奶奶家。
見人家不願意搭理自己，她識趣地把菜提到門口知會一聲：「何奶奶，菜給您放這兒了。」
等她走了，何奶奶才踱著步子走出來，隨意拉開袋子看了眼：「嗯？還挺大方，多給了幾顆雞蛋。」
與此同時，另一頭。
許秀霞蹲在家門口吃早上剩的稀飯，直勾勾盯著狗兒懷裡的黑狗：「喲，昨天不還要飯吃嗎？人都養不活還養狗。」
蘇語濃腳步一頓，眼神從許秀霞臉上掃到她的碗裡：「狗能吃屎，你也吃嗎？」
許秀霞猛地怔住，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
反應過來後氣得滿臉通紅，對著蘇語濃的背影狠狠『啐』了口！
……
轉眼就到下午兩點。
蘇語濃從午睡中悠悠醒來，怔怔發了會兒呆。
陽光從窗子裡泄進來，照著乾淨寬敞的屋子。
才洗過的被子和枕套上是乾淨的皂角香和舒適的陽光味道。
狗兒蜷縮在她的懷裡睡得香甜，一隻小手還勾著她的衣領。
心裡踏實滿足的感覺，無以言表。
然而很快，蘇語濃就不得不回歸現實。
她該去找工作了，以免下個月家裡揭不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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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低頭看了看熟睡中的孩子，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
知道狗兒自己在家也會乖巧懂事，蘇語濃就不打算再耽誤時間等他醒來。
反正院裡的門一鎖，狗兒不能亂跑，別人也進不來。
換好乾淨的衣裳，蘇語濃來到了大街上。
一棟華美的大樓首先映入眼帘——美華建築公司。
蘇語濃怔怔看了許久，眼中突然萌發出驚人的渴望與希冀。
她想去應聘建築師，哪怕從實習學徒做起，從搬磚挑水泥做起！
原因無他。
蘇家姐妹都是爺爺帶大的，而爺爺既是木工又是泥瓦工，堪稱全能。村里只要建新房，必然要請爺爺到場。
從小在工地長大，耳濡目染下，蘇語濃對建築結構和設計很感興趣，也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天賦。
而她當年報考的大學專業也是建築系。
蘇語濃下定決心踏入美華大樓，前台小姐揚起一抹職業的微笑：「你好，請問……」
在看見她的那刻，前台笑容戛然而止。
儘管蘇語濃從頭到腳都整潔乾淨，仍難掩身上的寒酸樸素。
「你好，請問你們這裡對外招聘嗎？」蘇語濃揚起笑容詢問。
前台小姐沖她翻了個白眼：「我們暫時不缺保潔人員。」
蘇語濃喉頭一哽，耐著性子再次開口：「我不是來應聘保潔的，你們招建築師嗎？」
「你？建築師？」前台小姐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下一刻，這位抹著大紅嘴唇的女人就捂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
蘇語濃臉色一黑正要說話，就見前台小姐用指尖挑掉眼尾笑出來的眼淚，衝著她身後道：「許副總，這位大姐說……要應聘建築師，您看？」
許副總？是公司領導來了？
蘇語濃立刻轉過頭，對著中年男人毛遂自薦：「您好許副總，我想應聘實習建築師，從學徒做起。只要有機會參與到建築工作中，我什麼苦都能吃。」
許副總眼中閃過精光：「我們的建築師要麼是海外留學生，要麼參與過國內地標建築設計。看你今天沒有帶簡歷來……不知道你的學歷和履歷是？」
蘇語濃只有高中學歷，除了在工地做過小工雜活，並沒有正式工作的履歷。
看著許副總滿臉揶揄，她明白進這個大公司沒戲，抿抿唇道：「我明白了，打擾。」
「呵呵，有意思。」地中海的許副總笑著摸了摸顱頂，「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前台小姐凝著蘇語濃的背影，也跟著『噗嗤』發笑，仿佛見識到了什麼曠世奇葩。
卻見蘇語濃身形一頓，腳步忽然轉了個向。
面對她直勾勾的眼神，前台小姐突然有些發憷。
蘇語濃眸光冷冷凝聚，掃過許副總和前台小姐胸前的工作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許正光，周玫玫。你們兩個的工作態度，真是給我一個好大的驚喜啊。」
二人笑容僵在臉上，莫名覺得有些古怪。
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蘇語濃已經背著手大搖大擺離開美華建築公司。
許正光一下下撫摸著光滑的顱頂若有所思，臉色突然煞白一片：「快快快！打電話問問首都總部，是不是又派人下來暗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