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香拽了
蘇語濃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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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渠里。
蘇頤安小手攥著蛇頭，小臂上纏著蛇尾，正一臉茫然無措地看著蘇語濃。
他沒被蛇嚇到，而是被她的反應嚇到了。
蘇語濃劈手奪過蘇頤安手裡的蛇遠遠扔了出去，滑溜溜的冰涼觸感令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蘇頤安！」
因為恐懼到怒不可遏，蘇語濃頭一回對他這麼嚴厲的說話：「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萬一蛇咬了你怎麼辦？萬一蛇有毒怎麼辦！」
「媽媽……」蘇頤安委屈的小聲抽噎，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淚和鼻涕，「你教我抓過蛇的呀。」
一瞬間，蘇語濃臉上憤怒瞬間散盡，只剩錯愕。
「當時蛇爬到家裡來，把我嚇哭了。是你教我怎麼抓蛇，讓我不要怕。」蘇頤安連說帶比劃，努力幫蘇語濃回憶。
蘇語濃正聽得頭疼不已，他又討好似的環著她脖子，認真開口：「媽媽當時抓蛇保護我的樣子，好厲害。」
聽著蘇頤安還因此崇拜那個可惡的穿越女，蘇語濃神色複雜：「那你喜歡以前的媽媽，還是現在的媽媽？」
她自認為這個答案沒有懸念，因為現在的自己才算是個合格的母親。
而蘇頤安只是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只有一個媽媽。」
蘇語濃心頭一滯，又很快釋然。
哪怕感覺到媽媽和從前不同，蘇頤安也想不到是換了個人。
所以不論好還是壞，他都只有這一個媽媽。
無法選擇母親，所以只能愛她。
……
為了讓蘇頤安知道毒物的危險性，趁著等蝦的功夫，蘇語濃一口氣舉了數個中毒死的例子：「狗兒，你聽懂了嗎？」
「蛇，蜘蛛，蜈蚣，還有奇奇怪怪的小蟲子，漂亮的蘑菇和果子都不要去碰。」蘇頤安小大人般攤開手，「如果中毒，就會死掉。」
「對對，你都記住了，真聰明！」蘇語濃連連點著頭誇獎，眼底笑意盈盈，「來，讓我們看看捕蝦籠的收穫怎麼樣。」
走到小水溝邊一看，一大一小不約而同發出感慨。
「哇——」
「哇喔——」
捕蝦籠里已經不剩什麼空間，擠得小龍蝦爬都爬不動了。
蘇語濃興奮又吃力地把捕蝦籠拎起來：「爆籠啦！我們今晚就去擺攤試試水！」
收穫頗豐的母子倆雄赳赳氣昂昂回到家。
好幾個盆都沒裝完這籠蝦，何頌宜只能把自己的大澡盆也貢獻出來。
趁著清水養蝦的這三個小時，蘇語濃按照一鍋鍋的比例配好調料，又順手把擺攤要用到的所有東西備好。
小龍蝦清水養過後加鹽加醋浸泡十五分鐘，再把腹部和爪子隨便刷洗一下，就已經很乾淨了。
緊接著起鍋燒油，蔥姜蒜干辣椒下鍋爆炒，再加入花椒、八角、桂皮等。
炒香後下入小龍蝦炒到蝦殼變紅，放醬油，辣醬等提色提味。
醬汁翻炒均勻後倒入啤酒加鹽，鍋里放水和小龍蝦齊平，水開後燉煮十五分鐘撒上紫蘇，剎那間香氣四溢，勾得人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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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鍋！」這一鍋足足盛出一鐵桶還有餘。
蘇語濃卯足勁把龍蝦提到院裡，就見許秀霞夫妻正向這裡張望，一副被香拽了的樣子。
想到那天他們幫忙給自家救火，她招手叫來蘇頤安：「狗兒，送一碗過去，記得教他們怎麼剝殼。」
蘇頤安前腳剛走，蘇語濃立刻鑽進廚房炒了兩個菜。
等到吃飯時，天都黑透了。
「何奶奶，我炒龍蝦耽誤你吃飯時間了。」蘇語濃有些不好意思，「等掙錢了，我趕緊買口新鍋。」
何頌宜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說：「年紀大了不知道餓了，不管早吃晚吃，反正比自己一個人吃香。」
不等蘇語濃開口，她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擺攤是去新街口還是老街口？」
柏城最繁華熱鬧的就是這兩個地方，所以何頌宜不做他想。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蘇語濃陷入沉思，「新河街有柏城醫院、光華商場和電影院。老街口有柏城大學，紡織廠和酒廠。我想，還是先去老街口試一下吧。」
「畢竟學生們年輕更容易接受新鮮事物，高強度工作的工人們對食物需求也更大。」
何頌宜點點頭：「你的小龍蝦雖然新奇又好吃，但缺點也很明顯。口味重，吃起來麻煩又髒手。新河街那邊都是去娛樂約會的年輕人，還是放到老街口更好做。」
選址得到何頌宜的認同，蘇語濃頓時信心倍增，仿佛已經預見到自己賣的小龍蝦在老街口一舉打響名氣！
吃過飯後，她推著買來的二手小推車，裝上幾鐵桶小龍蝦帶著蘇頤安出發了。
柏城大學，馬路邊。
蘇語濃燃起煤球爐，把一鍋小龍蝦放在上面加熱。又把打包的塑膠袋碼好，這才帶著蘇頤安坐下來等生意。
很快就有人聞著香氣走過來：「這是賣什麼？」
「麻辣小龍蝦，您可以嘗嘗！」
蘇語濃熱情邀請，而對方探頭看了看鍋里紅艷艷舉著倆大鉗子的『蟲』，立刻擺著手走了：「不了不了，看著嚇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別說開張，試吃都沒人願意。
然而蘇語濃沒有氣餒：「我知道了，咱們還少了個招牌。得讓大家知道我們是賣什麼的，這樣吸引過來的就不全是路人了。」
「媽媽，我們賣的是小龍蝦。」蘇頤安抬起清澈的眸子，「何奶奶和許大媽開始都不敢吃，是先嘗了才覺得好。我們是不是也應該送給他們吃，覺得好吃再來買。」
孩子的一番話令蘇語濃茅塞頓開。
小龍蝦的賣相是改變不了了，那就只能從味蕾上征服他們！
蘇語濃雙手當喇叭吆喝起來：「麻辣小龍蝦，好吃又過癮！」
……
翌日，傍晚。
見蘇語濃準備去出攤，何頌宜忽然開口：「忘了問你，昨天擺攤怎麼樣？」
「沒有開張。」蘇語濃如實回答。
何頌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正要安慰她萬事開頭難，就見蘇語濃咧嘴道：「這兩天也不會有生意。」
「因為開業前三天，小龍蝦不賣，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