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驅趕
蘇語濃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大家素昧平生，她招他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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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眼挑眉：「你看起來好像很不爽。」
雖然被平白挖苦了一頓，但一百元巨款他不香嗎？
算了，錢難掙屎難吃。
錢入口袋的那刻，哪裡還氣得起來。
蘇語濃粲然一笑：「爽啊！老闆這麼大氣，我怎麼不爽？我要收攤了，明天您再來，我陪您多聊會兒！」
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女人。
男人咬了咬左腮，兩指並在一起，對著她向上彈了兩下。
蘇語濃疑惑歪頭。
「不懂？」他嗓音低沉乾脆，「走開，你那兩顆齙牙很礙眼。」
「得嘞！」蘇語濃皮笑肉不笑的應了聲，一路垮著臉推車回家。
捅刀別往心窩捅，這輩子最煩別人說她這兩顆齙牙！
拉亮燈泡，橘黃色的光芒瞬間照亮屋子。
蘇語濃兩眼興奮地坐在書桌前點錢，加上男人給的小費，今天賺了一百一十五塊錢！
現在她一個人能力有限，每天最多做三十斤龍蝦。
售空的情況下可以賺十五塊錢，油跟調料成本兩元，利潤大約十三塊。
「除去暴雨或其他不能出攤的特殊情況，每月三百保底收入是穩的。算下來，三個月賺一千元問題不大！」
蘇語濃把錢按照金額大小分類收好，美滋滋的盤算起來。
何平允許她不上晚自習，只要每天晚上堅持擺攤，一年內不僅可以把欠大姐的錢還清，還能攢夠大學四年的開銷以及孩子的學費！
眼看生活就要重新走上正軌。
抱著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期待，蘇語濃難得做了個香甜的美夢。
一晃眼，又是幾天過去。
她獨一家的小龍蝦已經漸漸打響名氣，每天出攤兩小時就賣空了。
看著抽屜里越來越鼓的存錢包，蘇語濃也越來越有幹勁。
她推著車剛來到老街口，就見自己攤位上站著群人。立刻加快腳步笑道：「久等了，我這攤子支起來很快的！」
這群人卻不善地將她攔住。
為首的男人一米六五的個子，雖然不高，但身上的腱子肉很紮實。
他用腳抵住蘇語濃的推車，滿臉兇相：「你以後不能再來老街口擺攤。」
所以他們不是客人，而是來找茬的？
蘇語濃不知道自己得罪誰了，皺著眉問：「為什麼？」
「還好意思問？你一個人把客人都搶走了，別人吃什麼？！」男人怒目圓睜，「總之今天先來給你提個醒，你要還敢帶著推車在老街口露頭，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恐嚇完蘇語濃，一群人又雙手插兜，抖擻著肩膀走了。
「媽媽……」蘇頤安渾身哆嗦，顯然被那群人嚇得不輕。
蘇語濃平復好情緒，摸摸孩子的後腦勺：「沒事，媽媽在，別怕。」
今天收攤到家時才八點過。
見何頌宜家還亮著燈，蘇語濃敲響了她的門：「何奶奶，你睡了嗎？」
屋裡沒有回答，只有『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何頌宜披著外套打開門：「怎麼了？」
「我看屋裡亮著燈，還以為你沒休息……」蘇語濃抱歉地抿了抿唇。
何頌宜不在意道：「沒睡呢，什麼事你說吧。」
……
聽完蘇語濃被人威脅的經過，她氣得不輕：「老街口人流量那麼大，你每天就賣三十斤小龍蝦，能搶走多少客源？他們就是眼紅你生意好，又看你們孤兒寡母好欺負！」
「做買賣本來就是各憑本事，不用怕他！現在國家大力發展經濟建設，支持老百姓做小生意。你明天照樣去，不信誰能拿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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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其實也不是怕事的人，只是想找何頌宜來拿個主意。
現在聽她這麼說，心也就定了。
次日，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蘇語濃把蘇頤安託付給了何頌宜，自己孤身出攤。
說心裡不忐忑那是假的。
她整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然而月明星稀，一切正常。
一連好幾天都是相安無事，風平浪靜。
看來那群人真的只是口頭上恐嚇她而已。
蘇頤安早就在何頌宜家待不住了，又鬧著要蘇語濃帶他出攤。
夜晚，月光如雪清寂。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狗兒又困又累，連步伐都重了許多。
蘇語濃正想背起孩子，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這條路不算偏僻，附近人家一串串煙火通明。
身後的腳步聲聽起來又有好幾個人，按理來說不算什麼危險和異常。
可蘇語濃的心跳卻越來越快，心臟莫名一陣發慌。
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其中一人下意識想要拐進左邊的巷子來躲避她的視線。
而另外兩人略微錯愕後，竟加快腳步朝這邊過來。
怪，太奇怪了。
同行的三個男人，倉皇間竟然走向不同的方向。
蘇語濃本能蹲下把蘇頤安抱在懷裡，卻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根本護不住他。
「回去找何奶奶，就說有人尾隨。用最快的速度跑，別回頭。」
蘇語濃輕聲在孩子耳邊說罷，用力在他背後推了一把。
雖然不明所以，但蘇頤安還是聽話地撒腿狂奔。
凝著孩子小小的身影竄出去，蘇語濃立刻從推車裡抽出鍋鏟來防身。
她不能跑，因為孩子還小，速度和耐力比不過成年男人。
而且餬口的東西都還在這裡，這口鍋和推車還是借了何奶奶的。
三人將蘇語濃合圍，離得近了，蘇語濃才看清那個矮小兇悍的男人赫然在其中。
男人陰笑道：「我們跟你好多天了。看你敢來，還以為你背後有什麼底氣。沒想到你們孤兒寡母什麼都沒有，就只有狗膽包天。」
蘇語濃攥緊鍋鏟，嗓音乾巴巴的：「做生意各憑本領，我沒做錯什麼，不怕你們！」
聞言，男人目光一凜。
他二話不多說，從袖口甩出根長棍朝著蘇語濃抽打下來！
「著火啦！出來救火啊！」蘇語濃一邊抬起手臂抵擋，一邊大聲呼喊求救。
一時間，開門聲，狗叫聲不絕於耳。
男人突然從袖口抽出把刀，指向開門走出來的那些人：「我看今天誰敢多管閒事！」
眨眼的功夫，陸陸續續的關門關窗聲響起。
很快，巷子裡安靜的連鼾聲都沒有了。大家明哲保身，生怕惹上禍事。
孤立無援之際，蘇語濃心裡的絕望恐懼剎那間轉化成勇氣和憤怒！
「我跟你們拼了！」蘇語濃眼神瘋狠，揮動著鍋鏟奮力抵抗。
卻架不住三個人手腳棍棒齊用，出手狠辣無比。
她倒地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疼痛隨之襲來！
胸腔，肋骨，腹部……痛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砰！』一聲巨響。
頭頂傳來沉重的鈍痛，蘇語濃耳邊陣陣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隨著男人收回棍子的動作，溫熱液體瀑布般順著額頭淌下，很快糊住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