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問題
次日黃昏。
飛鳥歸巢時，蘇語濃正哼著小曲離開家出攤。
有了光華商場和賀聿風的許可，這下誰也趕不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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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擺攤的地方一看，蘇語濃不禁傻眼了。
不過一天的時間，這裡就被圍得嚴嚴實實，只在光華商場大門留了個出入口。
施工圍牆上貼著言簡意賅的告示：商場外圍整改，加建美食街，為期一周。
「昨天出方案，今天就改建，也太有效率了吧。」蘇語濃忍不住感慨，「這就是鈔能力啊！」
見蘇語濃來了，同樣白跑一趟的攤販們向她投來白眼：「大老闆腦子秀逗啦？怎麼還真跟她說的一樣，要弄個什麼美食街？」
「這弄好以後，還讓我們在這兒擺攤嗎？」
議論聲中，胖經理走了出來：「都回去吧，美食街建成後會對外招商，每年兩千攤位費！」
攤販們瞬間炸開了鍋。
「我們在這擺多少年了，怎麼說趕人就趕人？還要交什麼狗屁攤位費！」
胖經理皮笑肉不笑道：「昨天你們自己說的，這裡擺攤要交兩千攤位費。這塊地屬於商場，可我們從沒收過這筆錢。」
想起昨天合起伙來誆騙威逼蘇語濃的說辭，攤販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見此，胖經理『嘿嘿』冷笑一聲：「這些年你們錢交去了哪裡，我們也不計較了。但是從今以後，不交錢，就不能在這擺攤！」
看著怨聲載道的攤販們，蘇語濃心裡五味雜陳。
她生意算得上火熱，一年收入差不多五千塊。
而那些生意稍差於她的，最多就掙個三四千，每年等於要交出一半收入當作攤位費。
可要是不交錢離了這個好地段，收入同樣是大打折扣！
這變故對於這些攤販而言，無異於天都塌了。
蘇語濃雖然同情不起來，但也不覺得他們面目可憎了。
畢竟是因為他們的逼迫打壓，她才因禍得福趕上美食街這個項目，一年還省下了兩千塊。
一周後，美食街張燈結彩，盛大開業。
所有攤位都是統一的木桌子，支著一個個藍白色雨棚。
再加上燈籠和花的裝飾，整條街上看起來整齊又美觀。
蘇語濃到的時候，胖經理剛帶著員工們噴完彩帶。
五彩的飄帶洋洋灑灑落下。
蘇頤安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麼漂亮的盛大場面，忍不住伸手去接：「哇喔……」
胖經理拿了新的彩帶筒遞給他：「喜歡嗎？拿去玩吧。」
在蘇語濃微笑同意下，蘇頤安滿眼驚喜，歡天喜地地拿著彩帶筒去一邊玩去了。
胖經理指著入口最顯眼的攤位對蘇語濃道：「這是給你留的。」
她受寵若驚，一時瞠目結舌：「啊？真的啊？」
能夠得到個免費攤位就已經很知足了，他們竟然還給她留了個黃金位置！
看見她的反應，胖經理眯眼笑了笑，看似不經意地問：「你和賀總是什麼關係？」
以賀家的財力，肯定不會有擺地攤的親朋好友。而蘇語濃的姿色，也是讓人一言難盡。
胖經理實在想不明白，賀聿風為什麼要把最好的攤位指給她。
「我跟賀總只有幾面之緣。」蘇語濃撓了撓頭，「可能他喜歡吃小龍蝦，擺在入口更方便買？」
……
因為背靠光華商場，美食街的攤位供不應求。
等到小吃攤販入駐的差不多，光華商場也開始全城大肆宣傳美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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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的麻辣小龍蝦也有幸被拍照印在宣傳單的一角。
慕名而來的客人絡繹不絕，從早到晚都是人山人海。
蘇語濃鍋鏟都掄冒煙了，每天也最多做出五十斤麻辣小龍蝦。
就這個量也只是杯水車薪，一小時不到就被排隊買完了。
而隨著名氣打出去，越來越多的人跟風做起麻辣小龍蝦。
雖然他們的味道不正宗，但在她這排隊買不到小龍蝦的饞嘴客人仍趨之若鶩。
於是野生小龍蝦的數量銳減，現在捕蝦籠一天只能捕到三五斤，魚販子那裡的價格也水漲船高。
這就意味著，蘇語濃原本穩定的小本買賣被市場打破了。
她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必須擴張人手加大規模，提高盈利來維持收入。
好在蘇記麻辣小龍蝦是名頭響噹噹的初創『老字號』，又擁有美食街最好的位置，可謂占據天時地利人和。
現在要帶個人一起來賺這筆錢，蘇語濃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家大姐。
晨光熹微。
蘇語濃拎著水果趕清早來到王家。
院子裡，穿著中學校服的王佳博正蹲在水龍頭面前刷牙。
「早啊，佳博。」蘇語濃微笑道。
王佳博置若罔聞，仰頭『咕嚕咕嚕』漱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蘇雨晴拿著鍋鏟從廚房裡鑽出來，對著王佳博一頓臭罵：「這死孩子，你小姨跟你打招呼呢！一點禮貌都沒有，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被親人漠視厭棄，說不傷心是假的。
但蘇語濃沒忘記，王佳博以前是很喜歡她這個小姨的。只是過去四年，那個穿越女用她的身體做了太多讓人不能理解，不能原諒的事。
「姐，沒事。」蘇語濃把水果放下，拉著蘇雨晴走進廚房說話，「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跟你說。」
……
「情況就是這樣。你如果打零工，就不如跟我一起去炒蝦。我們倆每天炒一百斤能賣五十塊，還需要請兩個人負責採購和洗蝦，算上人力，一天成本在十五塊錢以內。每月一千多的盈利，我們姐妹倆對半分。」
蘇語濃這筆帳算得還是保守了。
之前她一個人要捕蝦、買蝦、養蝦、洗蝦、準備調料、炒蝦、出攤……
如此繁瑣的情況下，每天最多都能做出五十斤小龍蝦去賣。
以後多了幾個人幫忙，產量肯定還能提高，賺的也就更多！
蘇語濃鬥志昂揚，滿眼希冀。而蘇雨晴臉上只始終掛著淡淡，愛憐的笑意。
按現在的生活水平，一份好的正式工作，每月最多也就百把來塊的工資。
更別提像她這種打零工的，每月起早貪黑能掙個五六十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蘇語濃說的每月一千，蘇雨晴想都不敢想，只覺得她的想法太過理想化，不切實際。
但作為姐姐，蘇雨晴還是毫不猶豫開口道：「行，我明天就跟你去干。」
猝不及防的，一道散漫的中年男聲從門邊傳來。
「你去什麼去？月底我妹就要生了，你不去幫忙，難道讓我一個大男人去照顧月子？」
蘇雨晴丈夫王昭倚在門邊，譏諷的眼神掃過姐妹倆。又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雨晴道：「你妹妹什麼人自己心裡沒數？你還真信吶？」
覺得他說話太過刻薄，蘇雨晴臉色一沉就要發作。
王昭又咧嘴一樂：「她每月要真能掙上一千塊，我去給她當帳房，不要一毛錢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