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錢了
說起蘇語濃，助理還有些咂舌：「那個女人雖然長得醜，又只是個擺地攤的。但她構思出來的美食街概念，得到了空前絕後的效果和反響！」
聽助理對蘇語濃如此讚賞有加，賀聿風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小宋，你跟我兩年了，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即時性的人氣只是曇花一現，想永久性成為城市地標，憑美食街還差得遠。」
賀聿風視線再次落在樓下蘇語濃的身上，鼻腔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與此同時，蘇記小龍蝦的招牌上也掛出今日售罄四個字。
一百多斤的小龍蝦，兩小時就賣空。
回到家，蘇語濃負責洗洗刷刷善後，蘇雨晴則負責清點今日營業額。
她數完最後一張紙票子，整個人像是放空了一樣，失神喃喃道：「天呢，小妹還真沒吹牛！這樣下去，每個月保底能掙一千起！」
此時幹完活的蘇語濃也進屋了，見蘇雨晴手裡還攥著今天的收入，便開口詢問：「姐，咱們說好的盈利五五分，你看是日結還是月結？」
「不要！」蘇雨晴連連擺手，「別跟你姐夫置氣，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來幫忙是應該的。我家至少還有男人撐著，你單身帶個孩子要多攢點積蓄才好，我哪能分你的錢？」
蘇雨晴一副談錢傷感情的樣子，強勢拒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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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要是不分這個錢，我可不敢再讓你來了。」蘇語濃瞪大雙眸，「姐夫可是會計，他還不得天天來找我算帳？到時候每天念叨什麼一個月五百，兩個月一千……我哪裡還有消停日子過？」
蘇語濃模仿的十足十，很像是王昭幹的事說的話。
蘇雨晴忍不住笑出了聲：「那行，這錢我們每月一結。但你要是遇到什麼難處要用錢，可一定要給我講。」
「那當然了，你是我姐，遇到困難不找你找誰？讓我找別人我還得掂量夠不夠情分呢！」蘇語濃嘴上插科打諢，一張臉卻格外燦爛堅毅。
現在的蘇語濃，跟以前那個邋遢懶散，混吃等死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身上散發著一種蓬勃向上，生生不息的精氣神。
看著這樣的她，蘇雨晴也欣慰地笑了起來。
時間轉瞬即逝，一個月後。
蘇雨晴和蘇語濃特意選在王家分帳。
「喏，這是我這個月的收入，五百零一元。」蘇雨晴特意在王昭眼皮子底下又點了一遍。
蘇語濃雙手抱胸，笑盈盈看向王昭：「姐夫，我老早就單獨收拾出個桌子等著你來當帳房。你那個廠里的會計工作怎麼還沒辭？」
這臉打的，王昭心裡火燒火燎，臉上也赤紅一片。
反正橫豎都下不來台了，他乾脆把心一橫：「你一個小攤，一個月收入一千多而已。知道我在廠里一個月要算多少錢的帳嗎？說出來都怕嚇壞你！」
「還想讓我辭工去你那個小攤當會計？想屁吃呢？殺雞焉能用牛刀！」王昭氣哼哼地摔門進房裡去了。
蘇雨晴衝著蘇語濃擠眉弄眼：「氣死他活該，別跟他一般見識。」
「姐，沒事。」早料到王昭會出爾反爾，蘇語濃只覺得好笑和解氣。
眼看蘇家姐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不少相熟的人都眼紅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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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借著各種由頭上門來旁敲側擊，順便扒扒廚房門，想偷學蘇記小龍蝦的配方。
不過外頭的人還沒鬧出什麼么蛾子，自家人倒是先坐不住了。
眼看蘇雨晴接連兩個月真有一千多入帳，都能抵他一年工資了，王昭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從前他是這個家裡的經濟砥柱，也是這個家最有話語權的當家人。
現在蘇雨晴每天早出晚歸都顧不上家，他每次張口想提點意見，她就跟他提收入數鈔票。搞得王昭只能訕訕閉嘴，誰讓他本事不如人呢？
這天晚上八點半。
蘇雨晴一回到家，就見王佳博屋裡的燈黑著，於是順口問了王昭一句：「兒子今天這麼早就睡了？」
「嗯，兒子這兩天不舒服，有點發燒。」王昭的不爽都寫在臉上了，「你在外面掙幾個小錢連家都不顧了，還記得自己有丈夫有兒子？這些年我短你吃還是短你穿了，看看你那一輩子沒見過錢的樣子！」
蘇雨晴被這番話說的火冒三丈，可想到發燒正在休息的兒子，天大的氣都只能作罷。
聽見王佳博房裡細微的窸窣聲，王昭眼珠子滴溜一轉：「佳博馬上要中考了，一個好的高中決定了他將來的前途。你乾脆別去外邊跟蘇語濃幹了，回來專心管好兒子最重要！」
蘇雨晴越是沉默隱忍，王昭就越說越起勁：「你就是書讀少了，才容易被點蠅頭小利迷惑。目光長遠一點，那個小龍蝦還不一定能做多久。但兒子將來過得好，可是能給你養老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雨晴拉開腰包拉鏈，掏出一沓鈔票在指尖展開：「小妹掙了錢，執意要還我一千。算上這錢，我兩個月的進項能頂你兩年！」
「兒子已經是十幾歲的半大小子，不需要我手把手管他吃喝拉撒了。你書讀的比我多，能輔導他作業。下班也早，能做晚飯。幹嘛非要把我留在家當苦力？我現在多掙一分錢，將來佳博成家立業就多一分底氣！」
自己能掙到錢的女人，是不願意再去依靠男人的。
想到以前為了伸手要十幾塊家用，在王昭面前窩囊了那麼多年，蘇雨晴就覺得憋屈死了！
見王昭漲紅了臉還要說話，蘇雨晴雙眼緊盯著他：「你一個人掙那點錢夠佳博讀大學嗎？萬一他學習不好，你能給他買個好崗位，或者幫他做買賣嗎？拿得出娶媳婦的彩禮、彩電和三金嗎？夠在城裡買新房辦酒席嗎？」
面對她一串直擊現實的連問，王昭嘴唇直顫，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如果你沒有這個本事，有什麼資格阻止我在外面掙錢給兒子兜底？」
蘇雨晴拋下最後一個問題，雄赳赳氣昂昂地回房休息，把王昭一個人扔在原地喝涼風。
王昭實在氣不過，背著手走到王佳博房門口：「佳博，你媽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你媽現在翅膀硬了，心裡沒我們父子倆，沒這個家了。」他聲音裡帶了幾分委屈，又像在為孩子鳴不平。
房裡先是靜了一瞬。
王佳博含糊的嗓音隨即傳來：「爸，我不舒服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在這件事上還是拎得清的。他媽掙的錢越多，他未來的日子就越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