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腸胃炎
翌日上午，柏城醫院消化科。
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哼哼唧唧坐在長椅上：「護士小姐，麻煩你幫忙加急排個號，我這上吐下瀉一天了，胃疼得實在受不了了！」
秦舒月漫不經心例行詢問：「這兩天亂吃什麼東西了？」
「也沒亂吃什麼啊……」光頭認真回憶起來，「就是昨晚跟幾個兄弟買了麻辣小龍蝦當宵夜，還喝了點小酒。」
「麻辣小龍蝦？」秦舒月挑眉，「是美食街入口，齙牙女老闆那家？」
「對對對。」光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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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又是個吃龍蝦吃出毛病來的。」秦舒月對著身旁的小護士唏噓道。
「又？」小護士迷茫地睜大眼，沒聽說科室里誰是因為吃龍蝦進來的啊。
秦舒月只搖著頭自顧自道：「死魚爛蝦吃了對身體影響很大，以後長點記性吧。」
話音才落，原本還病懨懨的光頭目露凶光，突然暴起：「他娘的！老子要扒了那個奸商的皮！」
下午五點。
蘇語濃姐妹倆準時帶著蘇頤安來美食街出攤。
才把攤子支起來，面前就已經排了十幾人的隊伍。
一群男人突然衝過來把她們面前的隊伍打散：「都別買了！她家的小龍蝦有毒！」
客人們都莫名其妙：「你不要亂講，人家好端端的做生意幹嘛下毒？我都連著吃了兩個多月了，一點事沒有。」
光頭舉起手裡的病曆本，又亮出手背上的針孔和棉簽：「我昨晚吃了她們家的龍蝦當宵夜，今天就得了急性腸胃炎！醫院說，她們蘇記小龍蝦已經吃壞不少人了！」
這群人雖然霸道粗蠻，但說話有理有據。大家一時也拿不準，就默默在一旁觀望情況。
蘇語濃拿不準這光頭是真吃壞了肚子，還是故意來潑髒水的。
暫時沒想出應對之策，她只能先安撫道：「大哥，我們長久在這裡擺攤，又不是做一棒子買賣。其中一定有誤會！」
光頭猛地轉頭看向她，惡狠狠道：「呸！少狡辯！拿死魚爛蝦充數，你也不怕吃死人！都說相由心生，你個醜女人，心地也這麼惡毒！」
蘇語濃臉色一沉：「就事論事，你懷疑蝦有問題就說蝦的問題，怎麼上來就攻擊別人的容貌？我看你純粹是來找茬訛人的！」
說完，她招手向光華商場門口示意：「保安大哥，這裡有人惡意鬧事，請你們過來維持秩序！」
不多時，商場裡就跑來七八個保安：「誰？誰在鬧事？」
光頭那群人絲毫不慫，一個個脫掉上衣。每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泛白的長條刀痕，一看就是群不要命的蠻子！
光頭虎眼一瞪：「今天我要替天行道，砸了蘇記的攤子！本來不想見血，你們哪個要幫她們？」
保安們面面相覷，瞬間沒了剛才的氣勢，不約而同地往後退。
這下徹底沒了阻礙，光頭帶著人過來就要掀翻蘇記的攤子！
蘇語濃要上前阻撓，一道身影卻先她一步。
蘇雨晴抖似篩糠，卻仍然堅定地擋在攤位和她們前面。
她恐懼到失語，想說點硬氣話，奈何死活張不開口。
就在光頭伸手去拉蘇雨晴時，蘇語濃猛地一拍桌子：「光天化日當街栽贓行兇，這世道沒警察，沒王法了嗎？！」
越是害怕，她就越挺直腰板：「既然你說吃小龍蝦吃進醫院了，那我們就找警察和醫院一起查！如果真是我家的小龍蝦有問題，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把攤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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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這可是你說的！」光頭示意兄弟們讓出一條路，對著蘇語濃道，「還等什麼？走吧！」
蘇雨晴一把扯住蘇語濃：「我去，你帶孩子先回家！」
蘇語濃安撫她道：「從捕蝦到出攤一整套流程只有我最清楚，調查這件事沒人能替代我。別擔心，我們找警察一起去醫院，誰也別想扭曲事實抹黑蘇記！」
在警察的陪同下，一行人來到柏城醫院。
收費大廳里。
聽說事情緣由後，護士解決不了，只能往上報，讓他們先等著。
不過光頭好像沒什麼耐心等，背著手四處溜達。
蘇語濃對自己的龍蝦有底氣，現在有警察在旁邊，又在柏城最專業的醫院，她也慢慢鎮定下來了。
就在此時，不知道光頭順手在哪兒攔了個過路醫生，老遠就聽見他奇大無比的嗓門：「醫生，情況就是這樣。現在警察也來了，全靠你們專業人士出面給我主持公道！」
聽著兩人的腳步聲近了，蘇語濃站起身來。和醫生四目相對之際，她瞳孔猛然一震。
這是什麼狗屎一樣的緣分？
光頭竟然把秦思勉給拉來了！
短暫的錯愕過後，蘇語濃定了定心神。
秦思勉雖然巴不得她早死，但在這種大是大非上心存正義，肯定不會公報私仇。
於是蘇語濃向他說明道：「我們小龍蝦都是當天現殺現賣，油和調料也沒問題，自己家做飯都用……」
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被秦思勉怒聲打斷：「蘇語濃，你就不能安生點嗎？你究竟還要做多少缺德事？」
這一刻，蘇語濃渾身溫度盡失。
她都不用去看光頭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暴怒。
剛才光頭把消化科護士的證詞也轉述給了秦思勉。
而消化科姓秦的護士，就只有秦舒月。
早在聽到妹妹的話時，秦思勉就在心裡判定了小龍蝦有問題。一看老闆是蘇語濃，更是直接就能給她定罪了。
秦思勉寒潭般的眸光直直盯著她：「你以前在老街口擺攤害人，被打得頭破血流送來急診，居然還不長記性？是不是非要連累孩子也跟著你遭殃？」
「醫生都這麼說了，看你還怎麼狡辯！」光頭咆哮著，扯過蘇語濃把她重重摔在地上！
蘇語濃只覺得從腰部到後頸，脊椎像是被摔斷了一樣。
她痛到失語，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面目扭曲地仰起頭。
就見秦思勉背著手後退一步，冰冷的臉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你活該！
眼看光頭又要暴走，警察立刻制止：「哎！好好說話不許動手！」
臉紅脖子粗的光頭指著蘇語濃怒吼道：「這個女人就是在謀財害命！你們不抓她去坐牢，怎麼還維護她？！」
警察乾笑一聲：「只是吃出胃腸炎，又不是吃死了人，怎麼讓她坐牢？」
「娘的！」失去理智的光頭面露猙獰，令人膽戰心驚，「既然法律懲罰不了這種禍害，那就我來！」
光頭突然發狂甩開警察，高高舉起拳頭朝著蘇語濃的腦袋用力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