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著瞧
胖經理說的這幾種宣傳方式都很有效，問題是都太貴了。
還了蘇雨晴一千元，蘇語濃就只剩下五百塊積蓄！
光頭本來還想替她出這個錢，但一聽人家報價五千，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在流言平息前，胖經理都不許她來美食街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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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只能把已經涼透的三十斤小龍蝦再推回去。
突然，光頭攔住了她：「這些小龍蝦我買了，正好和兄弟們一起吃晚飯！」
他自來熟地架鍋熱菜，不顧人來人往異樣的目光，帶著兄弟們蹲在路邊就吃了起來，試圖用這種方式給蘇記小龍蝦洗白。
卻仍然無濟於事。
建樓需要很長時間，塌房只需要一瞬間。而重建是個極其艱巨的過程。
這一夜，蘇語濃輾轉難眠。
……
日出帶著清爽的微風降臨人間。
蘇語濃蹲在院子裡吃早飯，因為裝著心事沒什麼胃口，她每吃一口麵條，就往地上丟一口餵小狗煤球。
「吱嘎」一聲，院門被推開。
抬眸望去，一群衣著光鮮的不速之客映入眼帘。
為首的是秦家父母，身後跟著秦思勉和秦舒月。
他們神色各異，唯一相同的是，踏進來時臉上都閃過輕蔑和嫌棄。
蘇語濃蹲在地上無動於衷，沒有要待客的意思，只和秦父大眼瞪小眼。
「咳。」秦父尷尬地咳嗽一聲，目光錯開蘇語濃，對著蘇頤安溫和一笑。
「這孩子，一晃眼都長這麼大了？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蘇頤安雖然小，但不是傻。
加上他性格敏感，很快就察覺出幾人之間的氛圍不對。於是無措地看向蘇語濃，似乎是在向她請示。
見狀，秦母沒好氣地白了蘇頤安一眼：「你媽教得好，這是大水要衝龍王廟啊？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她含沙射影的罵蘇頤安，擺明了是在責怪蘇語濃不該跟秦舒月計較。
蘇語濃咬著筷子裝傻充愣：「你們是知道孩子明天過生日特意來看他的麼？怎麼都空著手來也沒帶禮物？」
既然秦家一口一個自家人，要蘇語濃顧念孩子跟秦家的情分，那她就跟他們論論感情。
秦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霎時間都啞巴了。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論臉皮厚，還得是人情老練的秦父，「現在外面的傳言對蘇記小龍蝦很不利，你的生意必定受影響，以後未必能再開起來。」
「不如這樣，我拿五千塊錢補償你。這件事揭過去，你別再鬧了，行不行？」秦父看似是在跟蘇語濃打商量，可語氣里卻滿是高人一等的施捨感。
好像這五千塊錢是什麼潑天巨款，足夠蘇語濃這種窮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蘇語濃輕笑一聲：「我一斤龍蝦五毛錢，一天保底賣一百斤，一個月是一千五百塊。秦舒月毀了我長久的飯碗，就賠我三個多月的收入？你自己感覺行不行？」
「你別太過分！」秦舒月怒目圓睜。
她這麼好的工作和崗位每月工資也才一百二十塊，蘇語濃憑什麼一個月掙這麼多？
哪怕是給蘇語濃五千塊，也足夠秦舒月肉疼了。
再多的話，別說秦父秦母，就連她都不能接受！
「哪裡過分？我出攤做生意都快小半年了，賣什麼價，賣多少斤大家有目共睹，童叟無欺！」蘇語濃又沉吟片刻，「再者，你們兄妹倆誘導那個光頭跟我動手，我還有傷情和受到驚嚇的精神費要跟你們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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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忍無可忍之下，秦父說翻臉就翻臉，「我勸你見好就收，就算醫院公開發聲明辭退舒月，我們的家底也足夠養她一輩子！」
「何況以秦家在醫學界的影響力，過幾年事情淡了，她隨時可以恢復正常工作。可你不一樣，沒有任何人給你支撐，你需要本錢維持生活！」
這五千塊的確可以息事寧人。
蘇語濃既能用來救急做宣傳，好繼續經營她的小龍蝦攤。也可以放棄擺攤少吃點苦，畢竟這筆錢足夠她衣食無憂的用上五六年，直到大學畢業工作穩定。
看著蘇語濃陷入思考，秦父和秦母對視一眼，眸中流露出勢在必得的輕蔑之色。
可一想到秦家人這些年的作為和態度，蘇語濃不甘心！
就因為沒有父母撐腰，她就活該被污衊被欺辱，然後再強咽下所有苦痛和委屈？
想此，蘇語濃攥緊拳頭道：「你們一家的所作所為根本無法用經濟補償！我就是要為自己討回個公道！」
見她態度堅決，惱羞成怒的秦父亦不甘示弱：「那就走著瞧吧！」
另一邊，王家。
王昭吃完早飯，架著二郎腿在客廳里看報。
見蘇雨晴收碗動作迅速，一副急著出門的樣子，王昭裝作不經意開口道：「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吧，就知道蘇語濃這人不靠譜。你看，才風光了兩天，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這段時間你在家待著別亂跑，省得被她連累。」
「你要是說不來人話就把嘴閉上！」蘇雨晴把碗往廚房一擱，回房換衣服去了。
王昭冷哼一聲沒再說話，眼神卻得意地和王佳博對視一眼。
很快，蘇雨晴就著急地衝出來：「你把我存摺藏哪了？！」
「就知道你又要拿錢去給蘇語濃填窟窿。」王昭自顧自小聲嘟囔一句，壓根沒打算回答她。
眼看蘇雨晴就要上手去撕王昭，王佳博連忙擋在父親面前：「存摺是我藏起來的，不許你為難爸爸！」
有兒子跟他一條戰線，王昭說話很是硬氣：「你那天不還口口聲聲說，在外面賺錢是為了將來留給兒子嗎？怎麼說一套做一套，現在又要全部拿去給蘇語濃兜底？」
這兩父子本該是蘇雨晴最親近的人，此刻卻聯手來對付她。
蘇雨晴胸膛用力起伏著，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想大聲告訴他們，蘇語濃只用三個月時間就把一千塊還清了，還帶自己一起掙了筆不小的錢！
現在蘇語濃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有出息了，值得她全力幫襯！
蘇雨晴也想曉之以情，耐心跟他們講道理。那是自己的親妹妹，是她在世上的牽掛和責任。
同時也想質問他們，為什麼自己累死累活掙的錢，卻沒有自由支配的權利？
然而蘇雨晴縱有千言萬語，也都被王佳博的質問堵在喉頭：「我爸說得對，難道你只要妹妹，不要兒子了嗎？」
真正的心寒和失望是雅雀無聲的。
蘇雨晴默然無言，拎起包走出家門。
她走後，王昭和王佳博同時鬆了口氣，臉上默契地揚起勝利者的笑容！